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總是不明白這個道理,被調(diào)整了,還要找上級領(lǐng)導(dǎo)講道理。甚至有些頑固分子,進了紀(jì)委還在那大談證據(jù)。上級需要嗎?不需要。需要證據(jù)的是公安局,派出所。如果你真的要講,那么他們會給你出具。
所以,陳九江搞路愛國,根本不要證據(jù),要的就是疑心。只要他起了疑,那么他就會調(diào)動一切力量來對付路愛國。當(dāng)然,路愛國并不怕他陳九江。畢竟陳九江在河西,還只是一個蹣跚學(xué)步的小娃子。路愛國怕的是何志章和富美麗。
路愛國撒網(wǎng)的時候,十分興奮,因為網(wǎng)里隱隱約約罩著三個書記呢??墒乾F(xiàn)在呢,這三位書記破網(wǎng)而出,就成了如芒在背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劍發(fā)來,路愛國還能遮擋一會。若是三劍齊發(fā),路愛國必敗無疑,黯然下野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想來想去,路愛國還是覺得,現(xiàn)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面見陳九江,探探他的口風(fēng)。然后順著他的意思,談一談條件。只要他談的舒心,問題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路愛國打著電燈一路小跑就到了鄉(xiāng)政府,陳九江的辦公室里,卻是漆黑一片。路愛國這才明白,陳九江這個王八蛋,居然讓他罰站來了。路愛國雖然心中怒火萬丈,但是畢竟落了下風(fēng),只得在涼爽的秋夜喂起了蚊子。
過了十多分鐘,陳九江終于珊珊來遲。陳九江一到辦公室,立刻對著路愛國破口大罵:“路愛國,你個狗日的,真不是個玩意。老子在縣城為你滅火,你他麻麻的,居然在老子背后砸起了黑磚?!?br/>
要問打黑磚哪家強,自然是河西陳九江。大河人誰不知道,陳九江打黑磚打出了新高度,一磚下去,砸出了一個副鄉(xiāng)長來。就是這樣的高手,今天晚上差點栽在了路愛國的手中。
路愛國可不是受慣了窩囊氣的小媳婦,而是老資格的鄉(xiāng)長,自然不吃陳九江這一套,回罵道:“陳九江你他麻麻的不要血口噴人。老子在家睡的好好的,卻被你狗日的叫到這來喂蚊子。還無端的挨了你的罵。要是你今天不給老子一個交代,老子就告到市委呂書記那?!?br/>
陳九江聽了這話,立刻從包里掏出大哥大,調(diào)出了呂棟梁的來電,對路愛國道:“這是呂書記家的電話,你現(xiàn)在若是不打,就是龜孫子。”
路愛國聽了這話,就笑了:“陳九江,你以為你是誰?呂書記會給你打電話?”
陳九江道:“你他嗎看清楚了,這電話是呂書記親自給我打的,專門談你路愛國的事情。喏,時間是九點一刻?!?br/>
路愛國心里一顫,急忙接過陳九江的大哥大仔細的打量了起來,只見那上面果然標(biāo)著九點一刻,而且那電話號碼果然是呂棟梁家的。這下路愛國傻眼了,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他路愛國算個什么東西,怎么需要呂書記親自打電話給陳九江?
路愛國翻來覆去的看著電話,恨不得能從里面掏出呂棟梁的影子。陳九江見他被自己鎮(zhèn)住了,冷冰冰的道:“路愛國同志,現(xiàn)在我正式通知你,接下來,將由我代表呂書記和你談話?!?br/>
陳九江整的這么一出,像極了電視里巡視四方的欽差大臣。這一下差點沒把路愛國嚇趴下。路愛國捧著陳九江的大哥大,跟捧著圣旨一樣,畢恭畢敬不知如何是好。
路愛國顫著聲問道:“陳書記,你不是喝多了酒,和我開玩笑的吧?”
“開玩笑?路愛國,你睡糊涂了吧?有拿這事開玩笑的嗎?”陳九江一本正經(jīng)的掏出筆記本,對路愛國道:“當(dāng)然了,如果你覺得和我談失了你路大鄉(xiāng)長的身份,明天就去紀(jì)委和沈度書記談?!?br/>
這是一道簡單的選擇題,路愛國毫不猶豫的找到了正確答案。他將陳九江的大哥大輕輕的放到了陳九江的辦公桌上,嘴里忙不迭的說道:“陳書記,我和你談??刹荒軣﹦谏驎浹??!?br/>
笑話,沈度那里是隨便去的嗎?無論是誰,干干凈凈的進去,可別想清清白白的出來。
陳九江道:“好。路鄉(xiāng)長,既然你選擇和我談,那么我就先將呂書記找我的事情,和你講一遍,免得你以為我假傳圣旨?!?br/>
路愛國的心事被陳九江說了出來,并沒有不好意思,而是點著頭道:“陳書記,我是相信你的。不過還是說一說的好,也讓我心里有個準(zhǔn)備?!?br/>
陳九江知道他心存僥幸,也不點破,認真的說道:“今天晚上,我和美麗書記為了修路的事情正在奔波。突然接到了呂書記的電話。呂書記讓我馬上到他家中一趟。到了呂書記家,沈度書記也在場。”
陳九江一邊說,一邊看著路愛國,只見路愛國緊張的直咽唾沫。于是不動聲色的接著說道:“我到了之后,先是沈度書記介紹了你的情況。按照沈書記的意見,就是對你進行雙規(guī)?!?br/>
這一下路愛國受不了了,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瘋了一樣的叫道:“陳書記,我犯了什么錯,要雙規(guī)我?”
陳九江一拍桌子道:“嚷嚷什么,有種沖沈書記叫去?!?br/>
路愛國被陳九江一喝,冷靜了一些,口中依然說道:“陳書記,你要幫我說說呀。我可什么都沒做啊?!?br/>
陳九江冷冰冰的道:“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這個我先不說。我先說說呂書記的態(tài)度?!?br/>
路愛國激動的道:“對,對,呂書記怎么說?”
“呂書記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問了我的意見?!标惥沤f到這里,就停了下來。
路愛國激動的站了起來,走到了陳九江的身邊,著急的道:“陳書記,你怎么說的?關(guān)鍵時刻,你可不能落井下石呀?!?br/>
陳九江指著他的鼻子罵道:“路愛國,我他嗎要是知道你龜兒子在我背后日鬼,當(dāng)時就不會為你說話?,F(xiàn)在和你談話的,就是沈度書記了?!?br/>
陳九江這話無疑就是承認了幫路愛國說話了。路愛國聞言,一口氣才喘的順當(dāng)了一些,口中狡辯道:“陳書記,我真的什么都沒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