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竇麗華被帶回長安,送到宗人府看管候審。竇海青也被一同帶回,押在天牢里。
后宮事務暫時交給藍妃掌管。藍妃因為父親的突然離世,情緒低落。安靜天天到興慶宮陪著她,給她變小戲法,逗她開心。
藍妃跟安靜說:“其實我看得出來。皇上最喜歡的是你。說不定會冊封你為后?!?br/>
安靜抱著藍妃的脖子說,“姐姐做皇后是順理成章的。你這么漂亮,又有文采,又會畫畫,又會彈琴,后宮無人可比!”藍妃輕輕捏捏她的臉,“就你嘴甜!”
她對藍妃說,“姐姐,我?guī)硪粋€小妹妹。跟瑤琴同年?!彼幥侔迅]羽帶到藍妃面前。“這是皇后姐姐的妹妹,叫竇羽?!备]羽上來施禮。
藍妃微微皺了皺眉,“竇羽,你讀過書嗎?”竇羽恭敬的回答:“三字經,千字文,論語都讀過。還背了樂府詩?!彼{妃拿出紙筆,“你寫一下樂府詩的第一首?!?br/>
竇羽拿過筆墨,在紙上一揮而就。“有點水平!”藍妃點點頭?!拔覂航衲晔畾q,在太子宮讀書。你去做個伴讀,可以嗎?”藍妃問她。竇羽答應了。
安靜很奇怪的問:“姐姐,你怎么把竇羽送太子宮去了?”
藍妃搖搖頭說:“那也是權宜之計。此女有陰郁之氣,恐留在宮里時間長了,會有禍事。太子雖年幼,但生性豁達,處事果斷。想來能掌控局面。”
安靜有點將信將疑。但也沒有去反駁。
完顏昭自從沒了兩個牽制他的勁敵。仿佛換了個人一樣。每天忙個不停歇。宮里宮外,有處理不完的事情。但他再忙,每天也要去興慶宮住一晚上。
但他不是為了見藍妃。因為安靜幾乎天天在興慶宮待著?!巴觐佌?,今天該藍姐姐侍寢了!不然,不讓你睡覺!”她幾乎每天這樣大呼小叫。
完顏昭近乎哀求的說:“我的姑奶奶,我的小祖宗。商量一下,兩個一起侍寢好不好?”藍妃說,“好主意,這樣誰也不吃虧!”
“不吃虧?我虧大了!”完顏昭氣急敗壞的說。
內侍們都在宮外捂著嘴,笑到肚子疼。
宗人府和刑部都把審理結果和量刑意見報給了完顏昭。竇海青判絞刑。竇麗華削去皇后稱號,禁閉在御花園西暖閣。
幾天后,完顏昭在上陽宮偏殿上,跟大臣們商議國事。安靜從高大的門檻上,探出她的小腦袋。“完顏昭!過來一下!”她輕聲喊,一邊還招著手。
完顏昭又好氣又好笑?!澳氵M來,你在那邊鬼頭鬼腦的干嘛?地上涼!”安靜一溜小跑,來到完顏昭的腳邊坐下。
“你看你這手涼的!在那邊趴了有半個時辰吧?你以為我沒看到你?”他握著她的小手說。
“嗯,我聽到你在說,什么御駕親征,可以帶上我嗎?”她仰著臉問完顏昭?!拔胰ツ睦锒忌俨涣四悖 彼H昵的摸摸她的臉?!翱瓤?!”完顏烈在對面干咳兩聲。
完顏昭抬頭看看他:“十三叔,你怎么了?”完顏烈嬉笑著說:“我英明神武的青帝陛下,你們打情罵俏,可不可以換個地方?這么多人看著呢!”大家都哄笑起來。
完顏昭也笑著說:“我這個夫人可是上將軍的頭銜,參與國事很正常嘛!”丞相站出來說:“我贊同皇上的說法,夫人有巾幗不讓須眉的氣魄?!?br/>
老御史瞪了他一眼,“丞相大人,你除了拍馬溜須,和稀泥,還能說點別的嗎?”
御史接著說:“應該給夫人封個御前侍衛(wèi)統(tǒng)領,這樣隨出行也順理成章?!贝蟪紓儺惪谕曊f:“臣等附議!”完顏昭微微一笑,“照準!越國夫人任侍衛(wèi)統(tǒng)領,一品公爵銜!”
完顏昭把她抱到腿上,笑著說:“我的大統(tǒng)領夫人不能總坐地上??!”完顏烈說:“你們膩歪吧!反正在座諸位大臣已經習慣了!”“十三王爺說的是!”眾大臣一起附合。完顏昭嬉皮笑臉的說:“你們愛咋咋地,夫人,對吧?”安靜懵懵懂懂的使勁點點頭。
“我們去哪里御駕親征?”安靜問他?!氨边|!”完顏昭說。“那是個什么地方?聽說,惠姐姐的家就在那邊?!卑察o問。
完顏昭對丞相說:“丞相,你給夫人講講?!?br/>
丞相清了一下嗓子出班啟奏“回大統(tǒng)領的話,這個北遼,原是我們大夏朝的一個封國。從太祖朝開始,就已經自立為王了。他們仗著兵強馬壯,四處侵犯。前不久剛把渤海國給滅了。如今又準備進攻我們大夏。我們決定傾全國之力,與他決戰(zhàn)!”安靜不無憂慮的說:“打起來的話,惠妃姐姐會很傷心的。畢竟,那是她家?。 ?br/>
完顏昭說:“拓拔緒有很多女兒,惠妃是他的大女兒。但她原本就是一顆棋子?,F在她是一顆棄子。對她而言,那個北方的家就只能留在心里了?!?br/>
安靜說:“這太殘酷了!”完顏昭說:“人世間,本來就是這樣。美好的未必真實。所以,你要強大起來,強大到可以自己保護自己?!?br/>
安靜說:“我會保護好自己,也會保護好你!”“這是必須的,因為你是我的越國夫人嘛!”完顏昭捏著她的鼻子說?!拔覀兩兑矝]看到,請繼續(xù)!”完顏烈怪聲怪氣的說。
散朝后,完顏昭和安靜去惠妃的安慶宮?;蒎腿齻€小公主跪在門口的臺階上?!澳銈冞@是做什么???快起來?!蓖觐佌呀兴齻兤饋?。
公主們都起來了,惠妃還跪著。“皇上,在你出征前,先賜我三尺白綾,一壺鴆酒吧!”完顏昭說:“愛妃何必如此,你和你父親是兩碼事。我并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皇上宅心仁厚。但我父王決心與朝廷為敵。我只能替父請罪了?!被蒎拗f?!昂f,我如果殺了你,你父王就能退兵休戰(zhàn)了嗎?”完顏昭把她扶起來。
“惠姐姐,你是完顏昭的皇妃,是他的親人。你這樣說,會傷他的心的!”安靜拉著她的手說。
“但我能怎么辦?一個是父親,一個是丈夫,現在卻反目成仇!”惠妃的精神幾乎要崩潰了。完顏昭說,“我只能保證,盡量不傷害北遼王的性命!”安靜抱著惠妃說:“我到時候想辦法,一定給你帶回來一個活生生的父親!”“妹妹!”惠妃哭著摟緊了安靜。
當秋風吹過原野,遼王的騎兵跟完顏昭的騎兵遭遇了。一場鏖戰(zhàn),雙方都損失慘重。戰(zhàn)場上,刀光閃爍。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讓坐在完顏昭戰(zhàn)馬上的安靜,不寒而栗。幾排弓箭手,彎弓搭箭的準備著。
完顏昭的騎兵開始后撤。雙方很快拉開了距離?!肮?!”完顏昭大喊一聲。一旁的傳令兵,一揮旗幟。羽箭如飛蝗般飛向敵陣。沖在前面的北遼騎兵頓時人仰馬翻。后面的開始四散奔逃。
此時,北遼的陣地上,有一排高大的盾牌豎起來。盾牌后噴出一團團烈火。把完顏昭的士兵燒的狼狽逃竄。這邊的陣腳有些亂了起來。安靜抽出桃木劍,舉起金鎖。她對完顏昭說了聲,“昭,抱住我!”隨后劍鎖相碰,一道藍光直沖霄漢。
狂風卷著草屑,草屑裹著烈火,翻滾著撲向敵軍。
北遼兵玩命的逃跑??妆鳎恿艘坏???諝庵袕浡购丁R粋€身穿金甲的王,想喝止住潰逃的兵將。但已經沒人聽他號令了。
烈火圍住了北遼王。他的胡子眉毛都被撩掉了。他扔掉了寶劍。雙眼一閉?;秀遍g,感覺自己雙腳騰空而起。有什么東西抓著他的肩膀在飛。當他睜開眼睛,看到一對小圓眼珠子瞪著他。
身經百戰(zhàn)的拓拔緒差點沒嚇暈了。竟然是一只黑翅巨雕拎著他,在空中飛。
一會兒,他雙腳落地。安靜和完顏昭站在他面前。
安靜摸了摸大雕的翅膀。微笑著說:“謝謝師姐,你又幫了我一次大忙!”大雕親昵的用她的小腦袋蹭安靜的臉,發(fā)出低低的叫聲。又用翅膀拍拍完顏昭的肩,點點頭。隨后就展翅飛走了。
完顏昭問安靜:“這神鳥是說啥呢?”安靜笑著說:“師姐告訴我,玄真師傅想我了。有機會的話,讓我去終南山相見。她對你說,你要愿意可以和我一起去?!?br/>
完顏昭說,“等回到長安,我把事情料理一下,就一起去見我姨娘?!?br/>
拓拔緒不耐煩的看著兩個視他為無物的人,干咳了兩聲。完顏昭趕緊施了個禮,“岳丈安好!我光顧跟我愛妃講話,把你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