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作甚?!好好看你的寶貝兒子去!”察覺到燕天南的目光后,燕凌云沒好氣的說道。..cop>燕天南聽到這句話不以為意,似乎對眼前老者的脾氣秉性早就有所了解,可是目光卻一點沒有轉(zhuǎn)移。
燕凌云也看了過去,目光相對,語氣不善的說道,“天南小兒,你要是再這么直勾勾的看著我,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一巴掌拍死躺著的這個小小子?”
“凌云老祖說笑了?!毖嗵炷嫌X得適可而止,不可再托大,不然這個老頑童哪怕退一萬步都不會拍死燕十三,也難免會讓自己穿小鞋難堪的。
燕凌云不滿的“哼!”了一聲!“還有心思跟我鬧!破妄針!聽說過吧,你打算怎么為這個小小子處理后事???”
燕天南的眼里變得凝重起來,恭敬的說道,“還請凌云老祖解救小兒性命?!?br/>
燕凌云倒是不急,慢慢說道,“這個小十三出生的時候就不尋常,第一聲啼哭響起的時候就伴有異象產(chǎn)生,引得整個燕府上下動容。此事傳進內(nèi)府,連最老的那個老不死的都睜眼了,只不過一眼望去,卻說了,“此子無期可盼,十三而矣”,你可知是何意?”
燕天南沒有回答,眼神里愈發(fā)凝重。
見他不說話,燕凌云便繼續(xù)說道,““十三而矣”就是說他十三歲就該死了,可是呢,偏偏七歲那年,被一個名不見傳的老禿驢續(xù)了命,強行活到了現(xiàn)在,這分續(xù)命的本事實在是牛皮的很,即便我如今破境入六階,對此也不得不心生敬畏,當然世間法門千千萬,有你我所不知道的也屬正常?!?br/>
“那個老禿驢,算了,還是稱呼一聲高僧吧,人家對燕府有恩,咱不能不念。你可知高僧為這個小十三續(xù)命以后,沒多久便坐化在了一座距離燕府不足兩百里的古寺內(nèi),在那位高僧圓寂前,應該是察覺到了我的偷偷跟隨,所以,留給了我一句話,“十四而擇,大道可期。”我不明白這句話什么意思,就跑去找了那個老古董,問出了先前那句話,就是“無期可盼,十三而矣”的意思,跟我理解相差不多,十三歲壽命了結(jié)?!?br/>
燕凌云看了一眼燕天南,“那位高僧留給我的話,我沒對內(nèi)府里的那些老家伙講?!?br/>
“你可知道為何能夠引動異象的小十三活不長久嗎?”燕凌云問道。
燕天南對此有過疑問,卻從未得知,只好老實會答道,“天南并不知曉?!?br/>
“凡人皆有三魂七魄,一名胎光,太清陽和之氣,一名爽靈,陰氣之變,一名幽精,陰氣之雜。..co三誕生后的第一聲啼哭引起的異象,就是失了三魂其一的胎光,胎光不顯,散于天地間,引發(fā)燕府所見異象。胎光主生命,所以那個老不死的才斷言他“十三而矣”。在以后的生長中,幽精不穩(wěn),且漸與爽靈融合,故從小脾胃五脈不同,身體異常虛弱,卻難以掩蓋聰慧之智?!?br/>
“那名高僧的續(xù)命之法究竟為何,至今無從知曉,卻也讓十三活到了十四,而那句“十四而擇”想必就是今天了?!?br/>
燕天南聽的有些心慌,這些實在太過匪夷所思。按照燕凌云的意思來判斷,如今的燕十三就只有一魂,那么“十四而擇”寓意的是什么,“懇請凌云老祖指點?!?br/>
“燕府中人已經(jīng)見慣了爾虞我詐,生離死別,比不過那些佛門禿驢,講不了慈悲為懷,遇難便要救人,我這么說是要你做好為他處理好事的準備,這是最壞的情況?!毖嗔柙频徽f道。
“所謂“破妄針”就是破掉一個人的妄想,讓人斷掉修行的念頭。之所以這樣叫,是因為破妄針在入體之后,一旦運氣,便會產(chǎn)生針刺心般痛楚,不僅如此,此針還會吸取真氣,愈發(fā)強大,最后破體而出,終結(jié)生命。不過如果散去真氣,體內(nèi)的破妄針就會失去作用,于是有多少人為了茍延殘喘,最后放棄了修行。我如此說,你明白了嗎?”燕凌云道。
“天南明白了,這根針關(guān)系著十三的未來。”燕天南鄭重說道,“既然留下了“大道可期”這四個字,也許就是冥冥中注定,懇請凌云老祖為十三取出破妄針?!?br/>
燕凌云眼睛一瞪,“我給他取出來?!咋取啊,你說笑話呢?!就是我能取出來,他那缺少的兩魂怎么辦?狗屁的大道可期!”
燕天南沒有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答復,就要開口說話。卻被燕凌云打斷,“罷了,反正我也沒有幾天活頭了,就為后代做一件事吧,就一件事,補齊兩魂的事我沒有那么大能耐,七天內(nèi)想辦法弄來一顆虛凝丹,我就拼一下子,試著為他取出破妄針,你回去考慮吧?!?br/>
燕天南聽聞后,心里不禁顫抖了一下,虛凝丹可是六品丹藥,不說六品丹藥有多珍貴,就是能夠有資格煉出六品丹藥的煉藥師在這楚國內(nèi),恐怕都很難找到。再退一步,即便找的到,對方答應煉制,這虛凝丹也會讓燕府花費很多財力,難道就為了“大道可期”這四個字,值不值?
燕天南臨退出屋子前,認真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少年?!耙粋€早就該消失的生命,你會怎樣抉擇呢?”燕凌云問了這樣一個問題,似乎是在捫心自問。
離開了房間的燕天南走在路上,感受著這絲絲涼意,有些煩躁。
這天上午,他剛剛打殺了一名四階強者。
他的腦海里還在不斷回想著凌云老祖的那番話,“一個本該“十三而矣”的孩子,是在續(xù)命之后,自生自滅?還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大道可期”,燕府出次力,讓他爭取一次?”
““十四而擇”,怎么抉擇?”燕天南左右為難,他揉了揉太陽穴。
燕凌云已經(jīng)離開床邊,站在一旁,看著床上的少年。他認為燕十三遲遲沒有醒來,是因為缺少兩魂,恰好又到了“十四”,那個高僧的續(xù)命之法也到了關(guān)鍵時刻,方才遲遲沒有醒來。只是,是左右為難的燕天南也好,說破一切的燕凌云也好,還是神秘強大的內(nèi)府也好,都不曾知曉,現(xiàn)在床上躺著的這個身軀里,再不曾缺少兩魂,甚至是已經(jīng)完更換了意識,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燕十三在主導著這具少年身體!
燕凌云內(nèi)心還想著,“你那老子要是能拿來虛凝丹,我就為你拼一把。破妄針,已經(jīng)消失了數(shù)百年的東西了,這次出世,是不是世道要亂了,罷了,我也沒幾天活頭了,往后的事,你們?nèi)ゲ傩陌?。?br/>
燕十三安靜的躺在床上,臉色略顯蒼白,呼吸均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