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太鐵路的重要性對于日軍來不言而喻,所以日軍在兵力極為有限的情況下,仍然沒有放松對鐵路沿線的巡邏,以防鐵路遭到破壞。
這次襲擊的目標,喬佑華選擇在了石門(今天的石家莊)以西,正定以東的大河鎮(zhèn)一帶,這里正好處于兩站的中間地帶,一旦遭到破壞,日軍從北平等后方運往山西前線的物資補給線將會受到重創(chuàng)。
時間到了九月,今年晚熟的一望無際的高粱地也都終于成熟了,放眼望去,一片金黃,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金燦燦的格外耀眼。
大河鎮(zhèn)以西十里外,靠近鐵路的一片高粱地中,喬佑華早已經(jīng)下了馬,帶著大部分特遣隊員正埋伏在這里,劉一刀的偵察排則四散了出去,偵察周圍的情況。
馬彪帶著十幾名礦工出身的特遣隊員則正在鐵路上緊張有序的安放炸藥,一個身影穿過茂密的高粱叢,來到了喬佑華身旁,不是劉一刀還有誰來。
“隊長,弄清楚了,這個大河鎮(zhèn)有一個臨時站,可以供火車緊急停車加水加煤,據(jù)附近的老鄉(xiāng),鎮(zhèn)上有十來個鬼子和四五十二鬼子,他們在車站附近修建了幾處碉堡,猴子他們要帶人拿下,被我攔住了,現(xiàn)在猴子還在帶著偵察排的大部分弟兄在那邊盯著呢?!?br/>
喬佑華拍了拍劉一刀的肩膀道:“干得好,日偽軍人數(shù)雖然不多,但是那碉堡卻是易守難攻的防御工事,你馬上返回去讓猴子他們撤回來,我們待會在五里外設伏,這邊爆炸聲一響,車站的鬼子和偽軍肯定會派人前來查看。
先干掉出來的日偽軍,然后再集中力量攻擊車站,最后再將車站炸毀,爭取最大力度最大程度的對鐵路實施破壞!”
“是?!眲⒁坏稇艘宦?,轉(zhuǎn)身快速鉆入茂密的高粱地。
喬佑華了根煙抽了起來,沒過多久,馬彪他們終于安放好了炸藥,退了過來。
“怎么樣?”喬佑華抽著煙道。
“放心吧,足夠分量,絕對能把這段鐵路炸的面目全非!”馬彪拍著胸脯道。
“那就起爆吧,動靜越大越好,這樣大河車站的鬼子和偽軍才能上當,爆炸后,立即向大河鎮(zhèn)方向挺進五里,那邊有一片地勢頗高的丘陵地帶,我們就在那里設伏?!眴逃尤A完,帶頭起身撤離。
姜海東,張云山紛紛帶著士兵貓著腰跟著他迅速朝目的地奔去,只留下馬彪等十幾名爆破手。
直到部隊都走遠了,馬彪才燃了導火索,然后帶著十幾名爆破手快速撤離。
沒等他們撤出多遠,剛才那段鐵路上忽然響起了一陣震天動地的大爆炸,回頭一看,只見沖天的紅光伴隨著濃煙滾滾升起,火光中依稀可見不少鐵軌和枕木都飛上了天。
距離不遠的馬彪他們甚至能夠感覺到腳下大地都隨著爆炸而顫動了幾下,這么大的爆炸聲所產(chǎn)生的濃煙和火光,遠近十數(shù)里都能清楚的看到和聽到。
十里外的大河車站的一名日軍曹長被第一個驚動,他連忙爬到了唯一的一座炮樓層,舉著望遠鏡循聲望去。
通過望遠鏡,果然隱約可見那滾滾濃煙正沖天而起。
“八嘎牙路,龜井,馬上帶人去那邊看看,發(fā)生了什么情況?!惫碜硬荛L可不敢麻痹大意,因為他的這個班擔負著鎮(zhèn)范圍內(nèi)所有鐵路的安全,一旦出了什么差錯,那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叫鬼井的那名鬼子是個伍長,得到命令的他連忙低頭哈伊應了聲,隨即帶上四五名鬼子兵和二十多偽軍從幾座碉堡和炮樓分別鉆出,急匆匆的朝著事發(fā)地奔去。
五里開外的一處高地兩側(cè),喬佑華帶著警衛(wèi)排,一排,二排已經(jīng)趕到了,劉一刀也帶著偵察排趕來會合。
四個排兵分兩路,與高地兩側(cè)設下了埋伏,十挺輕機槍被全都架了起來,步槍手們也推彈上塘,做好了一切戰(zhàn)斗準備。
沒過多久,姜海東就大聲道:“隊長,鬼子和偽軍來了,大概二三十人,偽軍人數(shù)占大半?!?br/>
劉一刀興奮不已的向喬佑華請纓道:“隊長,就這么幾個鬼子和二鬼子,要不您就省省子彈,我偵察排的弟兄們沖上去刺刀見紅,速戰(zhàn)速決,保準一個都跑不掉!”
喬佑華眉頭一皺,耐心道:“一刀,你的身手和勇氣我是很欣賞的,但是有些道理你要明白,能用子彈消滅敵人就爭取用子彈消滅敵人,拼刺刀只是在彈藥不足時的無奈之舉,現(xiàn)代化戰(zhàn)爭不同于冷兵器戰(zhàn)爭。
能用武器盡量用武器,以最代價獲得最大勝利,才是一個指揮官應有的水平,現(xiàn)在我們彈藥充足,完全沒必要沖上去和鬼子刺刀見紅,明白了吧?”
其實喬佑華也有著另外一層的考慮,那就是自己手下的士兵兵齡最長的也不過一兩個月,雖然經(jīng)歷過了幾次和日偽軍以及土匪的戰(zhàn)斗。
但是這白刃戰(zhàn)的拼刺可不是一兩天就能學會的,為了教他們盡快掌握射擊,形成戰(zhàn)斗力,這兩個月根本就沒有教他們白刃戰(zhàn)的技巧,也沒有針對這方面的強化訓練。
所以讓他們?nèi)ズ腿际苓^正規(guī)拼刺訓練的日軍玩白刃戰(zhàn),那是絕對不明智的。
事實上,歷史上的八路軍也并非多么熱衷于白刃戰(zhàn),尤其是經(jīng)過兩萬五千里長征幸存下來的那些百戰(zhàn)精銳,在抗戰(zhàn)初期,如果不是彈藥不足,八路軍的指戰(zhàn)員才舍不得拿這些百戰(zhàn)精銳去和鬼子玩戰(zhàn)損比幾乎一比一甚至一比三的白刃戰(zhàn)。
中**隊和鬼子拼刺刀,大多情況下是彈盡糧絕,或者為了節(jié)省彈藥所采取的最后戰(zhàn)術(shù),如果他們彈藥充足,只憑借子彈就可以殺敵,誰又會傻到輪著大刀去和武裝到牙齒的鬼子進行白刃戰(zhàn)呢?
畢竟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冷兵器時代了,而是各種熱武器速射武器井噴而出的現(xiàn)代化戰(zhàn)爭時代。
在喬佑華的眼中,手下士兵的生命原本幾顆子彈值錢,絕對不會本末倒置。
劉一刀似懂非懂的了頭,掏出了自己的雙槍:“我明白了,隊長您就瞧好吧!”
不多時,那二三十名急著去查看爆炸現(xiàn)場的日偽軍就一頭鉆進了龍牙特遣隊的埋伏圈。
喬佑華嘴里叼著一根煙,拿起一支三八大蓋瞄準了那名領頭的鬼子伍長,果斷扣動了扳機,啪勾,一聲槍響,名叫龜井的鬼子伍長的腦袋被一枚高速旋轉(zhuǎn)的6。5mm步槍彈穿透,子彈從它右側(cè)太陽穴位置射入,左側(cè)透體而出。
子彈瞬間攪碎了他的腦組織,奪去了他的生命,龜井伍長應聲而倒。
槍聲就是命令,劉一刀,姜海東,馬彪和張云山他們紛紛開火,一時間槍聲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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