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域抱著阿寶緊趕慢趕的從林子里回到家時,已是深夜。
而此時距離雯兒被擄走也不過剛過了小半柱香的時間而已,就連圍在他家的那些人都還不曾散去。
見到陳域回來,幾人都用種異樣的目光看著他。
走進屋內,見到家里一片狼藉,而雯兒也是不見蹤影,陳域將阿寶放到床上后,便立馬轉身走出門外,外面那幾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小兄弟……”
面對陳域詢問,最終還是那位獨臂老人再次走了出來……
伽南城,新月商會,緊閉的朱門將其與門外隔成了兩個世界。一個身形略顯纖瘦的少年正靜立于門外,一言不發(fā),他的面sè很冷,白中帶青,如冰似霜。
“去吧……”
少年的腦中傳來了一個柔柔的聲音。
“恩”
踏出一步,輕吸口氣,少年緩緩抬起了那只快要被自己給捏碎的右手。
伴著少年舉起的右手,一抹紫sèjīng光從少年血紅的眸中一閃而過。
轟!
拳頭狠狠的砸在了朱門之上,撞出了似是響雷的暴鳴聲!伴著轟鳴聲,一股帶著妖異sè彩的紫sè火焰,閃電般的從少年右拳之上噴薄而出!仿佛突然從地獄之中冒出的冥焰!只一瞬,紫焰就已覆蓋在了朱門之上!只一擊,這扇高達一丈的朱漆大門,竟是連同定在其上的jīng銅門釘,同時化做了碎屑!
不只如此,隨著朱門的崩碎,紫焰也跟著化作了點點紫光,向著朱門的碎屑激shè而去!眨眼間,所有的碎屑,都是被紫焰引燃,裹上了層跳動著的幽幽紫光,妖艷中帶著分詭異……
受到紫焰的沖擊,燃燒著的碎屑全被直接拋到了五丈高空,揚揚灑灑,漫天飛舞,猶如一朵綻放的絢爛煙花,剎那間點亮了夜空。
可又與煙火不同,紫焰并沒有一閃而逝,相反的,帶著紫焰的碎屑,在沖到最高點后,又重新砸回了地面,噼里啪啦的如同流星墜地。
沒有一絲停頓,紫焰剛一落地,便引燃了所觸的一切,并如同瘟疫般的向著周遭迅速的蔓延開來!
下一刻,以少年為圓心,方圓十五丈之內的所有事物都被覆上了層紫焰!是所有!樹木,門房,院墻,甚至是門外的兩頭石獅!竟都詭異的燃燒起來!
看著這超乎常理的一幕,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有些驚異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上,除了一個通體黝黑的戒指便在無它物。
無疑,搞出這動靜的少年是陳域。盡管他現(xiàn)在已是心急如焚,可他還是被眼前的這幕驚到了。
更讓人覺得詭異的,陳域此時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雖是被包圍在了這熊熊紫焰之中,可他卻并沒有哪怕一絲的灼熱之感!相反,他有些冷,似乎,隨著紫sè火光飄散出來的并不是灼灼熱浪,而是,絲絲寒霜……
詭異的火,妖艷的光。
整個過程說來不快,可從頭到尾也不過十數(shù)個呼吸的時間。隨著火光的消散,紫焰所到之處竟是被刮地三尺,形成了個十五丈的圓形大坑!而深坑之上那些原本存在的東西,卻都統(tǒng)統(tǒng)如同被蒸發(fā)掉了般的消失不見!
毀滅!毀滅一切!這是陳域現(xiàn)在最為直觀的感受,這紫焰竟是帶著種不焚盡一切便絕不罷休的恐怖的氣勢!
“剛才似乎太用力了?”
一切恢復平靜后,陳域腦中傳來了煊秋的聲音。
“這樣不會傷到雯兒吧?”見過了紫焰的威勢,陳域有些擔心,反問道。
哪怕此時紫焰已經消散,可陳域的身體仍是隱隱發(fā)寒。
“我會注意的,放心吧。”
“恩”
鬧出如此動靜,自是已然驚動了院內之人,就在陳域繞過大坑,來到廣場之上時。道道寒光閃過,十幾個手執(zhí)利器的人影已從院內不同的方向飛奔而出,將他圍在了中間。
陳域用眼掃了掃,圍住自己的共有十二人。有的提槍,有的持劍,雖然所用的武器不盡相同,可無一例外的,這些人的胸前都是繡著新月二字。
這些人是新月衛(wèi),隸屬于新月商會的武衛(wèi)堂。乃是專門負責商會護衛(wèi)的人員。
按照級別,武衛(wèi)堂內的新月衛(wèi)從低到高分為,黃,藍,黑,銀,金五階。而做為區(qū)別,不同的階別的新月衛(wèi),其胸前所繡新月二字的顏sè也會不同。
“你個狗東……”
將陳域圍住后,一個繡著黃sè胸標的青年,抬起手中的鋼刀,指著陳域就要破口大罵。
“噤聲!”
青年的話音未落,便被一聲中氣十足的歷喝聲打斷了。
說話的是位中年,四十多歲的年紀,身高不下兩米,長得身寬體壯,體重怕是得有二百多斤!猶如一尊鐵塔般立在那里,在其它人的襯托下,有些鶴立雞群的味道。
壯漢滿臉的橫肉,再配著那鋼針般的絡腮,讓人一看便知,這不是個善茬。在與青年說話時,壯漢一雙不大的眼睛中,閃露著一股狠厲之sè。
與其它人的黃sè胸標不同,這壯漢是所有新月衛(wèi)中,唯一一個繡著藍sè胸標的人,他是名藍階新月衛(wèi),也是這群人中的頭領。
“大人,是我多嘴?!?br/>
對上中年的眼神,青年心中一緊,趕緊將刀收起,畢恭畢敬,道。
收起刀后,青年心中卻有些詫異。要知道,這位藍衛(wèi)大人可不怎么好相與。雖才調來月余,可對于他狠辣的手段,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領教過的。
“噪舌!”
不再理會青年,壯漢將目光移到了大門處,原本的朱門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個巨大的圓形深坑。
轉眼看了看這巨坑的制造者--陳域,哪怕是以壯漢的見多識廣,眼皮也不住的跳了跳。
很難想象,站在面前的少年也不過十三四歲,不知他小小的身體怎會隱藏著如此巨大的能量!
看少年的手段,莫不是哪個世家中人?在剛見陳域時,中年壯漢便有了這個想法。若不是念及此處,以他的脾氣,都被人欺到了頭上,又哪里會去喝止剛才的那名青年。
念及此處,壯漢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盡量使自己的面相看起來稍微和善些,雙手抱拳,對著陳域行了一禮,道。
“這位兄弟,在下新月商會李奎,不知閣下深夜到此,鬧出如此動靜,意yù……”
盡管已是擺出了幅客氣的姿態(tài),給足了對方臉面??衫羁脑捜詻]能說完,就在他話到一半,陳域的眉頭微皺,一縷比剛才細上很多的紫焰,已是從他的右手之中激shè而出,向著李奎直撲而來!
看出了這壯漢就是這群人的頭領,陳域不想再浪費時間。
“你!”
見到對方如此作為,李奎頓時驚怒交加!這少年居然連話都不讓他說完就直接動手!當真是將新月商會這偌大的招牌給視若無物了!
“找死!”
嘴里放著狠話,可李奎手上卻不敢有絲毫放松。摸不清這少年的來路,從他手中shè出的紫焰自己也是從未見過,不知究竟是個什么東西。可僅憑少年剛才弄出的那個大坑,李奎便知,這少年,不好應付。
屏息凝神,揚起手中長劍,催動體內的靈氣,一股翠綠sè的氣浪,瞬間覆蓋在了劍身!
翠sè靈氣縈繞劍身,緩緩盤旋流動間,有如青濤碧浪。如此凝實的靈氣,直看得周圍之人咂舌不已。瞬間,李奎已將自己的修為提到了極致!
一個錯步,李奎的身子已是迎著紫光飛掠而出,那原本應該略顯笨重的身體,此時卻給人種輕盈之感。
下刻,劍尖點在了那縷紫焰之上……
嘭……
翠紫相交,碰出了一聲輕響。
沒有想象之中,兩者相撞的巨大沖擊,正相反,紫焰與翠sè靈氣剛一相觸,竟是與之融合在了一起,唔,與其說是融合,倒不如,說是……吞噬!
就在兩者相碰的那一剎,紫焰便似是靈蛇般的纏到了劍尖之上,而那三尺青鋒的刃尖,也被瞬間染成了紫sè!
一寸……
兩寸……
三寸……
眨眼間,紫焰飛速的向著李奎的方向蔓延開來……
盡管此時的李奎已是拼命的催動體內靈氣,想要將這詭異的紫焰驅出劍身??伤麉s發(fā)現(xiàn),無論輸出多少的靈氣,竟都如同石沉大海般的消失得無影無蹤。自己的靈氣對這紫焰竟沒有絲毫的作用!
這鬼東西正在吞噬自己的靈氣!
隨著紫焰不斷的蔓延,李奎驚恐的感知到,自己的靈氣正在以平常十倍的速度,飛一般的向外流逝!
察覺到這點時已經晚了,只幾個呼吸的時間,李奎手中三尺長劍上的翠綠之sè,就已完全被那抹妖異的紫所取代,而自己體內的靈氣也隨之消失得七七八八……
下一刻,李奎猝不及防間,紫焰順著劍柄,竄進了他的體內!
“草!”
來不及多想,紫焰剛一入體,李奎便知,大事不妙!
眼中閃過一道狠厲之sè,祭出自己體內那所剩無幾的靈氣,牙關狠咬,揮起左掌,李奎狠狠的拍在了自己的右膀之上!
“唔!”
一聲悶哼,隨著拼盡全力的一擊,一小團跳動著的紫焰從李奎的手臂處,被硬生生的震出到了地上。
紫焰落地,惹燃了鋪在地上的方磚,并立即向著四周侵蝕開來……
見到眼前的景象,李奎終是明白了商會的大門是如何消失不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