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榮少頃說了這么多,只是想要讓展偉祺明白,并不是當(dāng)時的裴葉菱不救卓樂萱,而真的是她救不了。
再則,他也想讓他們知道,并不是他對自己有多么的自信,而是對她的感情有信心。
五百來年的時間都不曾改變的心,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就發(fā)生了改變。
他的話過后,展偉祺和榮少錦都開始沉默了下來,大概是震驚與這個狐妖承受過的痛苦吧。
展偉祺一直以為她會承受“天打雷劈”的懲罰,一定是以前做錯了罪大惡極的事情。直到現(xiàn)在才知道,也不過是為了情。
榮少錦雖然挺早知道裴葉菱的真實身份,但他沒問,云蘿也不會無緣無故跟他說起這件事,所以,今天也是他第一次知道有關(guān)于榮少頃和裴葉菱前世的虐緣。
對于現(xiàn)在的情況,誰都知道是個坑,可是呢,又沒證據(jù),只能暫時先將錯就錯了。
而另一旁,讓龍司楚來到幽竹山的忘憂洞時,一眼就看到裴葉菱坐在小溪旁的石頭上,目光緊緊地盯著前方不遠處的某一個位置。
他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什么都沒有,只不過是一個空地,他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些什么。
輕抬腳步緩緩走過這片桃林。
這四周,一片安靜,除了小溪的潺潺流水聲,其他,連蟲鳴鳥叫都沒有。所以,當(dāng)聽到腳步聲時,她一下子坐直了身體,轉(zhuǎn)過身,望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她以為,是他來了。
可是,在看到是龍司楚后,她臉上難掩失落。
雖然說,榮少頃是個凡人,想要進入這里,有些困難。但是,只要他想來,一定會找云蘿幫忙的。
可是,沒有。
又或者是……云蘿知道了柳芋熙懷孕,不肯幫忙?
這個事情倒也是很有可能的,一直害怕她受傷的云蘿,在得知事情突然之間發(fā)展成這樣,怎么可能還會幫著榮少頃呢?
云蘿昨天來找她的時候,只在說出自己是從榮少頃嘴里知道了這件事時提到過榮少頃,之后就開始只字不提。
她知道,云蘿怕她傷心,她不問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自然也不會無緣無故地說起這些來給她添堵。
當(dāng)裴葉菱腦子里的思緒回到現(xiàn)實時,龍司楚已經(jīng)走到她的面前了,面容掛著笑,笑容中透著喜悅,宛如和煦陽光般。
“你怎么來了?”他也不說些什么,只是對著她笑,所以,她先開口問道。
“去找文祿商量點時,他打你手機,卻不想提示不在服務(wù)區(qū)。接連打了幾個都這樣,我想著情況不對,就去問了少錦……”龍司楚開始把自己知道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都知道了?!迸崛~菱站起身,開始慢慢地往苑谷的方向走去。
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雖然她很清楚,柳芋熙這一步是故意破壞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可是,她無法當(dāng)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然后繼續(xù)跟榮少頃過下去。
她,做不到!
“你就沒想過,柳芋熙可能是故意說這些話給你聽的?或者,你有探查清楚情況嗎?也就是說,你確定過她真的懷孕了嗎?”從榮少錦那里聽到的情況,那就是裴葉菱走得比誰都干脆,一絲猶豫也無。
甚至連深入探究也沒有,只聽了只言片語,就妄下決定。
這未免太過于武斷。
“有沒有懷孕真的重要嗎?他親口承認了在f國的那晚,的確有跟她發(fā)生了關(guān)系。”轉(zhuǎn)身,望著身后跟過來的龍司楚,她的目光,比任何時候都堅定。
龍司楚嘆了口氣,終是不再多說關(guān)于這事的任何只言片語。抬頭將視線轉(zhuǎn)向了前方的苑谷,眼底泛起絲絲笑意:“你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好?!狈凑紒淼竭@了,裴葉菱自然也不好讓他這個大老遠過來的遠客吃閉門羹。
這是一座亭臺樓閣,無論是外觀還是里面,全部都是古色古香,即使尚湘居一切都是盡量按照古代的建筑,可現(xiàn)代的東西就是現(xiàn)代的東西,即使再像,也沒有那種感覺。
而這個苑谷,現(xiàn)在倒成了流傳五百多年下來的骨灰級建筑物了。
帶著這個初來乍到的客人,裴葉菱真的是參觀了苑谷后,又開始帶著他將整個忘憂洞都參觀了一番。
最終,得出他一句話:“這么一個風(fēng)景如畫的地方,住著一定修身養(yǎng)性,我決定了,暫時在這里住下來?!?br/>
“……”走在前方的裴葉菱,頓時駐足,轉(zhuǎn)身看著他,臉上滿是疑惑,仿佛在問,你剛剛說什么。
“一個人多無聊啊,我留下來陪你。”
裴葉菱送給他一個瞇眼笑臉:“我無聊習(xí)慣了,五百多年都這么過來了?!?br/>
龍司楚見她不吃這一套,立馬改變了方針,捂著自己的胸口:“哎呀,我上次被雷劈的傷勢還沒完全好,需要這么一個雅致的地方,修身養(yǎng)性?!?br/>
人家都用上了上次救她的招數(shù),她還有什么臉在拒絕呢?她知道,他只不過是想要留下來,陪著她這個總是被感情所傷的可憐人而已。
最終,她還是沒再反對這件事,只不過,心中難免還是會有所擔(dān)憂:“那你公司怎么辦?”
“我來之前就安排好了,沒關(guān)系?!?br/>
“那好吧,隨便你。只不過,我吃不吃無所謂,你的溫飽問題,你就自己解決吧?!彪m然龍司楚該會的法力還是會的,可他總歸有一半是凡人,所以還是需要靠吃來維續(xù)生命的。
“好勒!我這就下山去買?!痹诘玫剿耐庵?,龍司楚一點猶豫也沒有,給她打了招呼后,直接一溜煙,離開了這里。
就這樣,龍司楚以一種無賴的方式,留在了這里。兩個人有說有笑,不再去討論關(guān)于榮少頃的任何問題。
因著榮少頃被這事纏身,沒有多少心思放在工作上,所以,剛好回來的展偉祺,也就加入了忙碌的隊伍當(dāng)中。
等到忙完回家的時候,卓樂萱已經(jīng)睡下了。
她睡得有些沉,即使他輕手輕腳,總會發(fā)出一些聲響,卻始終沒有吵醒她。
躺下時,因她睡得沉,這么長時間以來,她這么好眠的情況還真的不多,為了不影響她休息,他盡量平躺著睡。
醒來時,床上已經(jīng)不見了卓樂萱的蹤影,雖然這段時間來,她的情況好轉(zhuǎn)了很多,只不過,心中還是有些許擔(dān)憂的。
特別是早起時,沒見到她。
所以,他一下子下了床,出了房間才發(fā)現(xiàn),她在廚房里做早餐。
展偉祺走過去,從身后環(huán)過她的腰際,讓本來在打著雞蛋的她,差點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灑出來。
“你干什么,我做早餐呢。”她滿臉幸福的嬌嗔一聲。
“起來怎么不跟我說一聲?”埋在她的發(fā)間,他輕聲細語著。
“你昨晚忙到那么晚?!彼拥剿碾娫挄r,是吃晚飯之前的時間,也是等著他的,后來實在太困,就睡了。
“我來做吧?!闭箓レ鞣砰_了她,準(zhǔn)備從她手中拿走廚具。
“不要。今天讓我做?!彼苯泳芙^。
最終,展偉祺也沒再堅持,過去坐在餐廳處,看著她在廚房里忙碌著。
不一會兒的時間,兩份營養(yǎng)的早餐就這樣呈現(xiàn)在餐桌上。
吃早餐之際,展偉祺突然想起來昨天所知道的事情,抬眸看向?qū)γ娴淖繕份妫砸环N說八卦的口吻,說著有關(guān)裴葉菱的事情:“裴葉菱離開了……”
他的話才剛說了這么幾個字,就立馬讓本來正吃著早餐的卓樂萱抬起頭來,看著他,也不出聲。
他知道,她在等著他繼續(xù)說下去,于是,他又接著開口:“原因是柳芋熙懷孕了,孩子有可能是少頃的。”
“有可能?”對于他特意用了這么不確定的三個字,卓樂萱還是聽得出來的。
展偉祺點了點頭:“誰都知道這是柳芋熙挑撥離間的計謀,只不過,當(dāng)時的情況少頃也沒什么記憶,更別說是證據(jù)了。一次就懷孕的幾率那么低,怎么可能那么巧……”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因為卓樂萱拿在手里的筷子掉在餐桌上而禁了止。
他能夠感覺到她雙眼之中的慌亂,他也跟著慌亂起來:“怎么了?”
掉了的筷子,卓樂萱并沒撿起,空出來的雙手,緊緊握起,猶豫了好一會兒,她才出聲,聲音很輕很輕:“偉祺……我好像……懷孕了?!?br/>
本想要再問話的展偉祺,她的這句話,讓他一時之間,整個人愣住,完全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一直以來,卓樂萱都以為是很少外出的她,水土不服才會身體不適,可是現(xiàn)在,很顯然不是。
她的大姨媽,還沒來。
這段時間里,因著她的抑郁癥,也是吃了不少藥,她一直以為是延遲了。
可是……
他的反應(yīng),她能理解,畢竟,他們兩個在一起才幾天,不可能懷孕,所以,這孩子是怎么來的,都心知肚明。
而且,他剛剛還在講著一次就懷孕怎么怎么不可能。
“吃完早餐,我陪你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吧?!弊阕阌惺腌姷臅r間,展偉祺這才從這件事當(dāng)中回過神來。
“我可以自己去?!弊繕份嬷?,昨天才剛開始去公司,一定很忙。再加上,這孩子跟他半點關(guān)系也沒有。
“我陪你去,醫(yī)院里有個認識的產(chǎn)科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