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家店還不錯呢?!碧绽蚶蜃谖堕w的餐廳里和吳松嶺說著話。
味閣的人氣比起之前稍有下降,但相較于周圍的店也還是生意興旺的。店里的人來來往往,都沒有斷過。
吳松嶺和陶莉莉排了一會的隊,才坐到座位,感覺有點疲憊。
比起陶莉莉單純的感嘆,吳松嶺則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感到了來自宋淼淼無形的壓力和威脅。
他一直以為宋淼淼只是一個會音樂的傻子,要知道這年頭音樂根本沒什么用,既不能吃又不能喝,拿出去找工作都沒有幾個人會要音樂專業(yè)出來的學生,所以他對宋淼淼根本沒有防備,像她那樣的人離開了宋家難道還能攪出什么風浪來?只不過如果她回來才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知道宋淼淼不能給自己帶來好處,他就不繼續(xù)浪費時間來討好宋淼淼了。
但如今宋淼淼自己開了一家店,比起他自己曾經(jīng)夢想著能夠擁有屬于自己的店,宋淼淼卻是提前實現(xiàn)了他曾經(jīng)的夢想。
店里的裝飾也是很討人喜歡,看著大家吃的開心、用的開心,吳松嶺突然很嫉妒宋淼淼。雖然他是極有可能擁有了宋氏酒樓的未來繼承權,可是這也只是一種可能。萬一有人比自己更優(yōu)秀,有人比自己更得宋清那個老匹夫的心,那么自己也有可能會被另外一個人所取代。
尤其是荊七那個家伙,年紀輕輕就得到宋清的如此重視,甚至于比自己當初還要認真地教導和培養(yǎng)他,他認為這個世界對他很不公平。為什么別人想要的東西都可以輕易的得到,而自己所想要的東西卻都要自己如此困難地去獲取。
菜已經(jīng)端上來了,吳松嶺和陶莉莉沒有打算給宋淼淼的店創(chuàng)造收入,不過他們倆還是點了幾道店里比較火的菜,一道紅燒鯉魚,一道清蒸鱸魚,一道花蛤湯,一道粉蒸肉,一道芝麻紫薯球,打算看看宋淼淼到底廚藝如何。
清蒸鱸魚冒著熱氣,鱸魚的肉質(zhì)軟嫩鮮美、細嫩爽滑。宋淼淼店里用的是一斤左右的鱸魚,蒸的時間恰到火候,魚肉剛剛熟,魚肉的鮮美淋漓盡致地呈現(xiàn)出來。最特別的是湯汁里帶著米酒的甜、豉油的香,吃到嘴里每一口都是享受。
如果不是知道宋淼淼不是專業(yè)的廚師,那么吳松嶺和陶莉莉一點都不懷疑,這是一個專業(yè)的廚師所做出來的料理。
除了清蒸鱸魚外,花蛤湯、粉蒸肉、芝麻紫薯球的味道也是極好的。
花蛤湯的鮮嫩爽、粉蒸肉的醇厚多汁、芝麻紫薯球的香甜,讓兩人都不由自主地沉浸了進去。
兩個人吃得七七八八的時候,盤子都空了大半,他們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吃了這么多,此時桌上只有一道紅燒鯉魚沒有動過了。
說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紅燒鯉魚明明是一起上菜的,但是他們好像一直都沒有看到過這道菜一樣。
直到桌上都差不多吃了個遍,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還有一盤紅燒鯉魚。
想到之前的美味,想必這道紅燒鯉魚也不會差到哪里。
筷子伸向紅燒鯉魚,有些奇怪的是魚肉非常難夾起,和之前的那些菜完全不一樣的感覺。陶莉莉覺得應該是自己的錯覺,沒有放在心里。
用筷子夾著魚肉在醬汁里微微地蘸了一下,純白的魚肉染上紅色的醬汁,看上去格外地妖艷,放入嘴里,正打算享受美味。
“咳咳咳咳。“
陶莉莉慌慌張張地把嘴里的魚肉給吐了出來,甚至都來不及注意自己的形象。
對面的吳松嶺還好一點,還能夠稍微忍受,青著臉吃下了這一口魚肉。
“這是什么鬼呀!“陶莉莉根本無法把這一盤菜和之前的菜當作是一個人做的。
吳松嶺盯著面前的這道紅燒鯉魚也是神情古怪。
如果說之前的菜給了他一種錯覺,就是味閣里的菜都是極好的,甚至于都讓他忘記了自己其實是來找宋淼淼的麻煩。
他心里還在想著沒想到宋淼淼明明沒有經(jīng)過專業(yè)訓練,居然能夠做出這么美味的菜肴。
即便是在處理方面,還是有著一些問題,但是在做菜方面上,仿佛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有缺陷,但是缺陷卻被遮蔽的很好,味道征服了所有食客,就像有一種魔力讓人忍不住一口又一口地吃下這道料理。
吳松嶺開始懷疑莫非廚藝是基因的遺傳,是一種不可抗力的力量,以至于即便外人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對抗。
但是這道紅燒鯉魚讓他冷靜并清醒過來。
宋淼淼不可能有這么優(yōu)秀的能力,那些美味的菜根本就不是宋淼淼做的,而是她店里另外聘請的大廚。這才更加地符合實際,畢竟一個沒有經(jīng)過鍛煉的廚子怎么可能做出這么好的菜?
自己也是經(jīng)過了多年的苦熬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而宋淼淼這個家伙明明在他過去的20年的人生里,哪怕是一次都沒有拿起過家里的菜刀,又怎么可能一下子變成有人巨大潛力的優(yōu)秀廚師呢?
如果真有這樣的天才,那也不可能是宋淼淼這個只會拉小提琴的女人,難道還能夠舉起菜刀、舉起鐵鍋在廚房里做出什么事業(yè)來嗎?
陶莉莉吐出那口魚肉后就趕緊逛了一杯檸檬水下去,試圖沖淡這股奇怪的味道。
不過檸檬水并沒有什么效果,幸好芝麻紫薯丸還有,她趕緊夾起一個丸子咬了一口,甜美的味道一下子就沖淡了嘴里那股怪味兒。
說起來,這道紅燒鯉魚即便做的再難吃,也不該是這樣的味覺,簡直就像一道黑暗料理。面相上看起來特別好,結果味道嘗起來卻如此的古怪,實在是讓人難以想象。
就算是按照菜譜一步一步做下來,也不會達成這樣的恐怖成就。陶莉莉還從來沒人見過有人能把菜做的如此難吃。
兩個人的反應自然是引起了波波的注意,要知道在這家餐廳里除了客人把魚刺等不能吃的東西吐出來,就沒有見過他們把放進口里的食物給放過的時候。
這兩個人,之前明明吃的很開心,現(xiàn)在卻反應這么大,波波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