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武當(16)
一路上,他腦子里亂糟糟的。(百度搜索:燃文,最快更新)激動、傷心、憤恨、失落……總總情緒齊涌心頭,不知不覺地,二十余里山路便已走過。惴惴惶惶到了白楊村后,向村人一打聽,果如自己預感那樣,謝悅根本就沒有來白楊村。
“姐姐騙了我她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她是為了騙我家的財產(chǎn)”他心里雷鳴著聽不見的聲音。他本來最不愿這樣想,可是,所有的事實卻偏偏都向他證明這一切回想起這兩個月里與謝悅相處的一幕幕情景,他簡直有種噩夢被驚醒的感覺。
他站在村頭,呆思許久,終于痛苦地接受了現(xiàn)實,并開始思索對策?!拔胰蠊僮尮俑2段臅ゲ端毕雭硐肴?似乎這是惟一理智的對策??墒?他一時心如刀剜,好難下決心。
“姐姐雖然無情,但她為鏢局和我也心力交瘁,拿去銀子也并非全無道理……”
“她哪兒是為心,她只是為了騙走銀子而操心”
……
他正自思潮起伏,沒有主意,忽聽一陣馬蹄聲自遠而近傳來。循聲張去,只見山道上五乘馬正向白楊村飛馳而來,看馬上乘者佩刀掛劍,顯然均是會家子。
過不稍會,那些人便能依稀辯認,原來都是定西鏢局的鏢師,其中三人陳方天還能叫出名字,這三人名叫史大虎、安文、韋極品,過去見到自己,總是笑嘻嘻的。陳方天見他們到來,不禁有些納悶:“他們難道也是來尋姐姐的”
果然,史大虎等五人驅(qū)馬到了陳方天跟前后,按轡佇馬,停了下來。史大虎問道:“小公子,你沒尋見你姐姐么”
“沒有,你們也是來找她的”
五人不答,相互交換了一個眼色,韋極品又問道:“小公子,你當真被你姐姐騙了這時才知道鏢局和府第已經(jīng)轉(zhuǎn)賣給孫總鏢頭的事情”
陳方天不答反問道:“你們找她做什么難道我姐姐多拿了你們孫總鏢頭的銀子”
韋極品干咳兩聲,支唔著答道:“不是……只是總鏢頭叫我們一定要找到你姐姐。(sUImEngcOM)”
“你姐姐真不在村子里”安文向村里看了一眼,問道。
陳方天不答。心里暗升疑云:“孫雪恣到底有什么事情急著要尋找姐姐”
史大虎道:“看他神情,他姐姐肯定沒來這里?!卑参牡?“反正來也來了,何不進村里親口問一聲。”史大虎道:“也好,你去問吧,我們在這里等你。”安文點點頭,驅(qū)馬進了村子。不多工夫,便又返回,說道:“確實沒來過?!?br/>
“那謝姑娘真不簡單,竟然卷了二十萬兩銀子跑了”一直沒開口的那名臉上有幾粒麻子的漢子嘆道。
“我們趕緊回去向總鏢頭稟報馬上報官,還來得及抓她”另一名青衣漢子似乎是個急性子,邊說邊策馬要走。
臉上有幾粒麻子的漢子呸了一口,說道:“連猴子你又猴急什么要報官也該陳方天去報官。咱們孫總鏢頭花銀子買下鏢局和老鏢頭的府第,是正當買賣,這叫一個愿買,一個愿賣,公平交易,誰也沒虧誰。只有陳方天才吃了大虧”
“連猴子”聽了恍然大悟道:“說的也是?!毕虻厣贤铝丝谔?又笑問陳方天道:“小公子,你婆娘把本來該你得的銀子卷走了,你還傻子樣站在這里什么愣還不快去報案”臉上有麻子的漢子也取笑道:“小子,你真傻她比你大好幾歲,哪會真看上你這屁本事也沒有的小子我猜你那婆娘一定帶著銀子去找她相好的去了”
一句話將韋極品等三名鏢師都逗笑起來。史大虎道:“大伙不要說風涼話了,快回去向總鏢頭稟報是正事。你們沒看出總鏢頭很著急么”安文道:“不錯,我也覺總鏢頭很著急,說不定她也吃了那姑娘的大虧”五人不再理睬陳方天,拔轉(zhuǎn)馬頭,啪啪幾鞭子,打馬疾馳而去。
第五章流浪
五人離去后,陳方天在村外樹林邊悄立良久,還是沒個決斷。怔忡了好半天,忽然想起一件往事:
前年冬天一個清晨,府里一名叫阿生的下人不明不白地給人殺死在后門外的小巷子里。當時陳開河不在鏢局,謝杏鳳得報后,嚇得沒有主意,忙差人去鏢局叫陳開河。陳方天雖然也很害怕,但因為府里有許多下人都跑去圍觀尸體,所以也大著膽子跑出去看。只見尸體胸口上插著一把飛鏢,離門不遠處的磚地上還留有八個血淋淋的大字:
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這八個血字一看便是用死者的鮮血寫成。大家圍著尸體七嘴八舌議論紛紛,都懷疑是鏢局的競爭對頭萬里鏢局因為生意上原因而殺人示威。陳開河看過現(xiàn)丑,令人將尸體抬走,一言不地回到府中。謝杏鳳問道:“我聽大家說,可能是萬里鏢局的人干的,到底是不是”陳開河冷笑一聲,道:“或許是吧?!?br/>
謝杏鳳氣憤地道:“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殺人他們眼里就沒有王法了么要不要叫個人去衙門報官”陳方天因為阿生平日對自己很好,見他慘死,很是憤恨,聽了母親的話,也插嘴道:“對,爹爹快叫人去衙門報官,為阿生報仇”陳開河聽了忽然大怒,說道:“胡說八道胡說八道”
母子二人都是一驚,謝杏鳳正要問他有何打算,陳開河卻牽過陳方天的手,正色說道:“記住,咱們是武林中人,遇到這種事情只能自己擺平,不許去報官”陳方天納悶問道:“為什么武林中人就不許報官”陳開河道:“你想,咱們武林中人,誰沒動刀動拳過要是有個死傷,都去衙門理論,那衙門還管得過來我們?nèi)蠊?他們不但不會盡心查辦,心里還會笑話我們無能。江湖上的朋友也會瞧我們不起。記住:江湖人自管江湖事。有本事就用拳頭和刀劍說話,誰去報官,誰就是沒有本事。”
陳開河教導過兒子后,便出門而去。陳方天又問母親:為何江湖中人只能用拳頭和刀劍說話謝杏鳳長嘆一聲,說道:“現(xiàn)在你還小,有些事情不明白。剛才我也是嚇得沒了主意,才亂說了話。你今后一定要好好學本事,并記住爹爹剛才跟你說的話。將來長大了,再遇見這類事情,你也要自己處置,不要去報官。否則別人就會看不起你,說你沒出息”陳方天雖然還是不甚明白,但聽母親也這樣說,便不再分說。
言猶在耳,人卻已經(jīng)陰陽兩隔,陳方天心里不免又傷心了一陣。心想自己總算學過一點武功,又是鏢頭的兒子,算是武林中人,江湖人自管江湖事,去報官只會叫人看不起,也給地下的爹爹媽媽丟臉,于是打消了報案念頭。因為終于打定主意,心情頓時輕松許多。但內(nèi)心中也隱隱覺得自己其實是暗盼將來還能和姐姐重歸于好。
但不去報官,又當何去何從自己身無分文,難道從此去做行化子思忖一會,忽想起剛才孫雪恣對自己說的話:“小公子,你姐姐自知不會經(jīng)營鏢局,所以主動將鏢局轉(zhuǎn)賣給我們了?!毙睦锏菚r一亮:“是呀,這臭婆娘說的話也有些道理。姐姐雖然會武功,是武林人物,但她以前從沒開過鏢局,可能真不會經(jīng)營鏢局。”
又想:“她自己也悄悄對我說過,孫雪恣雖然讓出總鏢頭位置,但一定不會甘心。必會暗中使什么陰謀詭計來重奪鏢局。姐姐既然早已知道姓孫的沒安好心,一定會想辦法。莫非這一切都是她早已謀劃好的她故意失蹤,其實是害怕被姓孫的謀財害命可是……如果她真是為了保住財產(chǎn)才故意失蹤,又為何不悄悄帶上我她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這些問題,他一個孝子一時間哪里想得明白胡思亂想了一陣后,忽聽見肚中咕咕直響,這才想起自己連早飯也沒吃,不禁淚眼雙垂,心道:“且回城去,沒有飯錢,便選一件衣服去當鋪當些銀子,先將肚子填飽了再說。”心想謝悅再無情,總不會將自己的衣裳也變賣了。于是勉強打起精神,踏上回城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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