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韓歌看向人群角落中的端木蓉。
“你……回鏡湖吧。”他輕輕開口。
端木蓉猛然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韓歌。
“什……什么?”她遲疑著問道,感覺自己好像聽錯了。
在咸陽的那段時間里,焰靈姬就曾告訴她,讓她離開鏡湖其實一開始就是韓歌的意思。
可現(xiàn)在,韓歌這是在趕她走?
“你不是一直想回鏡湖嗎,會有人護送你回去的?!?br/>
不僅僅是端木蓉,所有人都察覺到了韓歌這時候不一樣了。
“憑什么?”端木蓉看向他,“你讓我來就來,現(xiàn)在你讓我走,我便要走?”
曾經(jīng)的女學霸仰起脖子,昨晚她回來后,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在做著事情。
論吃苦,這里面她不輸于任何人。
所以此刻她漿洗得透白衣衫之上還沾著許多泥土,就連清麗的面龐之上,也被灰塵蓋住。
可她的眼神倔強,死死看著韓歌。
而其他人的都看著她,還有韓歌。
誰也不知道韓歌此刻在想的是什么,只知道事情很不尋常。先是趕走衛(wèi)莊和韓非,這時候又要讓端木蓉離開。但是沒有人出聲詢問,韓歌或許講理,但是講的都是他自己的理。
在場的都是機靈人明白人,可不敢觸霉頭。
韓歌沉默了一下,端木蓉連聲質(zhì)問道:“莫非昨夜我?guī)煾敢舱夷懔耍俊?br/>
韓歌沒有回答,看了眼周圍的他們,說了一句:“都給我回新鄭待命?!?br/>
“喏!”墨鴉等人頓時臉色一肅,不敢繼續(xù)看戲,轉(zhuǎn)身離開。
就連紫女也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韓歌,似乎昨夜的事情另有隱情?
隨著他們的離開,場面一下子變得寂靜下來。
焰靈姬捋了捋頭發(fā),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到一邊,看向那邊種好的一棵棵樹。
片刻后,韓歌看向端木蓉,“讓你回去,是為了你好?!?br/>
端木蓉語氣嘲諷,“為了我好,抱歉,我并沒有感覺到?!彼従忛_口:“再說了,你又是我什么人,需要你來對我好?”
韓歌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開口,“蓉兒,你我相識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你看清了我的真實面目嗎?”
對于端木蓉的置氣話,韓歌沒有放在心上。
天外天之中被他聚攏來的人之中,平心而論,對他有所求最少的人,就是端木蓉了。
不僅如此,反而是她數(shù)次的幫助才讓韓歌的處境變得好許多。
斤斤計較的韓歌沒法忽視這些恩情,所以對端木蓉,他永遠都無法以無視的態(tài)度去面對。
端木蓉被他這一聲說的面色有些不自然,“什么意思?”
韓歌自顧自地笑了笑,“你一直告訴我,生命有多美好,但是我看到的,是站在高點的那些生命有多可惡。”
搖了搖頭,他將手在虛空之中一劃,點點水珠從端木蓉面前流淌而過,只一瞬間,她臉上就塵垢頓去,光潔無瑕。
“我在想,有一天你會不會后悔救了我?!彼f道。
端木蓉緊緊皺眉,“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我要殺人了,很多很多。”韓歌頓了頓,似乎是覺得這個形容還不夠,補充了一句,“你想象不到的多?!?br/>
可令他沒有想道,端木蓉面不改色,堅定地看著他,“那又如何?我眼中只有傷者和非傷者,與你會殺多少人有什么關系?”
“難道這就是你要趕我走的原因?”她冷冷說道,很顯然,她對韓歌趕她走這件事,耿耿于懷。
“沒錯,你只會救人,我只會殺人,我們不合適?!表n歌攤開手。
說實話,他這個樣子像極了一個不負責任的渣男,欺騙人家小姑娘的感情。
端木蓉撇過頭,“我要留在哪里,與你無關,與你我合不合適更無關!”她冷哼一聲,緩緩說道。
韓歌偏過頭,看了一眼她身上弄臟的衣服,“你今天穿的白衣服,我看得不順心,不想看見你,你回鏡湖吧?!?br/>
“她的里衣也是白色的?!倍四救厣焓忠恢?,方向正是一邊裝無所事事的焰靈姬。
聽到端木蓉的話,她輕咳一聲,還將自己的外衣往下拉了拉,好讓里面的白衣露的更多些。
韓歌瞪了眼她,她不理,裝沒看見。
嘆了口氣,韓歌看向端木蓉,“所以說。你執(zhí)意不走了?”
端木蓉攏了攏頭發(fā),態(tài)度冷淡,“我走不走,都與你無關,你沒資格安排我?!?br/>
韓歌更加無奈,“何必呢?”
“與你無關?!?br/>
“所以說,那一晚你究竟……”
“與你無關?!?br/>
韓歌:“……”
這時候,焰靈姬走過來,同時緩緩說道:“明明是擔心她的安危,卻又不直接說,你們男人的心思有時候還真是比女人還深??!”
韓歌看了她一眼,隨即繼續(xù)看向端木蓉,“我會讓人保護你,想走的話,隨時都可以?!?br/>
就說了這么一句,他沒有再逗留直接離開。
留下來的焰靈姬笑著看向端木蓉,“他是不是傷到你的心了?”
端木蓉重重地吸了口氣,然后才轉(zhuǎn)過頭,“你想說什么?”
焰靈姬邪魅一笑,邁著優(yōu)雅的玄機步,走到她身邊,將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他騙你的,男人最喜歡說謊了。”
端木蓉目光一閃,可還沒說什么,就聽見焰靈姬繼續(xù)說道:“越想讓你離開,就越舍不得你離開?!?br/>
她輕輕湊到端木蓉耳邊,對她耳語道。
但端木蓉只是冷哼一聲,“我做的決定,和他沒有關系。”
說完,走到一旁撿起醫(yī)箱,往韓歌離開的方向走去。
焰靈姬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嘴角微微揚起,“看來喜歡說話的,不只是男人哦!”
隨即身影一閃,同樣消失在此地。
原地之留下綠瑩瑩的樹木被風吹動,同時他們依舊在以極快的速度,放肆生長。
回到新鄭的眾人,發(fā)現(xiàn)王宮周圍的秦軍全部撤離,換之而來的是清一色的黑衣蒙面之人。
還未靠近,荊軻與墨鴉對視一眼,他們都感受到了這些人身上散發(fā)的氣勢。
“他們都很強!”荊軻面色認真。
墨鴉緩緩開口:“我曾聽天主大人提起過,天外天還有一支隱秘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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