?柳如云走進醫(yī)院的大門,跟在警察的身后終于來到了白子勝的病房門前。
柳如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后,才推開門走進里面。
門被柳如云輕輕的打開,沒有發(fā)出太大的聲響。打開門,門內(nèi)的景象和酒店布局一般,沒有太大的差別,看著白子勝住院的環(huán)境,柳如云心里安心了許多。
白子勝躺在床上正閉著眼睛休息,門被柳如云打開,雖然柳如云極盡全力不讓自己發(fā)出多余的聲音,白子勝依舊醒了過來,本來就睡得不沉的人,最終還是從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揉了揉雙眼,柳如云的身影出現(xiàn)在白子勝的眼中。
“媽,怎么突然來了?”白子勝笑了笑對站在門口的柳如云問道。
注意到白子勝腳上包扎著厚厚的紗布,柳如云皺起眉頭道:“他們對你動手了?腳出事兒了?!”
白子勝笑了笑道:“媽,把門關(guān)上再說吧?!?br/>
打開著的門,被一陣外力給關(guān)上,一絲微弱的燈光怎么也沒亮得過高掛在天空上的太陽。
“你的腳這到底是怎么了?”柳如云用手摸了摸白子勝包裹著紗布的腳擔(dān)心地問道。
“媽,別看著這腳包著這么厚的紗布,其實我根本就沒受傷,我在醫(yī)院里……裝病呢?!卑鬃觿僬f著還不由的笑了笑。
柳如云這才放下心來,韓陽一走進來就沒多說什么,對著白子勝就是點頭微笑。
“和你失去聯(lián)系那么久,我都要擔(dān)心死了,以后別讓媽媽擔(dān)心好么?”柳如云嘆口氣拉起白子勝的手道。
白子勝笑了笑拍了拍柳如云的肩膀道,“知道了,以后不會了?!?br/>
“媽,你們怎么突然過來了?誰安排你們見我的?”白子勝轉(zhuǎn)過話題問道。
“……是蘇彧。”柳如云苦笑了一下,心里不是滋味。
說討厭蘇彧這不對,畢竟是他救了自己的兒子;說喜歡蘇彧不可能,畢竟是這個人和自己的兒子攪合在一起,讓自己的兒子一直沒有找女人結(jié)婚。如果蘇彧是個女人,柳如云打心眼里一百個愿意,但錯的就在此他非彼她!
就在這時,劉玉潔從門外走了進來,從第一次見面的穿著暴露,到現(xiàn)在的溫婉,劉玉潔這些年改變了很多。一件白色的襯衣,一條職業(yè)裝的長褲,劉玉潔看上去倒是多了幾分韻味。
劉玉潔的笑不算自然,有些僵硬,說話也有些心虛。
“勝子,之前沒看你,別往心里面去,公司里面的事兒我根本就走不開。”劉玉潔解釋道。
白子勝盯著劉玉潔看了一小會兒后,道:“我知道公司里現(xiàn)在就靠著你來撐起大局,我媽又不懂房地產(chǎn),不用解釋。”
“不過,劉姐這些日子好像瘦了很多,該多補補才是?!卑鬃觿俳又?。
一旁的柳如云看兩人尬尷,連忙接過話道:“呵呵,小潔這些天一個人維持著總公司的運營也實屬不易,她啊,每天不光要安撫公司方面的那些人,每天晚上還有請一些人吃飯喝酒,幫著打探你的事兒,這些日子可累慘了……”
柳如云還沒說完話就被劉玉潔打斷道:“伯母,別說了,這些都是我該做的,要是沒有勝子,哪有我劉玉潔今天啊!要是沒有勝子,說不定我現(xiàn)在還是個小會計。”
“小潔你別這么說,這些日子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誰敢亂說?你幫勝子做了多少事兒,我看在眼里呢!”柳如云搖搖頭說道。
劉玉潔搖了搖頭,走到白子勝的面前,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后道:“今天我就把話說開了吧!我是喜歡你白子勝,很早以前就開始喜歡了,喜歡了很多年。但是我也從來不敢對你說,我不是顧云,沒那么直白,也許是因為年紀(jì),我總覺得說不出口,也沒那個信心你會喜歡我!”
“這么多年來,我也看得出來你對確實我沒意思。但是當(dāng)伯母說那事兒的時候,我是真高興,人總歸是自私的,即使知道你不太可能會喜歡我,我依舊答應(yīng)了伯母。”
白子勝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等你病好了,我就去沿海地帶那邊考察,開分公司,就按照你之前的計劃那樣?!眲⒂駶嵳f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深呼吸了一口氣才這么說道。
“劉姐也開始變得直白了?!?br/>
劉玉潔笑了笑道:“也就對你直白,其他時候我可依舊是哪個彎彎腸子一抹多的劉玉潔?!?br/>
“……”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一旁的柳如云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畢竟那件事兒也有自己的份兒。
柳如云對一旁正坐著的韓陽使了一個眼色后,韓陽才訕訕地開口打破沉默對白子勝道:“勝子啊,韓叔其實想著一個事兒心里挺在意的,想給你說說。”
白子勝笑了笑道:“叔有什么事兒說就是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br/>
“前陣子劉蘇蘇出事兒,被車子給撞死了我琢磨著這事兒挺巧的?!表n陽嘆了口氣,說道。
“劉蘇蘇……劉蘇蘇不是在河臨么?怎么會突然出事兒?”白子勝蹙眉,有些奇怪的反問道。
韓陽搖搖頭說道:“這事兒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從顧勝哪里得到的消息。那個老家伙說起這件事兒的時候還挺幸災(zāi)樂禍的,估計在河臨也受了白子毅不少的氣。白子毅自從和劉蘇蘇好了,在河臨也算是仗著劉蘇蘇的身份揚眉吐氣了一會,而他整你也是靠的劉蘇蘇這一層關(guān)系,沒了劉蘇蘇在劉家的眼里他什么都不是,錢家更不會為了他在繼續(xù)和我們這邊斗下去?!?br/>
“劉蘇蘇死了,那白子毅呢?”白子勝反問道。
一旁的柳如云冷笑了兩聲道:“劉蘇蘇一死,那混小子就立馬變成了縮頭烏龜,連人影都沒瞧見?!?br/>
白子勝笑了笑,語氣森然道:“要是他能躲一輩子也就算了,要是他不能,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不收拾他還真對不起我自己?!?br/>
……
本來就是在警方的監(jiān)控下住院,白子勝的身份畢竟還是牢飯,自然不能和柳如云等人呆在一起太久,一個小時的時間過去的很快,柳如云也只能在劉玉潔和韓陽的陪同下依依不舍的離開了醫(yī)院。
醫(yī)院白色的光亮得一地光輝,落在地上的都成了一片光影交錯。
白子勝躺在床上,雖然避開了韓陽的問題,但是腦子里依舊想到劉蘇蘇的死。
晚上的星空還是有的,只是沒有了前些年的璀璨,多了幾分霧蒙蒙的感覺,遮遮掩掩的。
白子勝本來還在床上躺著,門突然被打開,砰的一聲雖然不算是巨響,但是想要吵醒一個本來睡眠就不深的人來說還是很容易的。
來人穿著一件軍大衣,身子站得筆直,不動如松大概也就如此了。
白子勝從床上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靠在床的上,笑著,十分有禮貌地問道:“不知道蘇老將軍來這里有何貴干?”
蘇元伯呵呵一笑,手一揮,外面的跟著的警衛(wèi)就迅速地關(guān)上了大門。
“你小子倒是依舊德性不好,要是沒有我?guī)Я藗€頭,你以為你現(xiàn)在還能活著站在我面前?”蘇元伯坐到一旁的沙發(fā)上,挑眉道。
白子勝笑了笑道:“蘇老將軍說笑了,我們兩人第一次見面,哪里來的德性不好這一說?不過我倒是真要謝謝蘇老將軍的幫忙?!?br/>
“后面那句還算是人話,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不過別忘了,還有蘇彧站在我們的中間?!碧K元伯提起蘇彧的時候笑得柔和。
白子勝沉默,看著蘇元伯的雙眼,卻不知道自己眼前這個威嚴(yán)的老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蘇元伯笑了笑接著說道:“我一直很好奇我孫兒他喜歡的人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人可以為了另一個人改變,可以為了一個人開始做他不喜歡的事情,這個對于他的改變太大了。自他從河臨回來以后,我就覺得他變了,以前的蘇彧不提也罷,時間改變了太多的人,他不例外,我也不例外,你也一樣不例外。”
“我親眼看著他改變,如果說以前的他只是一個被母親寵溺了孩子,那么現(xiàn)在的他卻更像一個經(jīng)歷了世事變遷的成熟男人。”
白子勝抬眼,笑了笑道:“以前的他確實很像個孩子?!?br/>
“呵呵,這一點兒我們兩人倒是意見相同?!碧K元伯哈哈一笑道。
“他很喜歡你,我算看清楚了!他被我關(guān)著的時候,看著他那樣子,我就想,有必要那么執(zhí)著么?他救你的那天,我正坐在家里,墻突然被撞了一個大洞,說真的我當(dāng)時確實被嚇到了,這年頭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確實奇怪,又不是八年抗戰(zhàn)?!?br/>
“木頭當(dāng)時很鎮(zhèn)定,從房子里出來以后,直接向門口沖去。等我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全是他手下的團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雖然是去找你的,但是我卻覺得他真的長大了!”蘇元伯說道這里的時候,微微一笑。
“他沒辜負(fù)我的期待,庾子嵩目和嶠,森森如千丈松,雖磊砢有節(jié)目,施之大廈,有棟梁之用。要他做國家的棟梁之才我不苛求,只希望他能做家里的頂梁柱,頂起家里的一片天空?!?br/>
從蘇元伯說話的表情里,白子勝完全可以看出蘇元伯對于蘇彧的期待和滿意。
白子勝笑了笑道:“蘇彧能撐起蘇家的天,蘇老爺子也到了該服老的年紀(jì)了。”
“哈哈,這話不能這么說,曹操不也說過: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