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軒前腳才剛要離開老許的住處,蘇卓后腳就到了,出乎意料的撞見了這位稀客他只是目光微微一閃,旋即笑道:“陳師兄近來倒是活躍不少。”
這位師兄倒也是平靜,望著一夜開出氣海震驚了整個宗門的蘇卓,只是說道:“自己親自走出去,有些事才會有變化,真正主動走出這一步后,天地便也徹底不同?!?br/>
蘇卓輕聲道:“恭喜師兄心境突破,看來玉宮照滿天竅指日可待?!?br/>
陳少軒微笑道:“承師弟吉言?!?br/>
說罷,他對著老許一笑,便施禮離開了這一處別院,把一旁的拱門內(nèi)幾個雜役弟子看得真是羨慕不已,這老許不僅與掌門重云子還有他的兩個親傳弟子關(guān)系親密,平日門人弟子都會恭敬叫他一聲許叔,眼下便是年輕一代中的二號人物也對他畢恭畢敬,今日還提著兩壺猴兒釀過來孝敬,這哪里是雜役弟子的待遇,除了平日沒有資格登上三重闕的青玉殿,怕是連宗門的兩位長老也不過如此吧?
老許與蘇卓進了門,他便發(fā)現(xiàn)了蘇卓神色中的幾分怪異,順著目光一瞧才知道讓這小子看到了檀幾上放著的兩壺酒,笑罵道:“怎么,這回有了壓力,終于知道該賄賂我了?”
蘇卓笑道:“可別賣關(guān)子了,快告訴我這是咋回事?”
老許斜睨了他一眼,反問道:“怎么,讓我轉(zhuǎn)眼就賣了你陳師兄?”
蘇卓道:“別說兩壺猴兒釀,只要讓我逮到下山的機會,給你拉回一車猴兒釀。”
老許瞪眼沒好氣道:“給我好好看住你師姐,我就燒高香啦?!?br/>
※※※
就在蘇卓與老許插科打諢的時候,重云子已經(jīng)站在玉瀾派這個三千年大宗的禁地入口之處。
玉階通天,前方云霧飄渺。
他負手靜立約莫半柱香時間,才緩緩拾階而上,一步一步登青天,最后消失不見。
這一進去便是一個月的功夫,待到他再次在玉瀾派中出現(xiàn),便在青玉殿上召集了宗門的長老師叔還有他的兩個親傳弟子,交代了幾句。
眾位長老師叔聞言皆是面面相覷,大有心生不妙之感。
重云子笑呵呵道:“我確實是需要出去一趟,不過不會如上一次那樣一去就是好幾年,我會在一個月之內(nèi)就返回宗門,褚長老、劉長老,這段時間里宗門就再次拜托你們了。”
旋又望向蘇卓,似有所指道:“不要整天閑不住,多放點心在修煉上,學學你師姐?!?br/>
蘇卓笑道:“師尊你便放心去吧,我自有分寸?!?br/>
重云子微微點頭,便飄然出山。
劉正卿搖頭笑道:“師兄也知道教訓蘇卓,自己倒是比徒兒還不安分?!?br/>
褚長老感慨道:“兩百年前師尊還在的時候,就數(shù)他重云子最坐不住,不過眼下卻是他修為成就最高,這份根骨天賦可真是羨煞天下修士,多少人便是一刻不肯松懈也達不到他的半成高度?!?br/>
劉正卿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
※※※
蘇卓與南宮雨柔從青玉殿上下來回到二重闕的時候,卻是很巧的再次與陳少軒照面,氛圍微妙的很,南宮雨柔盡管并沒有說話,不過仍是微不可查的蹙起黛眉,蘇卓則是笑容滿面,簡單寒暄了幾句陳少軒便辭行離開,從始至終絲毫不落風度。
這個月來由于蘇卓已經(jīng)突破到了氣海境,便吩咐南宮雨柔這個師姐不必再熬煉藥膳,只是幾年來的習慣已經(jīng)根深蒂固,加上多少有些分神,因而不知不覺便來到南宮雨柔的住處,回過神來后不由得啞然失笑。
上個月去老許那里的時候,他便曉得陳少軒去找老許的目的,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向老許這個對南宮雨柔熟悉程度僅次于掌門師尊和自己的長輩討教南宮雨柔的喜好,自然不會是不經(jīng)腦子的直白詢問,只是對老許這個憑著看書說書活成人精的世代相傳藝人來說,陳少軒的那些個旁敲側(cè)擊還是嫩了點,一眼便能看穿,只是礙著拿人手短的面子,到底還是揣著明白裝糊涂透露了些許,不過僅僅只是這一些,也已經(jīng)足夠讓陳少軒滿意了,原本對老許的恭敬只是流于表面,眼下倒是恭敬到心里面去了,山上清修之地喝點小酒倒無傷大雅,但卻不能酗酒豪飲,否則這位陳少軒怕是真能拉來一車美酒佳釀,倒真是無師自通將世俗里豪閥大族子弟必備的處世之道學了個五六分。
這些日子蘇卓打坐修煉還有琢磨那一把以變異真元祭煉出來的拙劍的時候,總是覺得不太得勁,饒是有不小收獲但依舊心神不寧。
這玉瀾派里的內(nèi)奸一天不揪出來,還真是教人不得安生。
南宮雨柔輕聲問道:“想什么呢?”
蘇卓感慨道:“魔門內(nèi)奸就在宗門之內(nèi),至今還沒有找到,掌門師尊也真是心大,放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離開宗門。”
南宮雨柔道:“掌門師尊離開之前在禁地之中呆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為的便是防范于未然吧,要說咱們玉瀾派真要有什么值錢的寶貝足夠讓魔修覬覦,應(yīng)當就在那傳承了三千年時間的禁地之中?!?br/>
蘇卓似有所思的哦了一聲。
南宮雨柔嘴角揚起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問道:“你真的只是在想這個?”
蘇卓一怔,旋即笑瞇瞇道:“確實還有件事,我就是想著師姐啥時候要有了心上人,是不是就要把我這個青梅竹馬十幾年的師弟給扔到一邊了,畢竟如今新晉的追求者可不簡單,乃是咱們玉瀾派年輕一代當之無愧第二人的陳少軒,換成我,碰見這么個溫柔體貼優(yōu)雅成熟的男人,怕是也忍不住心動?!?br/>
南宮雨柔卻是不為所動,道:“既然這么好,那你便嫁給這位陳師兄好了,就是到時候可別忘了與我這個師姐的十幾年青梅竹馬情誼。”
蘇卓試探問道:“當真不要???”
南宮雨柔認真道:“我對他并沒有感覺?!?br/>
蘇卓不知不覺的松了一口氣,笑道:“看來師姐真是對我一往情深了,師弟這就放心了?!?br/>
南宮雨柔沒好氣道:“你該去修煉了,掌門師尊才說的話你又當耳邊風了?!?br/>
蘇卓站起身來真是覺得筋骨通暢,嬉笑道:“師姐教訓的極是?!?br/>
※※※
面色并不太好的陳少軒回到竹屋中,這個月來他對南宮雨柔可謂是拿出渾身解數(shù),只是對方一直都是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更別說是與蘇卓這個師弟相提并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努力改變自己,卻不料碰了一鼻子的灰。
他望著屋中那個神韻天成的道字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才準備上榻修煉。
忽然目光一凝。
榻上正安靜躺著一封信。
拆開后,里面蒼遒有力的書寫著一行字:
“三日后的三更天你來青玉殿后面的橋畔處,我知道你喜歡南宮雨柔,我能夠讓你得償所愿。”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