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在柳無痕還沒有起床,無茗背著包袱偷偷的走進柳無痕的房間,認真的看看他的俊俏的臉,或許這一生都不會再見到他了吧?她想是的!將早已寫好的字條放在桌上,這樣他就不會找她,就會心無旁騖的回到皇宮擔起他皇子的責任。在他的房間都逗留了片刻后頭也不會的走掉了,而床上穿著里衣的易寒暄依舊睡覺,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無茗畢竟是一個還未恢復(fù)的病人,她的一舉一動早已被暗處無時無刻不再關(guān)注她的人發(fā)現(xiàn),曉峰站在無茗前面的五米處,看著無茗慢騰騰的走過來,曉峰不明白為何無茗執(zhí)意要離開這里,這段時間她不是很開心嗎?
‘‘無茗,為何要走?‘‘曉峰喊道。
無茗仿佛將曉峰視為空氣繼續(xù)走,曉峰在與無茗擦肩而過時立即拉住無茗的衣袖?!灰吆脝??‘‘
無茗駐足,沒有看曉峰一眼,只是將曉峰的手扶開,繼續(xù)趕路。曉峰又擋住無茗的去路,說道:‘‘難道你忘記你的身份了嗎?好,我告訴你,你是暗星門第一殺手,也是門主唯一的女兒,你的命價值千金,你已經(jīng)不是當時的無茗,你現(xiàn)在只是一個武功盡廢的人,想要殺你簡直是易如反掌?!?br/>
無茗這次沒有略過曉峰,心中有些動容,其中的厲害關(guān)系她怎會不知,可是卻傷害了柳無痕,全天下,她無茗誰都可以傷害就是不忍心傷害他。
曉峰怎會不知無茗所想,便道,‘‘其實為了柳無痕你不必如此,還有更好的辦法,只是你沒有想到,那就是你嫁給他。‘‘
無茗睜大眼睛看著曉峰,憤怒的直搖頭。無聲的說道,你怎么能想到這種辦法。無茗知道,曉峰明白自己在說什么。
曉峰臉微紅,他知道這件事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但還是說了出來,無法對視無茗清澈而冷漠的眼睛,但是他別無選擇。
‘可是無論是誰都希望你留下。‘‘
無茗臉上的表情被淺笑所取代,義無反顧的向前走,最后消失在曉峰的視線里。曉峰沒有追她,只是靜靜地目送她,她的背影是那樣的令人悲傷,好像是千年的冰山,永遠無法融化。
‘親眼看著自己所保護的人在自己的眼前離去是不是感到很無能?‘‘
曉峰沒有回頭,‘‘我的是你最好不要管,小心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才是最大的無能。‘‘曉峰平淡的說著,可身后的人滿臉的通紅,如同摸了女子的腮紅一樣。
無茗不知道在這個四季如春的山澗依賴著千年的雪山。這也是曉峰沒有再次阻止她的原因。
暗星門的山頂之上,門主看著千米以外的山腳下,就那樣孤獨的站著,身邊沒有一人,陪伴他的只是時不時吹來的寒風,他的黑袍隨風飄蕩,在這里,他無情的告訴她她只是一個沒人要的孤兒,在這里,他逼迫她成為一名絕世殺手,并告訴她殺手最不需要的就是感情,在這里,她跪在地上祈求救易寒暄一命,可是他提出了一命換一命的條件。是他一手成就了現(xiàn)在的她,他教會了她殺人,可是他卻傷她體無完膚,可是又有什么辦法來彌補呢?可是現(xiàn)在想這些又有什么用,現(xiàn)在大戰(zhàn)在即,他沒有把握會全身而退,但他不可以將無茗再次陷入危險之中。
殘夜跪在門主身后,‘‘一切準備就緒,就等明天的開戰(zhàn)了?!?br/>
‘‘好,殘夜,本座命你回到無茗身邊,生生世世都陪伴著她,護她周全?!?br/>
殘夜錯愕看著門主的背但還是不敢違抗門主的命令。殘夜從沒有想過這卻是門主最后一次對他的命令了。
易寒暄在帳營享受著戀蝶的伺候,手里拿著兵書,思考著剛剛探子的匯報,沒想到暗星門之主這么沉得住氣,都兵臨城下了還有心情看風景,但想來對,幾百名殺手哪能抵得住千軍萬馬,還不如多看看世間的風景。易寒暄將兵書放在床邊,轉(zhuǎn)眉思索,不知道這里有沒有無茗的身影,若是無茗也在其中,誤傷了她可怎么辦?畢竟她的身體大不如前了。他一邊希望無茗會在這里,又一邊祈禱戰(zhàn)爭不會影響到她,可是他這種矛盾的想法可能出現(xiàn)嗎?
‘暄哥哥在想什么呢?這么入神?‘‘戀蝶一邊按摩一邊觀察易寒暄的神情,他心里想什么,戀蝶又怎會不知道,可還是問了出來。
易寒暄一反手將戀蝶抱在懷里,‘‘當然是打仗的事了?!幌脒@事,易寒暄又抱怨道:‘‘你一婦道人家不在府中,偏偏跑到這里來,又不是待嫁的姑娘怎會如此調(diào)皮?!?br/>
戀蝶調(diào)皮一笑,‘‘可是沒有暄哥哥在,戀兒心里不踏實,還不如跟著暄哥哥,這樣有什么困難戀兒也是可以幫上一點兒忙的。‘‘
易寒暄嘆氣,‘‘好吧,你呀,黑的也能讓你說成白的?!?br/>
戀蝶無辜的看著易寒暄,‘‘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啊,是暄哥哥太霸道了,就仗著自己的后臺硬老是欺負我。‘‘
易寒暄哈哈大笑,‘‘反倒是本王的不是啦?!?br/>
‘‘那當然!‘‘
看著戀蝶讓易寒暄無故想起來無茗,仿佛與無茗的那段時光成了遙遠的記憶,明明才離開他一年多而已,可是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