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章付東華來了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這不僅是老赫御駕赫氏的處世經(jīng)商之道,也是我赫菲奉為圭臬的人生大道。
“你說的沒錯朱小姐,”看著朱氏女兒愚不可及,無論如何都不愿意領(lǐng)情,我立刻火冒三丈。正是因為什么也沒有了,我就什么也不害怕失去了,“你當(dāng)然從我這里搶不走東西了。就一個我不稀罕的千方百計想要離開的杜科峰,在你那里不是還被視作珍寶,好好的寵著愛著?生怕我再把他奪走,殊不知我一點都不稀罕,你喜歡的東西,不過也是我棄如弊履的東西罷了!朱小姐好品位,怪不得相不中《殘愛》!”
終究無論如何朱小姐這里我都說不通透,話不投機半句多,我又豈能白白受了侮辱。更何況畢導(dǎo)對我有知遇之恩,我又怎么能夠讓畢導(dǎo)的名聲跟著我受了這委屈。
“你!”朱小姐顯然是被我戳到了痛處,氣急敗壞地朝我吼道。
“朱小姐,這次該我問你了,你又在那邊你什么你?”我不卑不亢,微微一笑。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赫菲,你今天跑到這里如此的侮辱我,還想就這么離開,你以為我是吃素的嗎?”朱小姐說著,就要向我沖過來。看架勢,死活都要給我一巴掌了。
“朱小姐!”我叫住了她,“你這是做什么?氣急敗壞要打人了?且不說你一個大家閨秀跟我一個三流小明星過不去,就說你一個健全人,這樣對我一個被你丈夫掰折了指頭的殘疾人,說得過去嗎?”說著我便伸出了右手受傷的微微有些變形的手指,心中一股悲涼卻看著朱小姐正色說道,“朱小姐還是稍安勿躁,做你的千金大小姐去吧!”
我轉(zhuǎn)身就準備離開。
“赫菲,這件事我跟你沒完,你休想就這么算了!”
究竟是何等的囂張跋扈,抬腿時候我微微怔住,竟然辱罵別人千百句卻不許別人一聲吼。
“這件事的確不能這么算了!”正當(dāng)我不想跟朱小姐再過多糾纏的時候,付東華的聲音就這么突兀地出現(xiàn)在了辦公室,男人輕啟薄唇,聲音冷漠地如同吻冰嚼雪。
“付東華,你怎么來了?”我大吃一驚,可是看到了緊隨付東華進來的小曾頓時就明白了一切。她一定是擔(dān)心我在朱小姐這里吃了虧,所以剛才她離開的時候我以為她先回去了,沒想到她是去請付東華過來了。
“你們是做什么吃的?”看著付東華神色冷漠地在自己辦公室的皮沙發(fā)上坐定,朱小姐看著自己的女秘書生氣地吼道。
“對不起,朱經(jīng)理,我沒有攔住他。”女秘書一臉驚恐,想必這個朱小姐的脾氣一定是糟糕透了。
“你是誰?來我這里做什么?”朱小姐看著付東華進來之后就一心向著我發(fā)言,自然是心頭不暢快,看著付東華沒好氣的說道。
“朱小姐還真是豬小姐,”付東華一語雙關(guān),語氣不像上次看到刀疤臉傷害我時那樣冷漠,相反是變成了一種對付女人才會有的調(diào)侃語氣,這樣完美的聲線轉(zhuǎn)換竟然被這個看似涼薄的男人運用自如,“我付東華雖然不怎么出現(xiàn)在媒體鏡頭面前,可是不想竟然連朱老板的掌上明珠都不認識我,看來你這經(jīng)商不善的傳言,也不是空穴來風(fēng)?。俊?br/>
小曾一個沒繃住,被付東華的話立刻就逗地發(fā)笑了起來。
“你是付東華?”朱小姐臉色一白,立刻又鎮(zhèn)定了許多,“你開什么玩笑,你跟我父親同是商人,一定會以商業(yè)利益為重,怎么會愿意因為這么一個不明來頭的女人跟我們朱氏上了和氣?!?br/>
付東華一臉認真,“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看來我認真的也太失敗了?!备稏|華雖是自我調(diào)侃,語氣卻冷漠的嚇人,“這可不是個來歷不明的女人,”付東華的手指定定地指向了我,“她拍的電影《殘愛》,恰巧跟耀華的經(jīng)營理念多有重合的地方,是我怎么挖掘都挖掘不來的珍寶。”言語間,付東華眸光一沉,仿佛說到了什么傷心事。
“珍寶?”朱小姐似乎沒有料到付東華會這樣形容我,氣得嘴巴都要歪了,“你沒有開玩笑吧?她就是一個殘疾的野丫頭!”
“朱小姐。”付東華的語氣更加冷漠了,突然起身逼近了些這個言語囂張的女人,“多謝你的提醒,若不是今天的事,我還不知道赫菲的手指竟是你丈夫掰折的!我苦苦追求不到的女人,竟然被杜科峰這樣傷害,你說我打臉不打臉?”
“你、你什么意思?”朱小姐的聲音明顯顫抖了起來。
我的心一驚,腦袋里那些曾經(jīng)跟付東華在一起時被他捧在手心里的點點滴滴的畫面逐漸拼湊在一起,讓我的心痛得就像被鐵絲網(wǎng)勒緊了一般。
這么久了,何其深愛何其沉重,才能讓你這么包容我,不變初心。
“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我要跟你丈夫,杜科峰,算賬!”付東華冷冷地發(fā)聲,他想來說到做到,以他不怒自威的架勢,想必是把朱小姐嚇得不輕。朱小姐蒼白的臉色說明了一切。
“付東華,你別以為你是耀華的總裁就可以這么猖狂!”朱小姐想必是真的涉商不深,竟然不考慮自己這樣跟付東華說話會給朱氏企業(yè)帶來的種種后果,“你別忘了,《殘愛》的排片權(quán)還在我們朱氏的手里。你有什么好猖狂的?”
“朱小姐說笑了!”付東華呵呵一笑明眸皓齒,“我恐怕又要讓你失望了,耀華的確在社都的影院不多,在排片上不能幫助《殘愛》太多,可是在整個東南亞乃至西歐北美的院線絕對不比朱氏少,如果有幸能夠跟《殘愛》合作,我直接推動自己的影視走上國際,豈不是更好?”
“你!”朱小姐嚇得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你若有能耐,繼續(xù)去一哭二鬧三上吊,讓你父親給你禁了我耀華的影院???”付東華看著朱小姐眼中泛起了淚光,撇了一眼我的手繼續(xù)道,“做人不易,朱氏的企業(yè)主的位子,你可得拜托你老爸坐穩(wěn)了?!?br/>
說完,便拉著我揚長而去。直到到了自己的車里,付東華才厲聲呵走了小曾,松開了我的手。
“今天的事,謝謝你?!蔽也桓姨ь^看男人,生怕自己看到他深情的眼神,就不知道如何是好。
“赫菲,你明明知道,我想聽到的不是這些?!备稏|華的手緊緊地摁著我的肩膀,語氣沉沉,“是杜科峰把你的手指掰折了對嗎?你為什么要騙我了?”付東華的眸眶猩紅,仿佛被人激發(fā)了十層怒火一般。
“付東華!”我推開了他那緊緊地摁著我的肩膀我的手,揉了揉被他摁過的酸痛的肌肉,“現(xiàn)在后果已經(jīng)發(fā)生了,所有的一切都不必再去追究?!蔽依淅涞匕l(fā)聲,自己也像是掉進了自己挖的冰窟窿。
“赫菲,我不允許你這樣傷害自己,你知道么?”付東華緊緊地皺著眉頭,看著我沉痛的說道,我的心像是被人活生生地掏去了一大塊。
“你不允許?”我狠下心來看著男人冷冰冰道,“你憑什么不允許?今天的事情我感謝你替我解圍,可是即便這樣,也不能證明我們之間就非得有些什么你明白嗎?我們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知道嗎?”
說完,我不等男人回答便跳下了車。除了在付東華面前,我不知道還能在誰的面前可以這么肆無忌憚,說走就走。
可是沒有人知道,我不想走,真的不想。
“赫菲!”男人看著我就這樣跑向馬路,沒有下車追我,也許他害怕我會因為跑得太急會有危險,“我會永遠等著你!”
男人的話被吹散在身后澀澀地春風(fēng)里,我假裝聽不到。含著眼中的熱淚,我一溜煙跑回陳家。
小曾看著這么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我,自知沒有征求我的意見就把付東華叫過來,害怕我生氣。從一進門,就一直躲在陳軻后面不敢看我。
“小曾,你給我過來!”我來不及跟他們說太多,就拉著小曾回了房間,“你為什么去找付東華?”
“菲姐我知道錯了。”小曾立刻束手就擒,難為情地看我道,“我是真的很擔(dān)心你,除了他,我真的想不出第二個人能夠去求助了?!?br/>
“可是那你也不能就這么沖動的把他叫過來啊,”我有些生氣,“你明明知道我不想很付東華再有絲毫聯(lián)系,可你、”
“菲姐!”小曾趕忙抓住了我的手,想要用撒嬌的方式平息我的怒火,“雖然你一直說付東華跟你之間有各種各樣的矛盾,可是我從你對他的描述中可以聽出你對他有多么依賴。你看今天他果然這么護著你!”
“小曾!”我實在是拿這個女孩兒沒有辦法,“下次不許這樣了,我欠付東華的太多了,真的不想再跟他有一點牽連?!?br/>
小曾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