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點,陽光普照,大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易云睿坐在咖啡廳的中央,那如君臨天下般的氣勢,就算易云睿不說話,就只在那靜靜坐著,也讓不少人頻頻側(cè)目,豐神俊朗得一下子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甚至已經(jīng)有不少女孩子想上前搭訕,還沒走幾步,便給四周隱藏著的警衛(wèi)兵擋了回去。
那冷俊的氣息,沉靜睿智的雙眸,仿佛這個世界就只屬于他的一樣。靜謐而神圣。
直至咖啡廳門口出現(xiàn)的某個人,易云睿雙眸微微一抬,銳光一閃。
“易司令。您好?!毕拿髡Ь吹某自祁I焓郑骸霸S久不見了?!?br/>
易云睿并沒有跟夏明正握手,淡淡道:“夏大叔,坐下說話吧?!?br/>
夏明正懸在半空的手頓了頓:“好,好的。”
服務員送來一杯咖啡,放到夏明正面前。
“這是小凝最喜歡喝的卡布其諾。夏大叔,不好意思,我先替你拿主意?!?br/>
易云睿一開口就說到了夏凝,這讓夏明正很奇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是的,那時候家里經(jīng)濟有點緊張,咖啡屬于奢侈品,小凝好不容易才能喝到一次。”
“夏娜小姐的情況怎么樣了?”
“身體恢復得不錯,還有幾天就能出院了?!?br/>
易云睿點了點頭,喝著咖啡,沒再說什么。
“易司令這次叫我過來有什么事呢?”
“考慮到夏大叔跟小凝以前說的話,所以這個月,我跟小凝沒怎么去看過夏娜小姐。希望夏娜小姐和你太太不要有什么誤會才好?!?br/>
“噢,這個不妨事。夏娜的話,我跟她說了你們忙,她很懂事,也沒說什么。而我太太的話,更是跟我說沒什么事就不要打擾易司令。所以這點易司令不用擔心。”
“是嗎?”將手上的咖啡放下,易云??聪蛳拿髡骸拔蚁雴栆幌拢拇笫?,夏娜小姐,何女士一家人,是不是經(jīng)常會出來喝咖啡?”
“這個嘛……”夏明正有點不好意思:“夏娜她小時候特別活潑,所以我跟婉柔就經(jīng)常帶她出去玩,出去吃東西。”說到這里,夏明正停了停:“我知道易司令的意思,這點的話,是我虧欠小凝了?!?br/>
“夏大叔,可以跟我說說何婉柔女士的事情嗎?”
“婉柔嗎?”夏明正想了想:“婉柔如她的名字,婉約軟柔,性格很好,很細心很懂得體貼人的一個女子……”
“何女士愛你嗎?”
被易云睿突然的打斷,夏明正足足停了好幾秒才反映過來:“咳,這個嘛,這個……在我不敢以真面目見人的時候,婉柔等了我三年。婉柔對我的心,我不懷疑?!?br/>
“這么說來,夏大叔對何女士很有信心?!?br/>
“易司令,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夏大叔,你真的沒有想過認回小凝做女兒的事?”
這話一出,夏明正一愣,隨即一臉難色:“易司令,小凝本來就是我女兒。我不是不想認回她,只是我怕婉柔她傷心……”
“你不是說何女士很愛你嗎?傷心只是一時的。她愛你,就不會介意。”
夏明正搓著手,眉頭緊皺,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想了想道:“易司令今天約我過來,是想讓我將事實公開嗎?”
“尹市長已經(jīng)繩之于法,夏大叔你不用擔心有人會來害你。你是小凝的父親,小凝和夏娜都是你的女兒,夏大叔,我覺得,你不應該偏心。”
夏明正默不作聲,心里掙扎著。
婉柔是個很溫柔體貼的女人,但婉柔的心很脆弱,這件事情,肯定會傷著她。
見著夏明正這個樣子,易云睿臉色一凝:“夏大叔,我說這樣的話不是在為難你。只是讓你想清楚,你做的事,不應該讓小凝幫你承擔!你是小凝的父親,這是鐵打的事實!不能因為你現(xiàn)在有另外一個幸福的家庭,就將小凝趕到圍墻之外。這樣的父親,很自私。小凝身為你的女兒,很可憐?!?br/>
“我知道,我知道我懦弱。我不配做小凝的父親,”易云睿的話就像刀子,聲聲刺進夏明正的心:“易司令,我知道我應該怎么做。不過要點時間,讓我想想應該怎么說。這樣可以嗎?”
“給你十天時間?!币自祁@渎暤溃骸笆旌螅绻拇笫迥悴徽f,那就讓我來說。不過我想提醒一句,如果是讓我來說,那話就可能很不好聽了。大叔,你好好考慮吧?!?br/>
話畢,易云睿看了看時間,起身離開咖啡廳。
他的妻子,他比任何人都懂她的堅強。
歐以軒的事,安琪拉的事,夏明正的事,戴維斯公爵的事,小妻子一直在容忍著,諒解著。小妻子善良得可以裝下一個欺騙的世界。
但并不代表,他就能讓這些人利用妻子的善良,讓妻子承受不應該承受的事!
對于安琪拉,妻子本來可以生氣,但妻子卻連一句罵他的話也沒有,反而以自己的善良來包容他,包容這一切。妻子的體貼,妻子的溫柔,妻子的善良,讓他很心痛!
妻子不應該承受更多,這不是她應該承受的事!
他不允許!
易云睿離開,大廳里的警衛(wèi)兵也跟著離開,夏明正靜靜的坐在那里,手握成了拳。
“這個,是我臨時的決定,沒嚇到你吧,子皓?!毕哪嬷彀屯敌Γ骸拔螘裁吹亩家呀?jīng)擬好了。股東們沒意見。畢竟子皓你也有股額的。對了,你剛招的那位秘書真的很可愛呢,子皓你不是一直沒秘書的嗎?該不會是……”
“咳咳咳!”不等夏凝說完話,安子皓瞄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小美,有些膽戰(zhàn):“未來吧,未來有這個可能?!?br/>
他正在跟夏總視頻通話,看著夏凝桌面上的零食,安子皓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被擺上臺了。
好吧,正牌董事長窩家里吃零食有老公寵,他就得在公司里累死累活的干,順帶要伺候未來老婆的一日三餐……安子皓發(fā)現(xiàn)自己哪像個病患,分明已經(jīng)成了某個超人。
“想著什么時候成家呢?子皓你也是該成家立室的人了?!?br/>
“咳咳咳!”安子皓咳得更用力了,夏凝再這么說下去,等會視頻電話一掛,他就得遭受家暴了。
夏凝已經(jīng)在那邊笑得東倒西歪了,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既然有了女朋友,子皓你得要更努力了。另外工資待遇薪酬方面有意見的話就跟我說一聲,我知道男人養(yǎng)家不容易的,放心。”
“夏總,我約了某公司的老板,時間緊著呢,等會回來我再跟你說吧?!闭f完這話,安子皓關了視頻。
他不由得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小美將兩顆藥和一杯白開水遞到他面前:“安總,該吃藥了?!?br/>
安子皓滿臉黑線,好像把他說成不正常的樣子。
“安總。”突然的,小美柔柔的叫了一聲。
嚇得安子皓差點沒從沙發(fā)椅上摔下來:“怎么?春天的季節(jié)不是已經(jīng)過去了嗎?”
小美白了他一眼:“洛小姐就在下面,人家來找你來了,安總你的春天到了。準備播種吧?!?br/>
“!”安子皓沒好氣的瞪了小美一眼:“小美美秘書,說什么呢。注意言辭,要尊重你boss!”
“安總,我已經(jīng)很尊重你了,不然我會直接叫你四眼田雞?!?br/>
“……”安子皓無語,感覺覺了只白眼狼在身旁:“叫她上來吧。”
辦公室的門被輕敲了幾下,進來的人是洛雅。
她還是一襲白色長裙,如瀑的黑發(fā)披在肩上,臉容姣好,清純得就像一朵白百合。
看到坐在正中的安子皓,洛雅眼眸微微一顫,隨即臉紅了起來。
“洛小姐,坐?!卑沧羽┲噶酥该媲暗淖?。
“謝謝你,安副董?!甭逖抛讼聛?,小心翼翼的看了安子皓一眼,隨即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洛小姐,請喝咖啡?!毙∶缹⒁槐Х确诺铰逖琶媲?。
“謝謝。”洛雅禮貌的道了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臉色一變,差點沒將嘴里的咖啡吐出來。
好苦!
見洛雅的臉色,安子皓知道是小美干的好事,看了一眼小美。小美眨了眨眼睛,若無其事的坐回自己座位里。
洛雅本以為小美會出去,見小美坐在辦公室里,臉上掠過一抹不悅。
“洛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收回目光,洛雅朝安子皓微微一笑:“昨天的事情,真的不好意思?!?br/>
“沒什么,對了,我好像還沒接到伍先生的律師信。莫非伍先生不打算告我了?”
“阿德他,”洛雅抿了抿嘴:“這事情阿德有錯在先,不應該連累安副董的。昨晚我勸他了,我想他是不會再來打擾安副董了。”
安子皓笑了笑:“伍先生經(jīng)營著一家物流公司,那家物流公司好像叫豐運,對嗎?”
洛雅臉上掠過一抹驚訝之色,點了點頭:“是的?!?br/>
“嗯,那就沒錯了。洛小姐也是在那家公司工作的對吧?”
洛雅臉色變了變:“呃,是的。不過我剛辭職了。”
“辭職?”
“應該說,我剛被解雇了?!闭f著,洛雅低下頭,雙手絞著自己的裙子。
安子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想了想道:“洛小姐在豐運的職位是什么?”
“總經(jīng)理秘書。”洛雅想也沒想的就回答,話一出口,察覺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道:“安副董,伍先生平時為人沒什么的,昨天可能因為公司的事被刺激到了。然后就冒犯了安副董,真的對不起?!?br/>
“安副董!”突然的,小美叫了起來:“你不是說還要請個秘書嗎?洛小姐也是做秘書的,我看就挺適合的。安副董你考慮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