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他家王爺。
云墨笑吟吟的走到夜傾櫟跟前,很自然的推著輪椅走向馬車,夜行連忙走了過去,把夜傾櫟扶到馬車上坐好,然后把輪椅搬上馬車,等他再回來的時候,云墨已經(jīng)很自覺的坐到了夜傾櫟旁邊。
夜行放下車簾,翻身坐到車轍上,手中的馬鞭揚(yáng)起,
“駕!”
駿馬揚(yáng)起馬蹄,風(fēng)馳電掣的往城外而去。
云墨靜靜地坐在夜傾櫟身邊,手上捧著一本醫(yī)典,正在全神貫注的翻閱。
夜傾櫟看著她,唇角露出一絲笑意,她這般安安靜靜待在身邊的樣子,他并不反感,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夜傾櫟也拿起兵書,打發(fā)時間。
云墨沒有理會夜傾櫟,她抱著醫(yī)典尋找著自己想要的東西,過了一會兒,云墨突然想起那天的問題,
“王爺,青彌山離玄城遠(yuǎn)嗎?”
夜傾櫟放下手中的兵書,抬起眸子看著她,
“不遠(yuǎn),問這做什么?”
云墨依舊低著頭翻著醫(yī)典,淡淡的開口,
“這里記載,有人在青彌山曾見過碧落草,所以我想,去碰碰運(yùn)氣?!?br/>
夜傾櫟看著她,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裝的?若是假裝,真的有人可以偽裝的這么毫無破綻嗎?
“看來王妃身體恢復(fù)的不怎么好,記性也是越來越差,居然忘了每年的圍場春狩都是在青彌山!”
云墨猛然抬起頭,話說她來這個世界之后并沒有研究過這個世界的地圖,也并沒有出去游歷過,她哪里會知道?
而且,不會這么巧吧?春狩就是青彌山?看來老天爺也不忍心夜傾櫟受如此折磨!
云墨突然想起一件事,眉頭微微擰起,
“王爺,春狩之時,我們是不能隨意離開圍場的吧?”
夜傾櫟不知道她問這話的意思,但是還是點頭,
“沒錯,怎么了?”
云墨搖了搖頭,
“我是在想,就算青彌山有碧落草,我們不能離開圍場,又怎么去找呢?”
夜傾櫟笑了笑,這丫頭看起來聰明,怎么這時候反而有點傻?
“我們不能離開圍場,本王的暗衛(wèi)卻是可以的,你且放心便是?!?br/>
云墨瞥了夜傾櫟一眼,一臉嫌棄,
“他們又不知道碧落草長什么樣,怎么找?”
夜傾櫟搖了搖頭,深深為云墨的智商無力,她當(dāng)夜部的人都是無能之輩嗎?
“你帶著的醫(yī)典上不是畫的有嗎?你一會兒交給夜行,只要這青彌山有,他一定會帶回來給你?!?br/>
云墨看著夜傾櫟,他到底是哪來的自信?碧落草若是那么容易得到,她又怎么會如此為難?
“王爺,這碧落草乃是至寒之物,而且離開所生長的地方,三天之內(nèi)必然枯萎,還有就是……這碧落草乃是劇毒,若是不小心弄破一點,沾到人身上,會瞬間把人的血脈凝住……”
夜傾櫟終于放下了手上的兵書,認(rèn)真的看著云墨的眸子,
“王妃,你把采這碧落草的方法跟夜行說一下,總之,本王不希望你去冒險,尋找藥材的事,交給夜行他們!”
云墨看著夜傾櫟,他臉上沒有什么表情,聲音更是平淡,云墨扁扁嘴,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怕我借著尋找藥材的事逃走嘛,你放心,你現(xiàn)在趕我我都不走?!?br/>
說完這句話,云墨不再理會夜傾櫟,而是認(rèn)真的查看著醫(yī)典。
夜傾櫟看她這小孩子的樣子,有些忍俊不禁,他只是覺得她一個柔弱女子,尋找藥材要在山林中行走,怕她有所不便,沒想到反而被她誤會自己。
無奈的笑了笑,夜傾櫟靠在車廂上,思緒萬千。
十年來,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每月痛不欲生的苦楚,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還能擺脫這如同跗骨之蛆的劇毒。
可是她來了,她給了自己希望,夜傾櫟側(cè)頭看了一眼云墨,心里下了決定。
就算她治不好自己,自己也絕不會為難她,她給他的這輕松,足夠讓他愿意保住她的命。
“夜行,還有多久可以出城?”
趕車的夜行一直聽著夜傾櫟和云墨的對話,他本來對云墨的話不太相信,可是越聽,他就越覺得這位王妃很不簡單。
王妃她到底是什么來歷?對夜王府又抱著什么樣的目的?若是真的能替夜傾櫟治好腿,他夜行有恩必報,一定為她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可要是讓他知道她對夜王府不利,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聽到夜傾櫟的聲音,夜行這才注意到已經(jīng)快要出城,連忙道,
“爺,已經(jīng)快要出城了!”
夜傾櫟沒再搭話,這一次的春狩,他總有些心神不寧。
皇室的人已經(jīng)前一天就去了青彌山,自己借口身子不適推遲,只不過是不愿意對著那些人丑惡的嘴臉,如今去了,還不知道會見識到怎樣的東西。
搖了搖頭,夜傾櫟突然有些想笑,這么多年自己韜光養(yǎng)晦,可是百里奚卻從未放松對自己的注意,這一次,還不知道會有什么幺蛾子。
罷了,一切見機(jī)行事吧,百里奚目前還要借助夜王府鎮(zhèn)壓北境各部落,這便是自己的機(jī)會。
希望云墨,不會讓自己失望!
青彌山,臨時搭建的行宮,百里言坐在桌案后面,一手扶額,一手在靠椅上輕輕的敲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流年站在離他不遠(yuǎn)的地方,也是在出神,而隨行的云夕月,卻不知去向。
有人悄悄走了進(jìn)來,將一個字條遞給慕流年,然后行禮離去,慕流年看著字條上的字,露出一絲笑意,
“殿下,家主派來的人,已經(jīng)到了,不過……沒找到機(jī)會進(jìn)來!”
百里言抬起頭看著慕流年,臉上毫不掩飾的驚喜,
“到了?來了多少人?”
慕流年看著百里言,心里暗暗冷笑,這個百里言權(quán)欲熏心,殊不知這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不過,這又與自己何干?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流年收斂心情,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家主派來的都是精英,總共二十人,已經(jīng)進(jìn)入青彌山,只等太子殿下吩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