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陛下說一直沒有看到這個銅鏡,所以挺想瞧瞧的?!钡路伎纯聪茨_的銅盆“夫人,你知不知道在銅鏡的事之前還有個銅盆的故事呢。”
“銅盆上也有字嗎?”
德芳笑笑“不是字,是珍珠瑪瑙翡翠?!?br/>
“珍珠瑪瑙翡翠?在盆里?”
“在盆上”德芳講道“那是我大宋乾德三年,后蜀被滅,王全斌將軍命人把珍寶財(cái)物全都運(yùn)到了汴京城,太祖皇帝讓內(nèi)侍選幾件好看的擺放宮內(nèi),這其中就有一個十分特別的銅盆,整個盆都用黃金鍍成,盆壁鑲了滿滿的瑪瑙翡翠,邊上都是大顆的珍珠,盆內(nèi)還有很精細(xì)的雕刻,太祖看到也是十分喜歡,就將銅盆擺放在了設(shè)宴的廣政殿。”
“那這個盆一定很好看,現(xiàn)在是不是還在皇宮內(nèi)呢?”
“好看是好看,不過。。。”德芳看看狄妃“我要是講完,那這個銅盆就不好看了?!?br/>
“臣妾沒聽明白?!?br/>
德芳拍著狄妃的手講道“有一天,太祖皇帝召來費(fèi)貴妃歌舞(即后蜀國主孟昶的寵妃花蕊夫人),費(fèi)貴妃一眼就看到了擺在一旁的銅盆,太祖就說,這個是從后蜀運(yùn)來京城的,聽說是孟昶之物,還問費(fèi)貴妃這么珍貴的寶物是孟昶用來盛裝什么的?”
“是瓜果嗎?”
德芳搖搖頭,輕聲說道“費(fèi)貴妃告訴太祖皇帝,這個寶物其實(shí)是孟昶的尿盆?!?br/>
“啊?”狄妃和百里可兒三個人幾乎同時啊了一聲,德芳看看百里可兒“你們兩個也跟著鬧,啊什么,好好聽著?!?br/>
“王爺”狄妃碰碰德芳“這么多珍寶的銅盆怎么是。。。尿盆呢?”
“是啊,太祖皇帝也很意外呢,當(dāng)時就一愣,隨即大怒道:孟昶連尿盆都用如此珍寶鑲鑄,不問國事享盡奢華,豈有不亡國之理!然后一腳把銅盆踢翻在地,立刻命金吾衛(wèi)將這個銅盆給砸得粉碎?!?br/>
“太祖皇帝說的是,連。。。都用珍寶鑲鑄,哪有不亡國的道理。”狄妃點(diǎn)點(diǎn)頭“這一聽還真是。。。不覺得好看了。”
“其實(shí)。。。孟昶也不算是昏君,他治理之下的后蜀富庶無比,都城堪稱錦都。”
“孟昶治國有方,必得民心,那太祖皇帝以何理由出兵?”
“理由。。。太祖皇帝曾說五代戰(zhàn)亂已久,中原貧瘠不堪,川蜀富庶,唯有讓遠(yuǎn)離征戰(zhàn)日久的后蜀和南方政權(quán)歸順,聚財(cái)物于京師,方可有足夠的實(shí)力來開疆?dāng)U土,或許是因后蜀遠(yuǎn)離中原之亂,所以對于征戰(zhàn)心有松懈,加上孟昶用了十幾年才穩(wěn)固政權(quán),后期又有些奢靡,才至兵將不堪一擊,百姓無心維護(hù)吧?!?br/>
“再有本事的皇帝,一旦變得奢靡,那之前的所有功績都會被自己親手毀掉的?!?br/>
“夫人說的是”德芳低頭看看水,又看看狄妃的盆,自己抬起雙腿動動腳指頭“夫人,孟昶的銅盆鑲再多珍寶也不如這個好看,夫人你看,我有十顆珍珠,夫人也有十顆,還會動?!?br/>
狄妃趕快按下德芳的腿“都五十歲的人了,怎么還像孫兒一樣頑皮呢,百里可兒都要笑您了”
“老夫老妻的怕什么,你們說是不是?”德芳看著百里和可兒,兩人相互看看,趕快給德芳和狄妃擦干腳,端起水盆“王爺,娘娘早些休息。”然后退了出去。
德芳轉(zhuǎn)頭看看狄妃“現(xiàn)在就和我夫人兩個十五歲的人了。”
“十五歲?”
“嗯”德芳抬起手,一只伸手掌,一只握拳“這樣看,我十五,夫人長我一歲,一十五?!钡路夹πΑ皩Π??”
狄妃見此笑道“王爺總說喝燉湯補(bǔ)腦子,原來真的管用?!?br/>
“夫人有秘方嘛”德芳摟著狄妃說道“夫人,再過四個月我都要過五十大壽了,自己真的老了。”
“臣妾比王爺大一歲都沒說什么呢,再說?!钡义纯吹路肌巴鯛敺讲挪皇钦f了嘛,您十五,臣妾一十五,都還小呢?!?br/>
“還???哈哈哈哈”德芳親了下狄妃輕聲說道“狄姑娘,趙公子我困了,能不能一起去找周公飲茶聊天呢?”
“好”狄妃躺到床里側(cè)“趙公子請”
德芳也拉下床簾躺好,對著狄妃說道“狄姑娘請?!?br/>
兩人握著手相視笑著,慢慢閉上眼睛感受著彼此的氣息,心有相通共織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