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陰暗的天氣,烏云籠罩著瑪咯斯大地,從北往南的天空中,都飄下了雨。
因為下得是雨而不是雪的緣故,所以氣溫還不是太低。相反,在雨中的濕氣里,仿佛空氣特別的清新。
暗黑法師站在營帳中,從窗口看出去,只見漫天透明的雨絲條條掉落在大地之上。窗外雨中不時有風吹來,把漫天的雨絲吹得斜了,間隙中還有雨點輕輕撲來打在臉上,有冰涼的感覺。
“這場雨很快就會停了?!绷_德走到了他的身旁,看著窗外,道,“瑪咯斯的冬天開始時總要下這么幾場雨,但是都不會太大,也不久。不過過了這一段,天氣可就冷了?!?br/>
夏爾蒙點了點頭,回頭發(fā)覺另一人不在,問道:“維西去哪了?”
羅德聳了聳肩膀,道:“不知道。”
正說話間,卻見營帳的門簾一翻,淋了半濕的盜賊鉆了進來。
羅德奇道:“下雨你還跑到哪里去了?”
維西抖著身上的水珠,道:“我到前邊的村莊里去看了看,結果一個人都沒有,全跑光了??磥憩斂┧故且獔员谇逡傲恕!?br/>
夏爾蒙皺了皺眉,沒有說話,羅德卻不懷好意地盯著維西,問道:“你怎么會這么好去做起探子來了,哼哼,平常也沒見你這么勤勞過。你該不是……”
維西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有點緊張地看著這個多年的老友,怒道:“你這個二流,不,三流四流的呤游騙子想說什么?”
羅德也不生氣,笑嘻嘻地掃了他一眼,道:“快說,你從那些人家里拿了多少東西?”
夏爾蒙聞言瞄了盜賊一眼,維西臉一紅,道:“哪有此事,羅德你這個家伙不要亂說?”
羅德大笑一聲,道:“看看,還說不是,連說話的口氣都軟了?!闭f著,回頭向夏爾蒙道:“木頭,這次你可不能放過他,維西這家伙一貫如此,真是敗壞我軍名聲之罪魁禍首?!?br/>
維西大怒,臉漲得的紅了,卻一時找不出話來反駁,其實他剛才倒是真的有心趁著下雨天去那村莊里看看有沒有什么收獲,卻不料被羅德這個幾十年的老友一眼看破。
看著盜賊的神情,夏爾蒙微微笑了笑,突然道:“維西,你是不是也認為自己做了錯事,或者說認為自己做的不是什么好事?”
維西怒道:“我明明沒偷東西,你們這兩個家伙干什么老是說我?”
羅德正要出言諷刺,卻被夏爾蒙以目光阻止??粗鴮γ鎯扇说难酃猓S西撐了一會,終于道:“好了,算我怕你們了。我是去看看有沒有東西剩下,怎么樣?反正也沒人要了,我拿一點算什么?”
羅德呸了一聲,道:“你怎么知道沒人要了?還不是找借口偷東西。喂,老大,木頭現在怎么說也是這十幾萬大軍的總將,你這樣做要是被人發(fā)現了還不得說閑話啊。拜托你收斂一點好不好!”
維西剛剛正常的臉色又紅了一下,看了夏爾蒙一眼,喃喃地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
夏爾蒙搖了搖頭,道:“維西,你這樣是不對的?!?br/>
維西越發(fā)的不自在,羅德則幸災樂禍地看著熱鬧。只聽夏爾蒙繼續(xù)道:“象你這樣作盜賊的心里卻認為自己偷東西是不好的事,那就只有一個結果了做賊心虛。”
維西應付的點點頭,往邊上椅子一坐,就想結束這個話題。旁邊的羅德卻皺了一下眉頭,道:“我說死木頭,你這個說法好象有問題啊,我怎么聽得這個意思象是說他做賊沒關系,只有心不虛就可以了?!?br/>
黑袍男子笑了笑,道:“偷東西在你們心中是很不好聽的事吧?”
羅德立刻道:“當然。”說著得意洋洋地看了維西一眼。
維西怒道:“那十幾年來我每次用偷來的錢請客時,你這家伙卻吃得那么高興,怎么那個時候不清高了?”
羅德笑道:“我吃飯的時候記憶力不大好?!?br/>
維西把椅子向那個無恥的家伙丟了過去。
夏爾蒙搖了搖頭,止住了那兩個人,向維西道:“那我所做的事呢?”
維西一怔,道:“你做了什么?。磕悴皇呛芎脝??”
羅德接口道:“是啊,你是這路大軍的總將,為納斯達皇帝打江山,不是好得很嗎?”
夏爾蒙笑了笑,道:“說白了,維西你最多不過是偷東西,而我,”他頓了頓,道,“我是在殺人,我指揮了一大群人去殺那些素不相識的人。”
沉默。
羅德和維西面面相覷,心中不由得又想起當初在阿爾夏特村夏爾蒙向村民們表明身份時的瘋狂情景,現在他的口氣,不知怎么讓他們想起了從前。
羅德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夏爾蒙,你沒事吧?”
夏爾蒙看了他們一眼,平靜地道:“沒事。”
維西向著羅德攤了攤手,做了個無奈的樣子。
羅德苦笑。
房間中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過了一會,維西象是想起了什么,慢慢地道:“其實,我去那個村莊里倒是真的想去打聽一件事的?!?br/>
羅德“咦”了一聲,忍不住問道:“什么事?”
維西道:“我想看看這里還有沒有村民,向他們打聽矮人的事?”
夏爾蒙和羅德都皺起了眉頭,羅德疑惑地道:“矮人?”
維西點點頭,道:“是。當初塔爾和我們分手時說過他的部族似乎在瑪咯斯北方和五國聯(lián)盟以及布魯斯王國三國邊境連接的地方。我這幾日想到這里是瑪咯斯王國北方,就想去問問看。”
“塔爾嗎?”夏爾蒙低低地重復了一遍。
“唉,也不知道妮婭小姐和優(yōu)妮現在怎么樣了?”羅德顯然也被勾動了心思。
短短的半年時光,曾經同生共死的伙伴,卻有了恍如隔世的心情。
暗黑法師轉過身子,向著窗外飄落的雨絲看去,沉默不語。
半晌。
夏爾蒙突然說道:“維西。”
維西應了一聲,只聽夏爾蒙接著道:“以后你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維西嘴里咕噥了一句,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們都認為我錯了,我不干不就行了么?!?br/>
羅德笑嘻嘻地湊上去,準備裝偉大安慰盜賊但實際上狠狠地諷刺他時,卻聽得暗黑法師平淡的聲音在房間中繼續(xù)飄蕩:“過一陣子我們攻下有些規(guī)模的城市時,總要處理一些瑪咯斯貴族和奸商的,到時你替我?guī)б魂犑勘コ麄兊募?,把家產沒收歸公,一切事宜,”說到這里,他看了維西一眼,“由你當場做主好了。”
羅德愕然。
維西一躍而起,興高采烈地走到夏爾蒙的身旁,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然后會心地向他眨了眨眼,正重其事地道:“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br/>
羅德忍不住開口道:“木頭,你這是……”
夏爾蒙看了他一眼,道:“他這樣就不是偷東西了。”
維西立刻道:“就是就是,我這可是為納斯達帝國效力呢?!?br/>
羅德向他瞪了一眼,轉頭向夏爾蒙道:“這跟偷有什么區(qū)別?不,根本擺明了是明搶嘛?!?br/>
夏爾蒙看著他,道:“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羅德?這個世界上無論什么事,有了強大的力量之后就會有發(fā)生變化。維西他代表了我納斯達強大的軍力,那他就是正義的象征,而不是街頭的小偷?!?br/>
羅德怔了怔,道:“那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正義了?”
“有的?!毕臓柮傻溃骸爱敵踉谕醵汲嗵K城,修肯有瑪咯斯王家的支持,所以他和蘭特成了傳說中正義的英雄,而我是邪惡的暗黑法師。正義與邪惡,只在這一點而已?!?br/>
說著,他轉頭對維西道:“維西,以后不要再去騷擾貧民了,這些人沒什么值錢的東西,生活也不是很好。你要滿足自己的**,就去找那些富有的人,一來收獲大得多,二來你有強大背景,以正義之名去光明正大地拿,豈不是更好?”
維西連連點頭,道:“說得對,說得對。死木頭你果然是讀過書的人,說話看法就是不一樣。原來盜賊是可以這樣做的,我現在都覺得我以前二十多年都白活了?!?br/>
羅德目瞪口呆,望著趾高氣揚的維西,忍不住對夏爾蒙道:“木頭,維西他以前偷點小東西還沒什么,就算抓住了也不會出太大的事。你現在叫他這樣,偷的拿的東西那么大,萬一……”
夏爾蒙搖了搖頭,道:“羅德,其實你還是很不了解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啊。有一句很老很老的話,就是對你最好的回答?!?br/>
“什么?”
暗黑法師沒有立刻回答,反而轉過了身子,再一次看向窗外。
窗外的雨還在下個不停,雨中不時有冰涼的冷風吹來,把冬天的寒意吹拂在了臉上??粗鵀踉泼懿嫉奶炜?,只覺得天色越來越暗了。
他站在窗前,迎著風,任風中的雨粉冰涼地打在臉上,淡淡地道:“竊國者候,竊鉤者誅!”
開蘭王國,紅雪之城。
冬天的薔薇園一片凋落,大陸北方厚厚的冰雪覆蓋在枝頭之上,把可憐的樹枝壓得垂向地面。
在無比美麗的雪景中,有淡淡的肅殺之意。
老皇帝弗羅斯特穿著豪華暖和的白狐皮裘,站在這個他最喜歡的地方。
關于他為什么喜歡這個薔薇園,開蘭王國上下不知猜了多少遍,有說是故皇后最喜歡這里的,有說是這里有寶藏的,還有說這里風水好的……總之林林總總,但到最后卻還是沒人能給一個讓人信服的答案。
只有這個故事的年老的主人公,依舊站在這個春天燦爛冬季肅殺的花園中。
天空中飄著雪,晶瑩剔透。
落到了地面,化為了大地白的衣裳。
老人怔怔地看著,有些出神。
再過一個月,又是一年過去了么?
我還可以看到幾個冬天呢?
從花園中侍者掃開了雪的那條路上,傳來了腳步聲。
“臣奧特拜見陛下。”
弗羅斯特也不回頭,還是看著南方,淡淡道:“天氣很冷,你起來吧,不用多禮了?!?br/>
奧特侯爵應了一聲,起身向前走了幾步,站在皇帝的身后。
“你這次回來述職,把納斯達那里的情況都和我說得很詳細了,很好?!?br/>
奧特恭聲道:“這是臣份內之事?!?br/>
弗羅斯特頓了頓,又道:“今天是巴茲攻入瑪咯斯第六天,情況怎么樣了?”
“回稟陛下,根據南方傳來的消息,納斯達帝國情勢一片大好。三路大軍節(jié)節(jié)勝利,尤其是南路的烏勒王子,到今天居然已攻下了瑪咯斯八座城池和一座要塞,人皆稱贊其勇武過人?!?br/>
弗羅斯特笑了笑,道:“是嗎,勇武過人啊?那么巴茲怎么樣了?”
“巴茲陛下的中路軍團也是勢不可擋,只是速度沒那么快。不過按正常的情況,今天,最遲明天也要攻到威特斯城了。”
“哦?”弗羅斯特想了想,道,“威特斯城是瑪咯斯王都赤蘇城與巴茲中路大軍中間一道有力的屏障,瑪咯斯應該不會輕易放棄了吧?”
“是,有傳聞道,前瑪咯斯戍邊大將軍托蘭已帶領二十萬大軍進駐威特斯城,準備攔截巴茲?!?br/>
“二十萬么?”弗羅斯特微微一笑,道:“不是說瑪咯斯主將是個年輕人,叫蘭特的嗎?”
“正是,陛下。不過有傳聞道因為南路烏勒王子攻勢太猛,蘭特已率領另一支人馬去對付這個比巴茲更棘手的人了?!?br/>
“哼!”年老的皇帝突然冷哼了一聲,奧特侯爵只覺得心中沒來由地一跳,仿佛心臟被什么刺激了一下,連胸口都隱隱有些疼痛。
“奧特?!被实弁蝗唤械?。
“臣在。”
弗羅斯特轉過身子,看著他,淡淡道,“下次向我稟告時,不要再說什么傳聞了,我要真實的消息?!?br/>
奧特侯爵低下了頭,四周冰冷的空氣中,在皇帝的目光下,他額頭之上卻隱隱有汗出現。
“是,臣明白了?!?br/>
弗羅斯特點點頭,又回頭望向南方,道:“說說那個暗黑法師吧,克利姆回來把那個法師說的不是很好,但你卻對他很是推崇。這個北路主將現在怎么樣了?”
“稟陛下,暗黑法師夏爾蒙的進展在三路大軍中是最慢的一個,但他的攻勢一直和巴茲的中路軍保持著幾乎一致,所以到現在巴茲也沒有對此說什么,倒是對南方的烏勒王子說了幾次,叫他不要冒進?!?br/>
弗羅斯特瞇起了眼,在漫天風雪中,南方的天空中仿佛出現了巴茲那張熟悉而可惡的臉。
“這個老家伙,還真是不容易犯錯啊?!彼吐曊f了一句,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冬天的雪不停飄落,奧特侯爵只覺得腳都快凍僵了,在他以為自己就要變成早上入宮時在大街上看到凍死的窮人的樣子時,年老的皇帝卻中氣十足地開口道:“埃瓦那里怎么樣了?”
奧特侯爵立刻道:“埃瓦將軍已經遵照陛下的命令,趁著這幾天大雪,秘密把王都附近的二十萬軍隊調到南方與納斯達邊境的縱深地帶,做好了一切準備?!?br/>
弗羅斯特點了點頭,道:“好。這樣加上原有的軍力,就有五十萬人。只要巴茲在瑪咯斯一出什么意外,嘿嘿,在納斯達軍方軍心動蕩之際,就是我開蘭大軍南下之最好時機?!?br/>
說到這里,他抬頭眺望南方瑪咯斯的方向,道:“希望那個叫蘭特的年輕人不要讓我失望了。”
奧特侯爵望著皇帝的背影,深深的低下頭去。
雪,越下越大了。
納斯達西征中路軍。
皇帝巴茲看了看天空,雨變的小了。
這一場雨,就要過去了嗎?
他忽然笑著對身旁的拉凱爾道:“你說瑪咯斯的命運,象不象這場雨呢?就這樣越來越脆弱,逐漸滅亡!”
拉凱爾微笑答道:“在陛下軍威之前,誰能不束手就擒?”
巴茲大笑。
笑聲中含著自信與驕傲。
“四十年了,我等這一天整整等了四十年了?!卑推澩髅娉嗵K城的方向道,“我二十歲登基,立志富國強兵,開疆擴土。少年時的雄心壯志,到老猶熾。群臣中你跟隨我最久,到如今已有三十七年了吧?你當明白我的心意?!?br/>
拉凱爾身子一震,不由得有些動感情,道:“陛下,你還記得我跟隨你的年頭?”
巴茲用力一拍他的肩膀,笑道:“老伙計,當初我們倆在蒼云城下相識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小的貴族騎士呢,哈哈,到如今也老的不象樣子啦!”
拉凱爾忍不住也笑了起來,道:“臣有今日,都是拜陛下所賜。不過時光如水,不想一轉眼年華就已老去了。”
巴茲笑了笑,象是想起了什么,道:“不過說起來朕這個位置也坐了四十年了,想想也真的是很久了啊。”
拉凱爾心中突然一凜,臉上卻沒有變色,笑道:“陛下說得哪里話?臣等還要跟隨陛下征服整個**大陸呢!”
巴茲看了他一眼,又是大笑,然后笑著道:“沒想到你這家伙的野心比朕還大??!”說著,象是不經意地,又道,“不過朕那幾個兒子怕是等不及了吧?”
拉凱爾再也控制不住,臉色大變,不過在這種情況下,臉色要是還不變,只怕更是糟糕。他看了一眼巴茲的笑容,心里不知怎么有一絲寒意,立刻道:“陛下說笑了,幾位王子都孝敬異常,哪會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哦,是嗎?”巴茲冷笑了一聲,寒下了臉。
“你跟隨朕長達三十多年,朕最信任的就是你,更希望你為群臣表率,你可萬萬莫讓朕失望了?!?br/>
“臣不敢?!?br/>
巴茲點了點頭,道:“那就好。”然后放松了臉色,和藹地道:“你是知道朕的脾氣的,該不會怪朕吧?!?br/>
“臣萬萬不敢?!?br/>
“呵呵,看你這個樣子,好啦,起來吧?!卑推澬χ馈@瓌P爾這才敢抬起頭。
這時,巴茲仿佛事不關己地道:“朕在出征前,聽說在你的府邸上,時常在半夜三更夜深人靜時有人前去拜訪你?。俊?br/>
拉凱爾剎那間只覺得心臟都停止了跳動,一層層的冷汗在瞬間濕透了內衣。強打精神,他澀聲叫了一聲:“陛下……”
巴茲微笑著阻止了他,但笑容中的目光卻似刀鋒般銳利。
皇帝和藹地對他的大將道:“你跟隨朕這么多年,是朕之心腹。拋開君臣身份,你是皇后親弟,你我還是內親。朕不會對你怎么樣的,但還是希望你能潔身自愛,你可明白?”
拉凱爾如何還敢說其他的話,低首道:“臣明白。”
巴茲目光一收,又變成了老朋友的樣子,拍了拍拉凱爾的肩膀,笑道:“老伙計啊,等到攻下了赤蘇城,你我當在城墻之上,痛飲三杯?!?br/>
拉凱爾偷偷抹去額頭上的冷汗,強笑著附和。
“稟告陛下,”營帳外突然傳來了士兵的聲音,“有軍情報告。”
“傳進來。”
一個滿身泥漿的士兵跑了進來,跪在地上向巴茲行了一禮,道:“稟告陛下,我軍前鋒黑狼軍團遭到瑪咯斯軍襲擊,已損失了五千人?!?br/>
巴茲和拉凱爾相視一眼,拉凱爾問道:“是在何處遇襲?”
“在離威特斯城一百里路遠的地方?!?br/>
拉凱爾眉頭一皺,回頭望向巴茲。
只見巴茲點了點頭,肅穆的神色中卻隱隱有興奮的表情。
他站了起來,看著營帳外頭的雨,淡淡地道:“這場戰(zhàn)爭,終于要正式開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