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瑩已經(jīng)顧不上自己的腿了,又使勁朝外面伸了伸。
“兄弟!”
山間風太大,又剛剛下過雨,潮濕的緊。
高瑩看薛楊傷的很重,高瑩把自己的外衫脫下,蓋在薛楊身上,“你快點醒一醒,醒過來……”
她自己冷的發(fā)抖,右腿被卡在了一條石縫中,已經(jīng)麻了。
薛楊昨日從上面滑下來,一頭摔過去,砸在了石頭上,流了些血。
“怎么辦……”從昨晚到現(xiàn)在,一直都沒有人來。
“救命?。 ?br/>
這深山老林的,誰會下雨天進來啊……這下糟糕了……
高瑩看了看自己被卡在石縫里的腿,動彈一下都覺得疼極了。
她估計卡在里面的那些地方,被擦爛了不少。
山下——
“請問,您知道高瑩她家在哪兒嗎?”
“高家丫頭?
你從這兒往里走,左邊最后一戶就是她家,不過現(xiàn)在應該沒人?!?br/>
“為什么?”
婆婆剛采完草藥回來,看見這俊俏男子著急忙慌的,就和他說了幾句——
“她娘每天這個時辰,應該都在鎮(zhèn)子上給人家織布,她女也是在城里頭干活兒的,現(xiàn)在你去,找不到誰的?!?br/>
婆婆說完,還看了傅晟一眼,笑了笑又搖搖手,就慢悠悠地往路上走了。
“沒人?”
傅晟走到左邊最后一戶,看了一眼,門都鎖著鏈子。
他看了看周圍,除了山,沒有什么繁華的地方,他擦了擦臉上的水,“婆婆等等?!?br/>
“救命啊……有人嗎?”
高瑩漸漸地緊張起來——身邊這個人一直在呢喃冷熱之事,如果再不出去醫(yī)治,腦子會燒壞的。
“救命??!”
她在山里的呼喚,誰都聽不到,會不會一直喊到天黑都沒有人來……
“陳非,干嘛呢?”
“嗯?”
陳非看了看那些人身上的斑跡……真是不對勁的厲害。
“你看——”陳非說著,把其中兩個身著一樣服飾的人手臂拉開,尸體都硬冰冰的。
“看什么?”
南風現(xiàn)在就想知道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在那么大一片水域刺殺京城來的皇七子?
他湊近看看,也察覺一絲不對之處。
“這個人,和其他人,都有一些差別?!?br/>
他們運回來的尸體一共是十幾個,來自不同的兩個陣營,其中黑衣的都是來自那幫匪徒的行跡。
這群黑衣殺手倒是沒有什么不同之處,基本都是被南風的手下殺死,除了一兩個是死在了陳非的飛鏢下。
這應該是戚無忌的人吧?
南風看了看那群衣著銀白護衛(wèi)衫的死者,看著都比那群黑衣殺手正氣。
“這群是保護皇子的?”
“應該是。”
“那怎么身上還有這種印記呢?”南風也很好奇。
陳非嘆了口氣,他覺得南風好笨……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么?沒看見他死因和別人都不同?”
南風沒有看那么久,自然沒有陳非知道的多,他看了眼陳非盯著的那個死者的臂間,是眼熟的印記。
“和阿杜是一個主子?”
“這倒不清楚,但我估計,這個人和他主子被害,應該有些妙不可言的關(guān)系?!?br/>
陳非仔細看過,這個胳膊上有印記的白衣男子和其他遇害的七皇子手下,略有不同之處。
“要不要?
嗯?”
南風剛才想著,這事情還是應該和白海還有白索說一聲?卻當下被陳非制止了。
事關(guān)皇家,知情不報,可別被當成罪過才好。
南風看看陳非的意思,“不說?”
“不是不說,過幾日再說,你總得等他們傷好的差不多吧?
那位南平王現(xiàn)在估計不想再多件麻煩了?!?br/>
陳非聳了下脖子,昨天晚上沒睡好,剛來江南就陰雨連綿,有些不舒服,估計雨還得下幾天。
南風點點頭,陳非考慮的比自己周到。
“我那晚去船上的時候,發(fā)現(xiàn)白海和白索應該知道殺手是誰的人,他們既然現(xiàn)在安安全全的待在這兒,應該沒什么妨礙。”
陳非:“我認同,所以,現(xiàn)在別多說了,實在要說,等他們傷好了再說?!?br/>
陳非在屋子里看了看,那個白衣男子的嘴,很奇怪。
“你干嘛!”
“我看看他的嘴?!?br/>
“喂!”
南風過去拉住陳非,搖搖頭,“你如果碰他就別碰我了以后?!?br/>
嗯?
……
這是個什么奇怪說法?
“南哥哥,我怕是碰完他,也得碰你?!标惙呛谥樌_了扒拉自己的南風。
“你要是害怕……就!躲!遠!點!兒!”
“好嘞,非爺,您請——”
南風抬頭笑了笑,知道陳非要做事了,再不打擾。
陳非掰開男子的嘴,果然,他的牙后有血,還有白泡,“是服毒自盡的。”
“這人就兩面派,沒跑兒了!”
南風過去搖了搖陳非的胳膊,可憐巴巴看著他非爺,“非非,我可以把這些尸體處理了嗎?我怕臭臭!”
“呀!”
陳非笑了笑,拿著剛才碰過死人的手,準備朝南風臉上摸過去。
“你怕什么?”
陳非笑起來,真是對南風這個活寶兒沒辦法。
“怕!臭!臭!”
“天吶……南哥哥你什么時候?qū)W會這招的?”
“在你懷里的時候啦,討厭~”
陳非的臉慢慢黑下來,他感覺南風越來越娘里娘氣了——“你要尋死?”
“……”
好像有點那個……哈哈,南風轉(zhuǎn)過身,躲了下陳非的臭手。
“今晚你想吃什么?”
“你呢?”
南風之前上京住了一陣子,在陳非家里一陣享受!
還揚言等到陳非到江南,安排個和京城一樣的做派。
……
“我想吃燒鵝。”
陳非咳了口茶水,“燒鵝?!”
“嗯!”南風之前在京的時候,最喜歡吃的就是上京燒鵝,可惜江南不好這口,他吃不著了。
“這兒哪有?你江南應該不興這個吧?”
“這里確實沒有,早知道,你過來的時候真應該帶個廚子一起!”
南風很委屈,口腹之欲都不能滿足。
“你怎么不干脆請一個廚子來?”
陳非低頭笑笑,也不管南風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明明剛才是問自己的,現(xiàn)在還沒說自己想吃什么東西,就被這糊涂主人帶偏了!
“那些尸體,怎么辦?”
再不處理了,臭氣熏天,招來官府的人就真解釋不清了。
“你處理了吧,雖然是京城來的,但是我不方便出手?!?br/>
“好?!?br/>
南風出去找了個隨從,吩咐了幾句,那邊有人開始把尸體做了一些簡單的搬運。
“你們等到晚上,把這些處理掉,火化?!?br/>
“是,少爺?!蹦沁呎f著就準備忙起來。
“等等——”
陳非把剛才南風交代話的那個又叫了過去,帶到房里,指著那個兩面人,外加叮囑幾句,
“這個,和那群黑衣服的火化,那群白衣的,另外起火?!?br/>
“是!”
南風看了看陳非,這么些年,他還是佩服!
陳非總是會在細節(jié)上讓自己崇拜。
“走,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