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劫高僧佛法高深,若鎮(zhèn)林能夠隨你左右鉆研佛法自然是他的造化,況且先前高僧曾出手搭救,也算是御樓欠高僧一個人情?!?br/>
“不過顧老爺子臨終前將鎮(zhèn)林交托于我,若如此容易便將其拱手送出恐怕也是辜負了顧老爺子的一番心意,依在下之見還是用佛、術(shù)之法來分別試探,鎮(zhèn)林適合走哪條路就讓他走哪條路,了劫高僧,你意下如何?”沈御樓眉毛一挑,看著十戒和尚面色平靜道。ιΙйGyuτΧT.Йet
十戒和尚聽后面露和善笑意,單手立掌開口道:“善哉善哉,沈施主果然是大度之人,既然天命已定,那就看是你術(shù)門之幸還是我佛門之運?!?br/>
沈御樓與十戒和尚交談片刻后便踱步朝著旅館方向走來,不多時便進入門中。
此時我正蜷縮在床邊一角,用棉被裹著身軀,見到十戒和尚后我立即對沈御樓急切喊道:“沈叔,我不想出家當(dāng)和尚!”
沈御樓聞言面色一怔,隨后斥聲道:“不得無禮,這位是天龍寺的了劫高僧,趕緊對高僧行禮,若非先前他出手相救,恐怕你這條小命已經(jīng)沒了!”
雖說我不想當(dāng)和尚,但念在十戒和尚救我一命的份上我還是給他拱手作揖以示恭敬。
“不必拘禮,今日前來搭救也是因果使然?!?br/>
十戒和尚面帶微笑說完后轉(zhuǎn)頭看向沈御樓,繼而沉聲道:“佛門摸骨道門觀相,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為鎮(zhèn)林摸骨,看看他適不適合走佛門一路?!?br/>
說話間十戒和尚行至床邊坐下,隨后他讓我坐到他面前,待我挺直身形后十戒和尚便將雙手朝著我頭頂方向摸了過來。
他將手掌落在我頭頂之后先是用雙手拇指按壓在我太陽穴位置,隨后其余八根手指開始在頭頂位置不斷前后捋動。
就在十戒和尚的八根手指同時落在我天靈骨位置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他渾身一震。
抬頭看去,此刻十戒和尚雙眼放出精光,額頭竟然滲出豆大般的汗珠,嘴角還在微微顫抖著,神情似乎有些激動。
“了劫高僧,看你神情異樣,是不是鎮(zhèn)林的骨相有問題?”沈御樓發(fā)現(xiàn)端倪之后立即開口詢問。
十戒和尚聽到問話回過神來,將雙手落下后站起身,面色凝重看著沈御樓說道:“術(shù)道之人可觀相辯命,或許是小僧修為不夠有些出入,沈施主,如今你給鎮(zhèn)林看看手相,若你結(jié)果與我相同,世間之百年千年變局亦或是掌握在你我手中?!?br/>
聞聽此言沈御樓眉毛一皺,緊接著坐在床邊拿起我的右手開始觀察掌心紋路,看了片刻后沈御樓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瞳孔驟然舒張,緊接著詫異道:“龍吞虎!”
“沈叔,什么是龍吞虎,我這手相是好還是壞?”我看著沈御樓有些不解問道。
沈御樓聽我開口將我手掌放下,拿起腰間葫蘆拔下瓶塞喝了兩口酒,待心緒平靜后便將此事告知于我。
據(jù)沈御樓所言,龍吞虎是一種手相布局。
常言道虎嘯山林百獸靜,藏龍出海猛虎驚。
這龍吞虎就是天下之中最罕見的一種手相布局,不過這種手相沒有好壞之分。
若走正路必然為人越來越正,若走邪路必然為人越來越邪。
所謂善惡皆在一瞬間,所以龍吞虎手相布局之人大多是大善大惡之人,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是天下霸主。
聽得沈御樓所言我剛準(zhǔn)備繼續(xù)追問,這時一旁默不作聲的十戒和尚突然開口道:“阿彌陀佛,既然沈施主與小僧摸骨結(jié)果相同,那么小僧便直言相告?!?br/>
“世間骨相無非十二,分別是麒骨、獅骨、豹骨、鹿骨、熊骨、貓骨、鷹骨、鵬骨、雀骨、鯨骨、魚骨、龜骨,可鎮(zhèn)林的骨相并非在這十二骨相之中,他是萬中無一的龍骨骨相,這種骨相莫說一萬人,即便是十萬百萬人都不會有一個,故此他日后必有大造化?!?br/>
十戒和尚說完之后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繼而開口道:“先前小僧說楚施主今日前來一共有兩個目的,如今看來除此之外還有第三個,那就是給沈施主加以提醒?!?br/>
“鎮(zhèn)林本身就是先天靈體,如今又是龍骨龍相,他日必遭諸多劫難,想必楚施主說的兩身劫一命劫就是這個意思,只不過有件事十分奇怪,從骨相來看鎮(zhèn)林應(yīng)該并非是……”
十戒和尚話還未說完,沈御樓突然抬手打斷,直接搶先道:“了劫大師,此事暫且不說為妙,鎮(zhèn)林年紀(jì)尚幼,若聞聽此事恐怕一時之間難以接受,再說僅憑摸骨觀相就斷然決定恐有不妥,所以還是等日后再說?!?br/>
見十戒和尚點頭后沈御樓繼而說道:“如今鎮(zhèn)林佛、術(shù)兩道皆可走,了劫高僧意下如何?”
十戒和尚單手立掌:“阿彌陀佛,小僧雖與這孩子有緣,但凡事不可強求,既然他不愿走佛道那便隨你走術(shù)道,不過日后若這孩子遇到危險小僧必然傾力相救,無一所圖,只希望他能夠走正路、斷惡念、修善果,善哉善哉?!?br/>
十戒和尚說罷朝著我和沈御樓一一行禮,隨后便轉(zhuǎn)身朝著門外走去。
見十戒和尚離開之后沈御樓轉(zhuǎn)頭看向我,沉聲道:“鎮(zhèn)林,從今日起你不得離開我十米之外,無論你做什么事情都要告訴我,知道嗎?”
我懵懵懂懂點頭答應(yīng),旋即問道:“沈叔,剛才你跟那和尚說的龍骨龍相是什么意思,他又是什么來頭?”
“你年紀(jì)太小,知道的越多對你越不利,據(jù)楚青茴所言你十八歲之前還有兩身劫一命劫,身劫好擋命劫難過,日后你要聽我的話,只有這樣才能夠讓你順利活下去,至于了劫高僧的事情等日后有空我再告訴你,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不早,你趕緊休息,等天亮后我就帶你離開這里。”
沈御樓說罷起身拿起立在墻角的掃帚便開始清掃地上的白面,而我則是躺下蓋上棉被沉沉睡去。
一夜安穩(wěn),第二天早上醒來后沈御樓便帶著我前往火車站。
由于我從小到大一直跟在我爺身邊,從未見過如此多的新奇事物,所以上了火車之后我就止不住到處亂看。
沈御樓見我坐立不定,橫眉瞪了我一眼,冷聲道:“別以為在這火車上你就安全,天下覬覦你性命之人數(shù)不勝數(shù),你越是如此張揚他們就越容易發(fā)現(xiàn)你,你坐在這里別動,我去方便一下。”
“切記一句話,不關(guān)己之事不聽不看不聞不語?!鄙蛴鶚菄诟劳旰蟛牌鹕碜呦蜍噹M頭。
見其走后我便老老實實坐在座位上朝著窗外看去,雖說心中對周圍事物好奇,可我知道沈御樓是為我好,若是充耳不聞闖了禍?zhǔn)碌筋^來豈不是對不起他。
望著窗外不斷向后飛去的行道樹和遠處蒼翠的山林我原本浮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車廂中傳來一陣呼喊之聲:“蛇!這車廂里面有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