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王托福又皺起了眉頭,可這遠遠沒有結束,只聽那大大咧咧的大胖接著說道:“你別說,這小妮子長得還真水靈,比起許家那小.......”
話至此處,大胖似乎又在突然之間想起了什么,連忙變換了語氣說道:“那大嫂也絲毫不差??!”
似乎察覺到了王托福與曦月這邊的反應,就在那大胖話音落下之時,只見溪竹突然停下了腳步,而后眉宇間正有數道黑線劃過,又回過頭去看著那正喃喃自語的大胖惡狠狠說道:“閉嘴!”
聽溪竹開口,幾個家伙見狀很快又像老鼠見了貓一般連收斂了起來,倒是那一旁的瘦猴什么也沒說,只是此時那家伙整個人卻是突然怔在了原地,抬頭看著遠處的王托福還有曦月竟是癡癡地笑了起來。
那一幕,果真是看上去要多傻有多傻!
“我去!你在干什么!”
溪竹見了這家伙的反應,即便是他也是一愣,直恨自己這上半輩子怎么和這幾個沒出息的家伙混在了一起,而后只見他用手狠狠地朝著那瘦猴腦門上敲去。
只聽“咚!”的一聲,那瘦猴一下子捂住自己的腦門正想慘叫,卻回過神一眼看到了老大那雙要吃人的眼睛,硬是給憋了回去!
“他們是什么人?”
另外一邊曦月開口問道,當看到那幾個家伙的神情之后,她也似乎隱隱約約聽到了那幾人斷斷續(xù)續(xù)的對話,然后下意識地往王托福的身后縮了縮。
“沒事,他們就是這個村子里的村民,也就是他們救了我倆?!?br/>
王托福見曦月的反應,又想了想眼前的幾人,倒是表現得并不在意,不過等到他回過頭朝著溪竹看去的時候卻是不經意地再度皺了皺眉頭。
這不是他與溪竹之間的第一次相遇,但自從當初他看到溪竹的第一眼就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沒想到過去了這么久再次相見的時候他還會有那種感覺。
不多時,溪竹終究是帶著那幾個家伙到了王托福的面前,但他第一時間瞧去的倒不是王托福,而是正站在他身后的曦月,口中又低聲喃喃道:“她哪里比許家小妮子好看了!”
聲音很低,似乎只有他一個人能夠聽得到。
“溪竹兄弟......”
就在溪竹自言自語的時候,王托福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耳邊響起,這一下子很快讓他回過神來,于是其目光這才有那么幾分不大自然地從曦月身上移開。
但在此過程中其目光正好與王托福的眼神相遇,不免又生出了一些尷尬之意,連忙解釋道:“那......那個醒了,醒了就好......”
“溪竹兄弟,你們可有什么事?”
王托福問道,溪竹愣了一下,又在心中暗自想道:“媽的,我這是怎么了,怎么會這樣緊張!”
正當他準備再度開口的時候那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小狗子卻是搶先一步說道:“那個我們老大是專門過來問你們些.......”
話音還未落下,又是一陣敲腦門的聲音響起,小狗子也是重蹈了覆轍,捂住頭聲音一下子壓了下去。
“那個,那個我今天過來是有些事情不太明白,想請王兄解答一下,不知王兄可方便?”
溪竹用力清了清喉嚨,又鼓足了氣,別人不知道,可當初在邊城之中的時候他可就見識過王托福的可怕的,這家伙在他心中的印象可不是什么善茬,而是一個煞星!
“溪竹兄弟想問什么?”
面對著幾個打鬧的家伙,王托福只是繼續(xù)平靜地開口說道。
倒是在他心中這溪竹公子看上去不過二十左右,比起他來說顯得總要青澀得多,因此他倒也是以兄弟稱呼。
見王托福這么爽快,溪竹臉上的神情也是緩和了下來,這四下左右看了看之后又說道:“此事說來話長,這里恐怕有些不方便.......”
話說到這里王托福也自然知道了什么意思,他回頭看了看身后的曦月,神色有些猶豫,而溪竹也是很快看明白了這些,又迅速補充道:“既然曦月姑娘已經醒了過來,不妨一起吧”
對方有意,王托福這才點了點頭,他并沒有告訴別人曦月的身份,在這偏遠之地,還是一切小心為好。
之后大家也就一切再次沿著小路走了下去,自從當初南疆禍亂暴發(fā)之后,這大竹村中不久便多了許多人,除了世代生活在這里的村民之外,其中還有許多是臨時逃難至此。
其中最多的便是從蘄縣逃難過來的,一路上王托福他們也是看到了很多簡易搭建的房屋,還有許多人影在遠處巡邏。
行進途中當王托福得目光再次落到溪竹背影之上的時候,他又忍不住問了一句:“溪竹兄弟,你今年差不多快二十了吧?”
這一問來得很突兀,此時不光是溪竹還有大胖他們,就連一旁的曦月也是帶著好奇地看向了王托福。
溪竹回過頭來,臉上同樣有些疑惑,不知道王托福怎么會突然問起他的年紀來,不過既然人家都已經問了,他也是隨意地答了一句:“差不多了!”
話音落下,他倒是不在乎,又是自顧自地回過頭走在了最前方......
沒過多久,轉過幾次小路,王托福來到了村子的后山,在后山的山坡上竟有一處山洞,平時的時候這里經常都會堆放一些村子里村名的雜物,可是自從村里逃難的人多了起來之后,這出荒蕪的山洞便被人們給清理了出來作為臨時安置大家的場所。
山洞入口處窄,可是越往里面走就越寬,最后竟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山腹空腔,遠遠還能看到另外一處透過來的亮光,顯然這里不止一個入口。
走進了這里,王托福不得不感嘆這自然的鬼斧神工,竟形成了這樣一處天然的避難所,這里足足可以容納得下數百人,而且里面還有許多火光,顯然已經有不少人入住到了這里。
就在王托福他們跟著溪竹剛走進這山洞時,前方已經有幾道人影等候在了洞口之處,那幾個人中有一個老婦人,兩個中年男子,還有一個清秀的姑娘。
“那個,人我?guī)砹?.....”
一見眼前的幾人出現,溪竹立馬扯著嗓子說道,然后又回過頭看向王托福還有曦月。
“不好意思王兄,其實并不是我想問你,而是他們聽說你們是從邊城那邊趕過來的,所以非要我去找你,還希望王兄看在我們相知一場的份上能夠.......”
說到這里,溪竹的目光又小心地看了看那扶著老婦人的那個姑娘,拉低了聲音湊到王托福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么。
原來這幾人不是別人,他們全是那蘄縣之上逃難至此的許家人,那老婦人正是許家老太君,而那姑娘正是當初獨自一人前往邊城的許家小姐許雯,至于旁邊兩人自然便是那許家的頂梁柱了。
其中一人正是許雯的父親,而另一人也是她的三叔,在旁邊不遠處,還有一個胖子正蹲在那里注視著這里的一切,當他看到站在王托福身后的曦月的時候雙眼一亮,可是接著目光一轉,卻又與人群之中的溪竹對視了在了一起,頓時兩人臉色都變得鐵青無比。
原來那家伙卻是當初溪竹第一次偷偷闖那許家大宅時與他有過特殊經歷的家伙,許家少爺許哲!
“呸!”
一看到這家伙,溪竹腦海之中那段抹不掉的記憶再度浮上心頭,馬上又讓他渾身發(fā)涼,特別是在許雯正用一種好奇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那種感覺更要人抓狂!
“你們真的是從邊城過來的?”
當那許家的老婦人在看到王托福與曦月的時候,語氣帶著些難以掩飾的激問道,不僅如此,那同樣站在一旁的許家家主也就是許雯的父親許昊天,以及許雯的三叔許明也是用同樣的目光看向王托福。
看著他們的反應,王托福點了點頭,其實他并不知道,這蘄縣許家與那曾經的邊城馭軍統(tǒng)帥許漢飛之間的關系。
當南疆禍亂,這蘄縣與邊城早就相互隔離,由于邊城被破之后,更是連任何一點消息都無法得知。
對于許家人想知道的事情,王托福也是將邊城被破,然后又如何被寧王大軍收復的消息告知了他們,至于許漢飛的事情,他也是絲毫不知。
當他最后回答完了許家老太君的話之后,也沒有想到許家老太君竟也沒有承受得住那種巨大的打擊,竟搖頭病倒了下去,而那許家老大老三也是雙目之中失去了色彩。
想來他們心中的依靠和希望正在破滅,到了最后王托福和曦月才知道自己恐怕說錯了話,雖然那是事實,可還是感到了一種內疚。
過了很久,他們又從那山洞之中走了出來,因為曦月身體不適,所以安排住在了外面的小屋子以便于調養(yǎng)。
“王兄,實在是不好意思,之前沒有給你說過許家人的情況,只是我也沒有想到許將軍他.......”
溪竹見王托福神色凝重,顯然也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心中有了觸動,他的臉上也是少有地出現了認真的神色。
“沒事”
王托福抬頭再度與溪竹對視,這時曦月也是再度抓緊了他的手臂。
又聽見身后洞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回頭一看,溪竹的雙眼之中又很快露出了喜色。
因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那許家小姐許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