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檢測到重疊副本,下面開始副本融合。融合進度將以最新進度為準,融合后的積分為副本總積分。】
【叮!副本[血族]融合完成?!?br/>
【叮!副本游戲人數(shù)50人,目前剩余玩家人數(shù)56人?!?br/>
【叮!副本積分累加,目前積分為20000積分,剩余分配人數(shù)56人。玩家獲得積分將通過生還者的副本表現(xiàn)進行分配。】
【叮!恭喜玩家百里辛通關隱藏副本[蘇菲亞的執(zhí)念],獲得隱藏道具“光明之鐮”?!?br/>
系統(tǒng)提示音一條接著一條發(fā)出,跟不要錢一樣。
那個充滿黑暗陰冷之氣的黑洞隨著蘇菲亞執(zhí)念的消失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地下雜貨間。
二十多個人擠在樓梯口和臺階上,面面相覷。
許久,一名健氣的肌肉寸頭男青年激動地看著自己的手,“我們變回來了,變回剛進入副本時候的模樣了!”
這個玩家看起來有些眼熟,年輕的玩家們互相打量著身邊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被塵封的長久記憶也開始緩緩蘇醒。
一名年輕玩家遲疑問道:“你是宋磊?”
“哈哈哈,”肌肉寸頭男大笑兩聲,撐起手臂展示了自己健碩的肱二頭肌,“是啊,我是宋磊!過去了這么多年,我都快忘了我這一身腱子肉了。嗚嗚,我的腱子肉終于回來了,感動?!?br/>
有一名玩家在人群中神色慌張地搜尋了一番,忽然他臉上一喜,沖著一個人沖了過去,緊緊抱住了那人。
“你活過來了!太好了,你活過來了!”
那個人先是迷茫地看著四周,等看清面前的人和周圍的環(huán)境后,才反手用力抱住對方。
“我還活著,我竟然還活著!”
雖然是從年邁變回了年輕,但五官下的骨骼不會有大變化,百里辛還是能基本辨認出都是誰的。
人群中多了2名陌生的玩家,有兩個百里辛壓根沒見過,另外一個百里辛有點印象,是和他一起參加游戲的50人里的一人。
里世界里當時加上他們,活著的只有26人,但其實之前多算了帝迦。
除去帝迦,當時剩下的玩家是25人,剛才系統(tǒng)通報的卻是28人。
不光光是他們回到了表世界,就連之前在里世界死掉的那三名玩家,也復活了。
百里辛:“先看一下你們的任務欄?!?br/>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查看起了自己的任務欄。
百里辛并沒有先打開任務欄,而是打開了背包。
那柄被淡金色光芒包裹著的鐮刀安安靜靜躺在背包里,等待著主人的召喚。
在百里辛的印象里,鐮刀大多是通體漆黑的顏色,象征著死亡。
可這把鐮刀雖然閃耀著白金色,卻絲毫沒有減弱它的銳利和寒芒。
這把鐮刀的名字叫“光明之鐮”。百里辛知道,這把鐮刀,代表了蘇菲亞的內(nèi)心。
純粹且堅韌。
百里辛關上背包,打開了任務欄。
任務欄右上角停止的時間重新開始跳動起來。
【通關任務:任務①:存活四天四夜(1.7天2夜/4天4夜);任務②:找到殺害玫瑰夫人的真兇。(答案:________)(僅有一次機會,填寫后不可更改。)】
【隱藏任務:擊殺默先生?!?br/>
百里辛默默將“隱藏任務”四個字在心里改成了“必做任務”。
宋磊看完任務欄,眉頭微微皺起:“你們現(xiàn)在這個副本是剛過第二天嗎?”
六人小分隊隊長杜揚:“竟然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怎么了,有問題嗎,看你表情不太對。”
老玩家們看到時間剛到了第二天,劫后余生外加重獲青春都無法阻止他們的糾結(jié)表情。
有個老玩家哀嚎一聲:“這還不如不回來,第三天的晚上,也就是第四個晚上是一場大屠殺。大屠殺一直持續(xù)到最后一刻,我們當時誰都沒想到默先生忽然要玩什么貓捉老鼠的游戲,我們就是在躲避他們追殺時意外進入了里世界?!?br/>
空氣突然沉重起來。
他們之前交流過這個副本,上一個副本,無一人生還,也就是說除了他們僥幸進入里世界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死了。
默先生一個沒留,將他們統(tǒng)統(tǒng)殺掉。
就在人們驚慌中,夏池搓著手試探道,“他們有默先生,我們不是也有秘密武器嗎?”
他沒有明說,但眼睛一直朝著百里辛看。
眾人皆是一愣,下一秒提著的心紛紛墜下。
對啊,他們有百里辛??!
宋磊點了點人數(shù),忽然“咦”了一聲,“不對啊,加上復活的他們3個,我們不是應該有29人嗎?怎么才28人?”
他在人群中認真看了一圈,猛地一愣,“百里辛,你那個很高冷的同伴沒有回來!”
相處了半年,那個氣場很足的冷冰冰男人神出鬼沒,到現(xiàn)在他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夏池當然知道他們說的是誰,他糾結(jié)地看向眾人,喉嚨不停上下打轉(zhuǎn),然后又硬生生憋住。
半年都過去了,你們就沒發(fā)現(xiàn)哥肩頭的那只蝙蝠和那個男人從來不會同時出現(xiàn)嗎?!
你們連這點觀察力都沒有嗎?!
百里辛給肩頭的小蝙蝠順毛,只是簡單說地一句帶過:“他不是玩家,我們先回宿舍吧,我有件東西還在宿舍?!?br/>
眾人:“好。”
不是玩家?難道也是里世界的NPC?
算了,管他呢,通關就行。
——
直播間里。
【……】
【額,我大腦有點死機,誰能來解釋一下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笑死,啊啊啊啊,不愧是百里大神,你就是yyds!我上一秒哭喪的彈幕還沒滾動完,他就復活了,還是帶著二十七個人復活,這到底是什么天才?!?br/>
【不,他不是天才,他是神!他絕逼是神!掛神!】
【我認出來了,多出來的那二十個玩家,好像是上個[血族]副本的玩家?!?br/>
【地下室的黑洞消失了,他們是從那里直接死亡的,又是從那里復活的。那個黑洞可能是個傳送陣之類的東西?!?br/>
【你說得對,兩個副本融合,積分X2,這是把上一個沒完成的副本直接扒拉過來了啊。我曹,還有這種操作?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我?!?br/>
【牛逼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邪門的事情。副本核定人數(shù)50人,目前人數(shù)56人,笑死我了要。估計系統(tǒng)都要傻了吧。】
【傳送陣,那他們到底傳到哪里去了,好想看看,系統(tǒng)能不能給我們看看?】
【剛才系統(tǒng)不是說了,是個隱藏副本。百里辛還在里面獲得了‘光明之鐮’,鐮刀啊,肯定很帥,估計獲得過程也很驚險刺激,想看。】
在直播間上方,滾過了一條黃色底邊的官方公告。
[公告]:隱藏副本采取了斷網(wǎng)錄屏,目前系統(tǒng)連接后錄屏已傳至主系統(tǒng)?,F(xiàn)已將隱藏副本過程上傳至直播間,玩家可自行觀看。
【我曹,系統(tǒng),你頭一次這么給力,我現(xiàn)在就去看?!?br/>
【你舍得錯過辛神接下來的闖關操作?反正隱藏副本已經(jīng)上傳了,我等下再看?!?br/>
【我也等下再看,明明只有一秒沒有舔到辛神的顏值,為什么我一秒不見如隔三秋?】
——
幾分鐘后,百里辛為首的二十多名玩家浩浩蕩蕩進入了宿舍。
看到出現(xiàn)的新老面孔,宿舍里的新玩家心里只有一句話:弄啥嘞?!
百里辛?
他不是死了嗎?!
不對,這里面竟然還有六人小分隊,他們也沒死?!
難道那個禁區(qū)死了之后還能活過來?!
他們活過來也就算了,這多出來的十幾個玩家又是個什么情況?!
杜揚性子急,他在人群中搜尋一圈,迅速鎖定了溫自清的身影,上去就是一頓破口大罵。
“你個狗日的小癟三,看你穿得人模狗樣,媽的就是個人面獸心!”杜揚大步走上前,一把拽住了溫自清的衣領,將臉色有些難看的溫自清提了起來。
眾玩家面面相覷,卻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只有幾個視溫自清為精神領袖的人沖上前,可他剛走上前,就被七八個人攔住了去路。
是里世界里剛出來的玩家。
杜揚繼續(xù)罵著溫自清:“我把你當成好朋友,你竟然只是利用我對你的信任來害我,把我騙進了那個黑洞里。要不是后來我們在百里辛的幫助下脫困,老子就要在里面困死了,而你這個害人的東西卻會坐收漁翁之利!”
聽到這話的表世界紛紛停下動作,他們豎起耳朵,想要聽清楚里面的秘辛。
溫自清只是被迫仰頭看著杜揚,他看著看著,眼眶漸漸濕潤,眼角忽然落下來淚來。
溫自清自由的手一把抱住杜揚的腰,激動道:“你還活著,太好了!我一直為你的事情自責,都怪我,只要你還活著就好。如果打我能讓你出氣,要打要罵隨便你。”
他這一通操作,就連怒氣沖沖的杜揚都懵了。
杜揚被惡心到,一把推開溫自清,立刻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你特碼是不是有病???別以為裝可憐就會騙到我,我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笨蛋了。”
溫自清泫然欲泣,卻又強忍著淚水。
“抱歉,其實我騙了大家。我并沒有看完全部[血族]副本。”溫自清的一句話,在場的人都有些傻眼。
沒看過完整的副本,那他之前說的都是騙人的?
溫自清:“當時大家因為那個死掉玩家的發(fā)言都嚇到了,而我只看了前期的一部分,為了能夠安撫大家,迅速穩(wěn)定你們的情緒我才撒了那個謊。”
他又看向杜揚,“當時抽簽的時候,你抽到的就是那個地下室,不是嗎?當時我就看出了你的害怕。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我會和你交換地點的。但我不是一個人,我身后還有其他五名玩家,就算我答應,他們也不會答應的?!?br/>
“我根本不知道地下室會那么危險,我當時是為了安撫你,讓你不再害怕才騙你的,都是善意的謊言。”
“聽到你死的時候我人都傻了,我當時回來得最晚,我怎么也沒想到死的人會是你們。如果早知道那里那么危險,我是一定不會讓你們進入下面的!”
“雖然我的出發(fā)點都是好的,但畢竟是我有錯在先,你要怪我沒錯,是我的盲目和自負害了你們?!?br/>
杜揚皺著眉,審視著面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男人。
如果是換做從前,他一定早就原諒溫自清了。
可經(jīng)過那件事情后他根本無法信任眼前這個男人,他不知道他說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周圍觀望的玩家們聽著聽著,眼底的遲疑和后怕越來越重。
在這種下一秒就有可能喪命的副本里什么最可怕?
信息錯誤最可怕。
可現(xiàn)在竟然有個人撒了那么大的彌天大謊,欺騙他們說自己看過了全部副本視頻。
不過好在,溫自清提供的大部分信息都是正確的,看來他并不是全然撒謊,他的確是看過副本的。
杜揚和溫自清之間的對話,他們也算聽明白了。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迅速生根發(fā)芽,肆意生長。
目前的情況,無非有兩個猜想。
第一,溫自清的確沒看過全部副本,如果是這樣,那就是他欺騙并錯誤引導了六人小分隊。
第二,溫自清看過了全部副本,并且知道那里很危險。在這樣的前提下還讓他們進地下,那到底是安了個什么心?
不管是上面哪一種情況,從現(xiàn)在開始,溫自清都不值得被信任了。
溫自清臉上青紫交加,但到底是忍住了。
杜揚雖然憤怒,也不想手上粘上玩家的血。
最后這件事情,以杜揚狠狠揍了溫自清兩拳結(jié)束。
之前也看過幾個小時[血族]副本的玩家認出了其中兩個人,“天呢,我認得你,你是上個[血族]副本的老玩家。臥槽,我明白了,原來是你們復活了!老舊兩個副本融合,所以積分乘2,可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宋磊為人開朗健談,他也不藏著掖著,將在里世界發(fā)生的事情大體說了一下。
玩家們聽著,表情一會兒震驚一會兒詫異,就連副本之外的直播間觀眾聽了也是大為震撼。
“靠,這么跌宕起伏嗎?”
“少女變成了鐮刀?默先生那個變態(tài)囚禁了那么多少女?所以說玫瑰夫人其實是拼接的?那兇手就是默先生了?”
“任務②的答案不就出來了嗎?!”
宋磊趕緊擺手,“誒,可不能填‘默先生’這三個字啊。答案應該是默先生的真名,他的真名叫‘阿奇默科’?!?br/>
“阿奇默科?怎么寫?哪個‘阿’哪個‘默’?默先生的‘默’?”
宋磊被問住了,在人群中搜尋了一下,求助般地看向百里辛。
百里辛其實在默先生的城堡里找到過《圣書》這本書,并從上面找到了阿奇默科的名字寫法。
但因為擔心虛擬世界的《圣書》會有印錯的地方,并沒有確認是不是這個。
在眾人將焦點放在里世界通關故事上時,百里辛早就走到床邊,拿出了那本《圣書》。
他熟練地翻到其中一個章節(jié),白皙修長的手指在書面上滑動,很快找到了一個名字。
Arcimoke。
房間里沒有紙筆,百里辛走到洗手間用手指沾了點水,然后將名字寫在了墻壁上,“這個名字,默先生的真名,也是第二個答案的正確答案。”
表世界里的玩家們還在將信將疑,唯有手表男眼睛一亮,快速在任務欄里照著輸入了這個答案。
【叮!答案判定開始?!?br/>
【叮!恭喜玩家,答案正確?!?br/>
隨著一道系統(tǒng)提示,任務欄中的任務②也立刻變成了綠色。
綠色,意味著這個任務已經(jīng)順利完成。
手表精英男不動聲色地看著任務欄中變綠的任務②,暗中長長松了口氣。
至于那些老玩家,經(jīng)過里世界里一通造,早已對百里辛深信不疑。百里辛剛在墻上寫出正確答案,他們立刻火急火燎填上了答案。
等系統(tǒng)判定成功,所有的玩家恨不得想上去把百里辛舉起來扔在空中。
可剛走出兩步,他們又慫了。
以前在里世界的時候,他們也想這么干過幾次,每次都被那個看起來很危險的男人恐嚇逼退了。
久而久之,他們對百里辛簡直是望而卻步。
現(xiàn)在那個男人不在了,可他的余威還在??!
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溫自清臉龐扭曲得像一只魔鬼。
他看著自己任務欄里早就變成綠色的任務②,眼底閃過陰毒的寒光。
花了那么大的精力從50層的游戲大廳贏來的正確答案道具卡,可以直接獲取一個正確答案,就這么白費了!
這個副本他的確沒有全部看完,只是看了個開頭和結(jié)尾。他可不是什么傻白甜新手玩家,只是這些就足夠讓他獲得很多線索了。
他當然知道那個黑洞會害人,所以才把最信任他的人騙進去。
這樣就能先篩除一部分玩家。但玩家又不能篩除太多,因為還要應付那些貪婪的血族,一旦前期玩家損失過多,剩下的玩家光是被吸血就要被吸死。
任務②并不簡單,上一場的老玩家通關到最后都沒有獲得答案,只要任務②完成不了,玩家們還是會死,最后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那所有的積分都是他的。
通過他之前十幾個副本的經(jīng)驗,副本掌控力越強,表現(xiàn)分也會越高。wωω.ξìйgyuTxt.иeΤ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擔任了類似于副本精神領袖的這種職務,等這場游戲結(jié)束,他的表現(xiàn)分的話也絕不會低。
能抽到“答案”卡,還能進入看過的副本。
本來他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百里辛這個程咬金!
現(xiàn)在不僅所有人都知道了正確答案,因為他不再被信任,表現(xiàn)分一定會降到很低,就連積分因為多了那么多人瓜分也要少很多。
斷人錢財和謀財害命有什么區(qū)別?!百里辛這個混蛋!
溫自清偷偷瞪向百里辛,眼角一瞥卻看到了坐在他肩頭的小蝙蝠。
蝙蝠那雙血紅色眼睛正在直勾勾注視著自己,它眼神陰沉肅殺,好像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內(nèi)心。
腦海里忽然一陣刺痛,一個周圍虛化的龐然黑影陡然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腦海里。那怪物像一只張開翅膀蝙蝠,眼睛和嘴巴都是血紅色,正在向他釋放著毀天滅地的殺意。
溫自清全身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但此刻的玩家根本沒人注意到他,人們都在為填寫了正確答案而歡呼。
在歡快的聲音中,溫自清口吐白沫,眼白一翻暈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時,外面天已經(jīng)黑了。
距離集合僅僅剩下最后二十分鐘,而他,還沒有洗漱。
溫自清臉“唰”地一白,火急火燎沖進洗手間,倉皇失措地用涼水沖了一遍身體,又慌慌張張換上衣服飛奔出來。
出來后他才發(fā)現(xiàn),百里辛好像根本沒有洗澡。
所有洗完澡的玩家頭發(fā)都是濕漉漉的,寸頭看不出來,但百里辛的頭發(fā)有些長,他洗澡不洗澡是能看出來的。
他很想知道百里辛為什么不洗澡,是剛從里世界回來忘記了嗎?還是飄了?
在他的疑惑中,9點到了。
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血族侍衛(wèi)一邊像喚狗一樣沖著他們大喊:“喂,都洗好澡了吧,趕緊……”
血族的聲音戛然而止,長劍從手心掉出來。
他張大下巴,不敢置信地望著房間里。
???
啥情況。
不是只有29個食物嗎?
怎么突然多了這么多?
這些人類食物是傻子嗎,還有自己跑進來做食物的?
這種送上門來的蠢食物,吃了真的不會變白癡嗎?
侍衛(wèi)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他震驚了好幾秒,終于在人群中找到了可以釋放的發(fā)泄點。
目光落在百里辛身上,血族男人臉上的震驚變成憤怒,“是你,八顆玫瑰!為什么沒有洗澡?!”
百里辛睫毛微斂,“忘了?!?br/>
他自覺地越過血族,鉆進了一個籠子里,“別耽誤了客人們的美好時光,趕緊出發(fā)吧?!?br/>
血族呆住。
主動被啃?這個美人的腦瓜子好像也不怎么好使?是笨蛋美人嗎?確定吃了不會變癡呆嗎?
其他玩家一擁而上,也紛紛鉆進了籠子里。
因為籠子不夠用,玩家們有的三人一個,有的兩人一個,十分自覺。
六名血族侍衛(wèi)瞠目結(jié)舌,懵了。
就連來到大廳,看到忽然多出來這么多的食物,高臺上的默先生表情也僵了兩秒。
侍衛(wèi)們盡職盡責地將所有的箱子都推到了一邊,將只裝著百里辛的籠子推到了另外一邊。
百里辛盤膝坐在籠子里,隔著鐵柵欄和默先生遙遙對視一眼,百里辛又很快移開視線。
默先生看到籠子里的百里辛,陰鷙怨毒的雙眼中閃過了一絲興致,就在他準備說些什么時,忽然一道寒光劃過。
鐵籠應聲斷成了數(shù)截!
默先生雙目一凜。
鐵籠中,青年穩(wěn)穩(wěn)站起,而他的手上卻多了柄一看就不是什么凡品的金色鐮刀。
百里辛雙手握著鐮刀在空氣中旋轉(zhuǎn)數(shù)圈,那漂亮溫柔的金色像極了荒野間的黃菊,盛開綻放;又像早晨初升時的太陽,朝氣蓬勃,帶著無窮的力量。
百里辛邊甩著鐮刀邊走出籠子,在默先生警惕的目光中,他腳步停下,閃著寒芒的鐮刀也穩(wěn)穩(wěn)落在身前。
“歡迎各位血族,來參加今晚的狂歡之夜?!鼻嗄険P起精致漂亮的下巴,裹著煙霧和星辰的雙眸掃過四周,最后落到了面前的默先生身上,“你還記得蘇菲亞嗎?阿奇默科。”
一直高高在上的默先生忽然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望著面前的百里辛。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紅光從他身體里飛出,眼看著紅色光圈就要來到他的面前,百里辛鐮刀一揮,直接將那個光圈攔腰斬斷,“我可太不想要你的契約了?!?br/>
盛怒,在默先生臉上出現(xiàn),強大的血脈壓制從他的身上溢散開來,壓迫地周圍那些血族紛紛退讓跪拜。
就連在場的玩家們也受不了這種壓迫感,一個個地抓著籠子的邊緣,胃里翻江倒海地開始狂吐。
大廳里刮起了狂風,在這狂風之中,只有一人穩(wěn)穩(wěn)站在大廳之中。
鐮刀撐著地面,風將青年的純白襯衣卷得獵獵飛起,卻沒有撼動青年分毫。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座堅毅不屈的雪松,雖深處懸崖陡壁,在料峭寒霜之下,依舊傲然矗立。
另外一個沒有被撼動的,竟然是一只小小的蝙蝠。
蝙蝠緩緩爬上百里辛的脖子,輕輕咬破傷口,將兩滴血注入到了百里辛的體內(nèi)。
帝迦的聲音傳入耳中:“3分鐘的變身時效,我覺得你應該花不了這么久?!?br/>
百里辛挑眉:“不需要變身我也沒問題,就這個渣渣,現(xiàn)在完全不是我和蘇菲亞的對手。”
和蘇菲亞?!
帝迦咬著后槽牙,“我樂意給你!”
玩家們一邊干嘔,一邊又忍不住看站在風中對峙的兩人。
他們看到百里辛的眼睛倏然閃過血紅色的寒光,下一秒,一道金色閃電劃過大廳,直直沖著默先生而去。
默先生顯然沒料到百里辛的速度這么快,一個腳踹就將他踹進了身后的墻壁里。
頓時,濃煙四起,滾滾塵埃叫囂著遮擋住了那團煙霧。
煙霧深處,沒有了動靜。
但他們知道,一切都沒有結(jié)束。
玩家們屏住呼吸,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面前的戰(zhàn)斗,生怕錯過一絲一毫。
空氣,安靜地一根針落地都能聽到。
就在空氣陷入沉寂時,一聲凄厲的野獸怒吼忽然從煙霧中傳來,伴隨著那道吼叫聲的,是一只龐然大物從里面竄出。
灰毛、獸頭、肉翼、血盆大口、猩紅舌頭,一只極其丑陋的灰毛蝙蝠。
百里辛緊繃的身體就像一個彈簧,順勢向后一跳,在空中翻轉(zhuǎn)后穩(wěn)穩(wěn)落在大廳上。
而隨著灰毛的尖叫,周圍那些惶恐的蝙蝠像得到了什么命令,全都變成了瘋狂的獸頭怪物。大廳里的、走廊上的侍衛(wèi)、甚至于在休息中的,所有的血族都受到了號召。
烏壓壓的怪物,前仆后繼沖著百里辛沖過去。
百里辛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手中鐮刀一揮,眼前的血族盡數(shù)被砍去了頭顱。
刀刃透過血液閃爍著寒芒,青年輕輕一甩,血液盡數(shù)甩到地上,而銀白刀刃上卻沒有一絲血污。
百里辛就站在原地,手中的鐮刀快速揮舞著,地上一攤又一攤的血跡出現(xiàn)。
很快,血跡形成了一個圓圈。百里辛站在沒有受到任何污染的圈內(nèi),圈外卻早已被血族的血液染透。
玩家們癡迷地望著面前的青年。
百里辛雙手舉著比他還要高的鐮刀,他明明是在攻擊才對,可他的所有動作又像舞蹈那樣動人。
周圍灑滿了骯臟的血,他卻像淤泥中盛開的蓮花,不沾染一絲污漬。
進攻的血族越來越少,百里辛殺盡最后一只進攻的血族,鐮刀在空中劃過一個漂亮的圈,穩(wěn)穩(wěn)落在百里辛身后。
默先生已經(jīng)不知所蹤,他竟然逃了。
面前的場景,每一秒都在震撼著玩家,他們從來沒見過哪個玩家可以讓boss聞風而逃!
帝迦飛到百里辛肩頭,“我看到他朝玫瑰園去了?!?br/>
百里辛嫌棄地看了眼腳下的血漬和橫陳在地的尸體,靈活地踩在沒有沾到血污的地方,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拐角。
變成獸型的默先生已經(jīng)失控了,百里辛追上他時,它還在走廊上飛奔,甚至連扇動翅膀都忘了。
看到百里辛在身后,灰毛蝙蝠立刻提高了速度。
它逃,他追,它插翅難飛。
灰毛蝙蝠很快鉆進了玫瑰園,曾經(jīng)他最珍藏的玫瑰現(xiàn)在在腳下瘋狂地踐踏著,可他根本不在乎了,他只想逃命。
他能夠感受到,青年和他身邊那柄鐮刀的危險。
百里辛:“阿奇默科。”
一聲叫喚,灰毛蝙蝠停在玫瑰園中,驚恐地回過頭。
看到毫發(fā)無損的百里辛,它震怒嘶吼:“你為什么會知道我的名字?!我明明對你用了精神控制,你為什么不受控制?你的眼睛是紅色的,你是血族?你到底是什么人?”
百里辛將手里的鐮刀放在身前,漆黑的夜空下,鐮刀周圍的光芒忽明忽暗,就像心臟一樣跳動了起來。
“她是蘇菲亞,也是光明之鐮,”百里辛溫柔地撫摸著鐮刀的手柄,就像當初拍打少女的額發(fā)一樣,“它的其中一個能力,是能讓你的精神控制無效化,還有一個能力,是讓你的力量削弱50%。”
灰毛蝙蝠愣了愣,呆呆看著面前的鐮刀。
“蘇菲亞……”它歪著頭,像是陷入了沉思,幾秒后才疑惑問道,“蘇菲亞是誰?”
跳動的鐮刀忽然光芒大盛,刀刃發(fā)出凄厲的龍吟。它驟然從百里辛手里脫身而出,以閃電般的速度直直刺穿了灰毛蝙蝠的胸膛,將想要逃跑的蝙蝠固定到了長滿玫瑰的地上。
血液立刻染透鐮刀,蝙蝠痛苦地哀嚎掙扎著,可不管它怎么掙扎,就是移動不了鐮刀分毫。
它掙扎地越厲害,扎在它身上的玫瑰花刺就越多。不過片刻,它的身上已經(jīng)有了大大小小的花刺傷口。
曾經(jīng)讓它賞心悅目的玫瑰,現(xiàn)在卻一下一下要著它的命!
刀刃的龍吟聲更重,百里辛走上前,抽出了鐮刀,“阿奇默科,你果然該死?!?br/>
隨著“阿奇默科”的這個名字喊出來,灰毛蝙蝠惶恐地望著眼前的男人和那柄詭異的鐮刀。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個籍籍無名的小輩殺死,臨死之前,他甚至不知道對方叫什么名字。
灰毛蝙蝠漸漸變成人形,雖然血液和生命力的流逝,他的面容迅速干枯萎縮,變成了一個奄奄一息的老頭。
老頭狼狽地趴在地上,血紅的眼睛中還帶著怨毒,“告訴我,你的名字?!?br/>
帝迦:“三分鐘到了?!?br/>
百里辛眼中血紅消失,他俯身看著渾身是傷的默先生,語氣里沒有一絲感情:“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br/>
老頭痛苦地朝著被釘上木板的房間伸出手,臨死之前,他痛苦地吶喊著:“玫瑰,我的玫瑰?!?br/>
百里辛將鐮刀放在了默先生的脖子下面,“不是,她不叫玫瑰。”
在你人生的最后一刻,記住她們17個人的名字:“她們是蘇菲亞的頭、艾米麗的脖子、黛比的手臂、瓊的雙腿……”
一個接一個的名字從百里辛口中慢慢傾瀉而出,等最后一個名字說完,百里辛道,“她們唯獨不叫玫瑰,帶著對她們的愧疚,好好去地獄里懺悔吧?!?br/>
說完,百里辛手輕輕一提,已經(jīng)枯萎成干尸一樣的頭顱滾落到了一旁。
【叮!恭喜玩家百里辛,完成隱藏任務,擊殺默先生!】
那一刻,所有玩家的腦海里,全都響起了這一句話!
干枯的身體很快化成了灰塵,落在土壤中,成為了下一輪的養(yǎng)分。
月光下,微風拂動,分外靜謐的城堡中只有搖曳的玫瑰花瓣。玫瑰花海在風的撫摸下發(fā)出簌簌聲響,它們肆意伸展著身體,激蕩起滂湃的血色海洋。
刺目,絢麗,又詭譎。
百里辛沒有浪費時間,直接來到了玫瑰夫人房間,抱著這具冰冷的尸體來到了地下密室。
密室的開關一直沒有變過,他輕車熟路地在地下室飛奔,不過幾分鐘就來到了最深處。
在那里,躺著十七具干尸。
百里辛幾乎一眼就看到了蘇菲亞,那具沒有頭的干枯尸體。
默先生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讓女孩們的身體完美地融合到了一起,全身看不出一絲拼接的痕跡。
就在他犯難怎么將器官還給她們時,小能手帝迦他又出現(xiàn)了。
只見帝迦在拼接的地方注入了血脈壓制,剛才還是完美無缺的身體瞬間分成了十七個部位。
帝迦:“因為這些人都是被默先生初擁的,所以相當于擁有著同樣的血脈。”
“這個身體是他用血脈融合在一起的,那玩意一般是用于血族復生的。比如說血族被砍頭后可以安回去,就是因為血脈融合。沒想到他竟然想到了用這個方法來拼接身體,腦子真不知道怎么長的?!?br/>
百里辛可不管變態(tài)腦子怎么想的,他立刻按照干尸的分布將器官一個接一個還給了她們。
一邊還,一邊念著她們的名字。
百里辛每念一個名字,干尸就消失一個,直到床上只剩下最后一個無頭干尸時,百里辛的動作才稍稍停頓一下。
將那個熟悉的頭顱小心翼翼放在脖子上,百里辛道:“你可以安息了,蘇菲亞。”
下一秒,蘇菲亞的干尸也緩緩化成齏粉,消散在了空氣中。
百里辛離開時,隱約之間,似乎聽到了空氣中回蕩著那一聲聲幻聽般的“謝謝你?!?br/>
他輕笑一聲,看向變成人形的帝迦,“抱歉,我殺了你那么多子子孫孫。”
帝迦表情微僵,耳朵根隱隱爬上紅色,“他們不是,我的子子孫孫一直都在我這里?!?br/>
百里辛:“……”
可惡,他竟然秒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