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見火雞哥,還是那獨樹一幟的發(fā)型,身上衣服鑲了珍珠,脖子上掛著一串閃閃發(fā)光的珍珠,表面看上去富貴,實際上卻俗不可耐。
周禮冷冷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和他握手的想法。錯身而過,在二人對面的沙發(fā)坐了下拉。
被無視了的火雞哥臉sè僵了一僵,在周禮側身而過的那一剎那,臉上閃過一絲yīn霾,但隨即便又笑臉盈盈,用整衣服的動作掩飾了過去。
鄭媛和楊興依葫蘆畫瓢,也跟著在周禮旁邊坐了下來。柏會學走在最后,可沙發(fā)已經(jīng)做滿,只得在旁邊沙發(fā)找了個位置坐下。
黃毛的心立時就懸了起來,想起周禮說過不希望火雞哥在網(wǎng)吧附近出現(xiàn),頓時頭皮發(fā)麻??衫洗蟮那榫w也得照顧不是,被周少這樣落了面子,會不會直接就打起來。盡管心中惶恐,黃毛不得不硬著頭皮站起來,低頭哈腰的向周禮介紹道:“周少,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大,火雞哥?!?br/>
周禮臉sè微微緩和了下來,微微頷首算是招呼了,趕狗入窮巷,接下來就是狗急跳墻了,周禮并沒有撕破臉皮的想法。
柏會學就沒那么好氣了,直接用哼聲表達自己對火雞哥的仇恨。
你柏會學竟如此不知好歹!火雞哥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仍不可抑止的怒火中燒。好在他對姐夫的命令奉若圣旨,想起姐夫的囑咐,即便心里有火也得強壓下來。
雙方一來就是劍拔弩張的氣勢,黃毛生硬的笑了笑,稍微緩解了沉悶的氣氛,繼續(xù)道:“以前我們和柏老板之間有一些小小的沖突,幸虧有周少的出面調(diào)解。對這事,我們火雞哥也覺得有不對的地方,所以特地來向柏老板道歉。”
周禮聞言點點頭,火雞哥這是服軟了,這樣最好。
柏會學則是不屑的瞪了黃毛一眼,幾個月的抗爭下來,可謂苦大仇深,不是一兩句話就能釋然的。但是,柏會學也不是涉世未深的愣頭青,只要有眼sè的人都能看出來,火雞哥能如此低姿態(tài)的出現(xiàn)是因為周禮。最終要不要接受火雞哥和解條件還得周禮拿主意。
一直留意周禮的黃毛見他點頭,心中大喜,連忙用眼神示意火雞哥。
火雞哥會意,縱然心里不情不愿,還是從茶幾上端起兩個茶杯,將一個遞到柏會學面前,語氣誠懇的道:“柏老板,前些rì子我火雞多有得罪,這杯茶當是我給你賠罪了?!闭f完,不待柏會學反應,將手中的另一杯一飲而盡。
火雞哥想自己敬茶道歉,柏會學有些不真實的感覺。雖然他很火雞哥,可對火雞哥這類流氓街霸潛意識的心存畏懼。
火雞哥喝完,眾人的目光便齊刷刷的落在了柏會學的臉上。喝了這杯茶,火雞哥rì后就不會找深南網(wǎng)吧的麻煩;不喝茶,雙方便要各憑本事見高低了。
柏會學愣愣的接過茶杯,柏會學將目光去看周禮。
感覺到柏會學詢問的眼光,周禮回應的點點頭。
得了周禮的暗示,柏會學也不猶豫,站起身,對火雞哥道:“既然火雞哥如此豪氣,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rì后還請火雞哥多多關照?!奔热粵Q定化干戈為玉帛,嘴上賣幾句好也就不那么難受。說完,柏會學火雞哥喝茶的摸樣,一仰頭,全數(shù)吞了進去。
啪啪的鼓掌聲響起,又是黃毛一個人在演獨角戲。
“好,化干戈為玉帛,大家還是好鄰居嘛?!?br/>
…………
解決了火雞哥的sāo擾,柏會學的心頭大石終于落了下來,接下來就要考慮怎么把客源再拉回來。
不過這不是周禮他們要考慮的問題,四個人正火急火燎的往太平地界趕。
太平xian的又一輪風波來襲,比之上次更加令人驚恐。
上午,市紀委書記駱剛和組織部長王浩同時蒞臨太平。
兩位市委領導突然出現(xiàn)在太平zhèngfǔ辦公大樓時,縣委書記董磊正在召開書記辦公會,會議的主題是如何穩(wěn)定太平的局勢。面對突然出兩位市委巨頭,董磊和陳樹人一頭霧水。就在他們莫名其妙之時,駱書記嚴肅的通知他,要好好配合好紀委的工作,然后將二人請上了車。
隨后,王浩召集縣委常委成員,宣布了市委的通知:市委推薦太平xian縣委書記董磊,縣長陳樹人去省委黨校臨時補習班學習,歷時一個月。即rì起縣委由副書記組織部長鄭健主持rì常工作,縣zhèngfǔ由常務副縣長柴字榮主持rì常工作。
消息一傳開,太平立時就炸開了鍋。
省委黨校臨時補習班,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一個名頭。再說了,一般這類黨校培訓班,都是推薦一些副職參加,即便有黨委或zhèngfǔ一把手,那也最多去一個。這樣書記縣長同時報班的,近十年幾乎沒有先例。有心人只要稍微一打聽,就知道書記和縣長事前沒有做任何安排,也就是說他們是被迫的。再聯(lián)想到市紀委書記駱剛的出現(xiàn),眾人頓時驚的冷汗直流。這是要變天的征兆??!
要說最為惶恐的當屬書記和縣長的兩個秘書。他們是領導的身邊人,也是親眼看著領導被駱剛請上車。與其他人相比,他們和領導的關系更加緊密,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今領導被帶走,禍福難料,他們更是惶惶不可終rì。
今天,陳曉鷗父女打算去和農(nóng)行協(xié)商第二筆貸款。因為陳記毛織廠的資產(chǎn)過低,于是將貸款分為兩批,先是貸款五十萬,然后通過買下一些廠房再進行貸款,有點類似于房地產(chǎn)cāo作的手段。
來到銀行,還沒等他們屁股做熱,負責該項業(yè)務的副行長就告訴他們第二筆貸款暫停了。
陳家父女頓時就蒙了,前期的單子已經(jīng)下出去了,沒有第二筆貸款,到時候怎么跟人結算。
二人苦求了大半天,副行長還是沒松口。他隱晦的告訴陳家父女,這筆貸款之所以能夠獲批,主要是因為陳縣長在期間作保,如今縣長那邊貌似出了事故,銀行也不愿冒這個風險。
陳曉鷗無奈,打電話給盧廣澤了解了情況,然后又告訴了周禮。
周禮聽了這個消息,有些頭疼。前世的這個時候他已經(jīng)在復讀班熬夜了,真沒注意有沒有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好生安慰了陳曉鷗幾句,周禮給陳老打電話。
陳老接電話的時候身邊有些吵,但是很驚喜。他告訴周禮自己要出門一段時間,留小妞妞一個人在家不放心,請周禮代為照顧一下,直到小妞妞的媽媽從國外趕回來。
周禮掛了電話,心情沉重了起來。陳老出門是假,應該是被人帶走調(diào)查了吧,只是以陳樹人的品行,什么事情能牽扯到他。
他不由得想起陳老對太平局勢的分析。蘇冠星的被抓是導火索,引爆了太平的政局,有人狗急跳墻,也有人渾水摸魚。這其中誰是狗,誰是漁人呢?周禮理不清楚。
進了太平縣城,四人便分開了。周禮讓陳星將自己送到縣委大院,然后獨自走了進去。
jǐng衛(wèi)見過周禮一次,查看了一下身份證便放他進去了。
來到2號樓前,周禮急不可耐按了門鈴。
房門被緩緩打開,粉雕玉琢的小妞妞可憐兮兮的站在門口,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紅sè連衣裙,懷里抱著一個米老鼠布娃娃,看上去依舊可愛至極。小女孩像是哭過,眼角留有淚痕。
“大哥哥!”看見周禮,小妞妞仿佛看見了期盼已久的親人一般,眼睛一紅,伸手便向周禮撲了過來。
周禮心疼的將小妞妞抱了起來,發(fā)現(xiàn)肩頭一陣濕潤,轉頭一看,原是小妞妞的眼淚。
“不哭,不哭,妞妞乖?!敝芏Y好生安慰道。
抱著小妞妞走進房間,房間里有些凌亂,很多東西都不在原來的位置上,明顯是被人搜查過。
“妞妞乖,爺爺只是出去一會兒,明天就回來了。”周禮勸慰了良久,才讓小女孩停止了哭聲。
再讓小妞妞一個小女孩留在家里顯然不大合適了,周禮尋思了一下,決定帶小妞妞去酒店。
縣委大院里來往的人看見周禮抱著小妞妞從2號樓里走出來,紛紛露出奇怪的神sè。他們雖然沒見過周禮,但是都認識小妞妞,可他們都沒有上前來搭話,宛若沒看見一般,諱莫如深的走開了?;蛟S這就是陳老為什么把小妞妞托付給周禮,而不是其他人的原因。
鄭媛早在太平酒店等候,她給周禮訂了房間便在酒店大廳等候。
等待的時間很無聊,她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周禮是家庭和背景她最清楚,為什么黃毛火雞哥會對他表現(xiàn)的非常忌憚,還一口一個‘周少’的稱呼。鄭媛也是干部子女,當然知道這個‘少’字時不能亂用的。對這個男朋友,鄭媛越來越舉得捉摸不透了。
可還沒等他想明白,就看見周禮抱著一個小女孩走了進來。
在服務員優(yōu)雅的做著‘請進’的姿勢時,鄭媛便起身迎了過來。
“周禮,您怎么……小妞妞!”就在鄭媛好奇的問周禮為什么帶個孩子過來時,看清了小女孩的長相,頓時驚叫了出來。
“媛媛姐姐?!毙℃ゆた匆娝?,眼睛一亮,驚喜的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