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賣身為奴

    接下來，又發(fā)生了令我目瞪口呆的一幕。

    小老頭面不改色的用手摸了一把我噴在他臉上的唾沫，放在鼻子上一陣亂嗅，眼睛突然一亮，臉上陡然露出狂喜之色，顫聲道：“是龍涎！(色色是如假包換地龍涎！老爺，真的是你嗎？你真地回來了！”

    我莫名其妙地瞪著他，沒好氣的喝道：“什么龍涎？這是老子的口水！”

    鼠公公將沾了我口水的手放在嘴里使命吮吸，陶醉的神情，好像自己是在吃鮑魚熊掌……望著神經(jīng)兮兮的小老頭，我心底一陣惡寒，“這家伙也未免太變態(tài)了，看這架勢，老子即便是拉泡屎，估計他都會舔得干干凈凈。”

    “撲通”，鼠公公突然大叫一聲，跪下，雙臂緊緊抱著我的小腿，兩眼淚汪汪：“老爺，我想你想得好心痛。沒有了你，我就像是個沒爹沒娘的孩子，到處被人欺負(fù)。老爺。你終于回來找我了，我等得花兒也謝啦。”

    哇靠，我差點(diǎn)嘔吐，這么個滿臉皺紋的小老頭抱著我痛哭流涕，喊爹哭娘，弄得老子一身雞皮疙瘩。急忙推開他，我正色道：“有話好說，別摸摸捏捏的。我又不老，你干嗎叫我老爺？對了，你認(rèn)識我嗎？”

    “老爺！哦不，少爺，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鼠公公用一副狐疑的目光打量著我，神色黯然，“想不到少爺這么快就把老奴給忘了！”那種委屈的神色讓我感覺他不像是在裝腔作勢。

    “你真得確定你沒認(rèn)錯人，你老爺生前和我長得很像么？”我不禁有些困惑，低聲試探道。

    鼠公公嘻嘻一笑。松開手，抹抹涕淚，仔細(xì)瞧了我一陣，“模樣和以前大不相同了……但這龍涎卻是貨真價實(shí)，一定不會錯的！”一臉篤定的神情讓我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的口水是不是傳說中能延年益壽的龍涎。

    我回頭望了眼龍庚，問道：“龍叔，這老頭是不是得了失心瘋啊，怎么盡說些讓人莫名其妙的話？”

    龍庚沉吟片刻，徐徐道：“我看他目光清澈，神志清醒，并不似在胡言亂語！”微微一頓，話鋒一轉(zhuǎn)，“我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也的確需要個熟悉地形的熱心向?qū)?。?br/>
    我會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珠一轉(zhuǎn)，“沒錯，我就是你前世的老爺。現(xiàn)在轉(zhuǎn)世回來了。但前世的事我一點(diǎn)不記得了，你少跟我套近乎。”

    鼠公公見我愿與他相認(rèn)，立即眉飛色舞的說道：“……這下好了，您轉(zhuǎn)世回來，我又能跟著您吃香的，喝辣的，仗勢欺人了。”

    我心中好笑：“做你的白日夢，還想仗勢欺人？實(shí)話告訴你，老子現(xiàn)在手無縛雞之力，不被人欺負(fù)就不錯了?！?br/>
    鼠公公呆了呆，隨即笑道：“有大名鼎鼎的劍神和龍爺做靠山，咱怕啥？咦，劍神他老人家呢？”

    我神色黯然，“劍神前輩已經(jīng)仙逝了！”鼠公公察言觀色一番后，識趣的閉上了嘴，沒有再追問下去。

    過了良久，鼠公公才輕聲問道：“少爺，你大老遠(yuǎn)的跑到寒荒，是為了尋找老奴么？”

    “你倒會自作多情！”我撇了撇嘴，“不怕實(shí)話告訴你，本少爺如今身中劇毒，只有半個月的命好活了。”

    “這可怎么辦？”鼠公公眼神中出現(xiàn)了一絲慌亂，看得出來他還是蠻在乎我的生死的，或許他以前真的是“我”的奴仆也說不準(zhǔn)。

    “胡青牛你聽說過吧，知道蝴蝶谷在哪里么？”我慢悠悠的問道。

    “啊？少爺，你不會是想找那頭變態(tài)的老牛給你看病吧？你還是趕緊回去吧，那變態(tài)狂從來不給男人治病，尤其是像少爺這樣英明神武的。”鼠公公不經(jīng)意間拍了我一記馬屁，不得不承認(rèn)他這記馬屁拍得我心里很舒服。

    “這個我自然聽說過，不過本少爺有備而來，你安心帶路便行了?！蔽液皖亹偵膶κ蠊f道。

    鼠公公點(diǎn)了點(diǎn)頭，“既然少爺已經(jīng)打定主意，就算是刀山火海，老奴也要陪你闖上一闖！”

    望著他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我啞然失笑。

    夜里，我們只睡了幾個時辰，第二天天蒙蒙亮，我們就匆匆趕路。

    出發(fā)前，鼠公公在地上畫了個草圖。要到蝴蝶谷，就要先到射工雪山。從這里到雪山，途經(jīng)沉沙江、玉泉山、石鬼山、火焰峰等近百座大山，不停不歇，至少需要半個月。

    “太慢了，沒有捷徑嗎？”我皺眉問道，我如今滿打滿算也只有半個月的命了，即便途中一點(diǎn)都不耽擱，等到了蝴蝶谷我恐怕也早已是一具尸體了。

    鼠公公在靠近我們這片叢林的位置，又畫出了一片田地，答道：“有。走出叢林后，再渡過沉沙江，北面有一條小路，通向一個古往今來、聞名天元大陸的小小集鎮(zhèn)，名曰‘輪回集’！”言語間，鼠公公的目光中恍然流溢出絲絲向往之情，繼續(xù)說道：“那里不但收容冥界不入輪回的孤魂野鬼、兇靈惡魄，人族的奇人異士、能工巧匠，更聚集了獨(dú)立于妖族各大勢力之外的妖魔散仙、奇族異獸……在那里沒有什么不能買，也沒有什么不能賣，雖然充滿危險，但也處處機(jī)緣，只因‘輪回集’是天地間唯一貫通三界的異域之地，不受任何天規(guī)法道的禁忌約束，那里只有一個生存的法則——弱肉強(qiáng)食！”

    “那就走這條小路?！蔽液敛华q豫地道，龍庚點(diǎn)頭同意。至于什么危險，要是在半月之內(nèi)連蝴蝶谷都到不了，我這條命也就算掛了。按照鼠公公指示的這條捷徑，只要七天，就會抵達(dá)射工雪山。

    路上，我們加緊步伐，肚子餓的時候，鼠公公會找來一些野果，或者抓點(diǎn)小鳥獸充饑。據(jù)他說，這幾年，妖帝幾乎收服了寒荒所有的大妖怪，剩下的小妖怪紛紛歸順。如今的妖族兵強(qiáng)馬壯，正磨刀霍霍，想乘著人族內(nèi)耗的機(jī)會，大舉入侵呢！

    我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妖族都是些桀驁不馴的狂徒，各大妖王更是稱霸一方，沒有一個讓人懾服的君主領(lǐng)導(dǎo)，他們成不了氣候……”

    “少爺說的是，我們妖怪雖比人類強(qiáng)大得多，但不懂得配合協(xié)作，在戰(zhàn)場上更是各自為戰(zhàn)，甚至為了吃對方內(nèi)丹增長妖力，還會對自己的同伴下手……比起人類，我們這些妖怪實(shí)在相差太遠(yuǎn)了。”看著鼠公公一本正經(jīng)的摸了摸自己嘴角兩撇八字胡，我忍俊不禁。

    渡過沉沙江，穿過羊腸小路，一處集市坐落于幽湖旁側(cè)，此時望去，集市雖已近夜，但依舊人潮鼎沸，時有歌舞喧鬧聲順風(fēng)飄來，其繁華熱鬧可見一斑。整個集市一面是樹林環(huán)圍，幾條蜿蜒的羊腸小路從集市主街口盤旋而起，曲曲折折穿林而出。另外一邊則懸浮于湖面之上，四周各式畫舫集聚，花燈高盞，似乎靜待著浮華黑暗的夜晚降臨。

    我看到目標(biāo)在望，更是心情一片大好，一鼓作氣發(fā)足狂奔，尋著那片異木叢林，沿著唯一的一條羊腸小路向“輪回集”行去。幾經(jīng)折返，兩人終于進(jìn)了屋舍林立的集鎮(zhèn)之中，懷著異常激動的心情，我踏足在陌生的地方。

    面前丈許高的古銘石碑上書“輪回集”三字，不用任何懷疑，我終于進(jìn)入被鼠公公稱之為“古往今來聞名天元大陸”的異域地界——“輪回集”

    我漫步市集內(nèi)，抑止不住好奇的心情四下張望。

    偌大的集市內(nèi)，房舍林立道路寬敞，但多數(shù)破舊不堪，似已經(jīng)久未居人，不知是否夜晚臨近的緣故，四下不時有幽綠的磷光閃現(xiàn)，飄蕩在街上或居屋中，凄厲的嚎吟也總是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來，予人一種陰森可怖的強(qiáng)烈感覺。

    一路走來，我愈來愈覺得這里果然稀奇古怪，拐過一處十字路口時，眼前景象豁然一亮。

    看著張燈結(jié)彩的擁擠街道、琳瑯滿目的店鋪攤點(diǎn)、川流不息的過往行人，我的心情也隨著熙熙攘攘的氣氛活躍起來。行走在熱鬧繁華的街頭，我仿佛已經(jīng)回到了華陽城，想起了那段混跡市井無憂無慮的時光……

    心花怒放的我只差沒有引頸高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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