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珠聽到秦落衣的話,眼睛睜的圓滾滾的:“夫人……”
秦落衣對花微瀾的話語很介意,她不想讓容云鶴誤會自己和阮灝君之間的事情,可是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開始在意容云鶴是否會在意的時候,她愣住了。
她本意是復(fù)仇,她所做的所有忍辱負重的事情,都是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報仇,可是為什么,自己竟然在此刻會對一個仇人之子動心?
秦落衣想要逃跑,她一分鐘都不可以待在這個云王府了,她感覺自己都要窒息了。
花微瀾聽到秦落衣要離開,竟然沒有一點欣喜的感覺,她要的,不是秦落衣離開,而是秦落衣死。
“身為皇上御賜給云王府的侍妾,你以為這個云王府是你想進來就進來,想走就走的嗎?”花微瀾決意要讓秦落衣死在云王府中。
秦落衣微瞇著眼睛,緩緩的湊近了花微瀾,揚起了臉:“你想殺了我?!?br/>
花微瀾被猜中了心事,眼神有些慌亂。
秦落衣卻笑的很開心:“如果我離開了云王府,你下手豈不是能更快一些,也用不著用毒藥毒草毒花來殺我了?!?br/>
阮灝君原本要離開的,也原本是要勸勸秦落衣不要意氣用事,卻不料聽到了這些話,他不由得多看了幾眼花微瀾。
花微瀾的粉臉一會紅一會白,看見阮灝君掃了她幾眼,她有些惱羞成怒:“好好好,如此,那你就離開罷,省的到時候說我。”
秦落衣甚至連自己的房間都沒有打算回去,就離開了云王府。
阮灝君和流珠也跟在秦落衣的后面出了云王府。
秦落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報仇,看來還要用別的手段了,這個容云鶴,她真的不想沾惹了。
“夫人,夫人……”流珠決心要跟著秦落衣,秦落衣能將天大的秘密都告訴她,她已經(jīng)當自己是姐妹了。
“流珠,你真的要跟著我?”秦落衣深呼吸了幾下,看著流珠,內(nèi)心有些心疼。
“夫人,你讓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已經(jīng)當我是姐妹了,我不會離開的,請帶著我一起離開?!绷髦榉浅远ǖ幕卮鹬?。
阮灝君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發(fā)脾氣的秦落衣。這女人說出來就出來了,可是后面呢?他總不能不管吧?
秦落衣看到流珠身后跟著的阮灝君,行了一個禮,謙遜的說道:“阮大人,謝謝您的關(guān)心,我和流珠準備離開了?!?br/>
“你去哪里???”阮灝君脫口問道。
“尚不知曉?!?br/>
“我有一個地方,你們可以下榻,雖然不是很精致,但是我想在這個時候,很適合居住?!比顬\心誠意的邀請離開了云王府的秦落衣。
秦落衣立刻拒絕了阮灝君的好意,已經(jīng)讓花微瀾誤會了兩個人的關(guān)系,若是她再莽莽撞撞的跟著阮灝君一起離開,那還真是給別人落下了口實。
“怎么?秦夫人,你還介意別人怎么看待你?”阮灝君反其道而行之。
秦落衣眉頭一揚:“笑話!我還擔心別人說我?那就這樣吧,請阮大人帶路,我和流珠叨擾大人了?!?br/>
阮灝君上了馬,拉上了兩個云王府的女眷,緩緩的離開了云王府的大門。
花微瀾扇著扇子慢慢的從云王府的門口閃出來,她冷笑了一下,便又閃身進了王府。
容云鶴一連三四天都待在了龍虎營,所有的將士,他都細心的過了一遍,一直到第四天下午,他才揉著眼睛準備回到云王府。
已經(jīng)三四天沒有看到那個倔強的女人了,容云鶴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想念那個女人了。
“啟稟王爺,您已經(jīng)拔掉了龍虎營里的所有異己,現(xiàn)在,是您該樹立威信的時候了?!被糜巴蝗粩r在了容云鶴的面前。
容云鶴覺得幻影其它什么都不錯,就是這點很不好,沒有眼色,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時候該做什么,完全都不會記得,總是喜歡擋在自己的面前。
容云鶴輕輕的冷笑了一下:“幻影,我現(xiàn)在就要回云王府。”
“云王爺……”
“閃開!”容云鶴馬鞭在說話的同時就揮了過去。幻影一閃身,躲開了容云鶴飛過來的一馬鞭。
容云鶴夾了一下馬肚子,軍馬馳騁而去。
幻影無奈的搖著頭:“江山女人,孰輕孰重啊!”
容云鶴快馬加鞭的回到了云王府,他急匆匆的走進了府中,悶著頭就想沖到秦落衣的房間,一把推開了門:“落衣,我回來了?!?br/>
門內(nèi)空空蕩蕩的,沒有落衣,沒有流珠。
“王爺,您回來了?!”花微瀾跟在了容云鶴的身后也跟著進了秦落衣的房間。
“落衣呢?”容云鶴的口氣很失落。
“秦落衣她……離開了……和阮大人……”花微瀾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
“阮大人?哪里來的阮大人?阮灝君?”容云鶴的口氣變得有些微妙。
“是的……王爺,三四天前,阮大人來了,后來不知道她們在偏廳交談了什么,秦落衣就堅決要離開云王府,我怎么也攔不住,對不起,王爺,我沒有能攔得住?!被ㄎ懻f著說著眼睛開始變紅了。
“阮灝君不是下江南了嗎?怎么回來了?”容云鶴并沒有看花微瀾。
“我去找阮灝君?!比菰弃Q又像一陣風一樣離開了云王府。
花微瀾原本想的容云鶴會怒氣沖沖的怒罵阮灝君的無恥,還會遷怒于秦落衣,卻沒想到容云鶴竟然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真是的,看不到一場好戲了……”花微瀾輕輕的扇著扇子,紅唇千嬌百媚的咧開了。
碧云山莊
“阮灝君!”容云鶴剛到了碧云山莊,就開始喊阮灝君的名字。
阮灝君此時正在和秦落衣對弈。聽到了容云鶴的聲音,阮灝君手上的棋子驚得掉了下來。
“該來的還是終于來了?!比顬芈湟驴嘈α艘幌?。
容云鶴怒氣沖沖的沖進了山莊內(nèi),知道這個時間,阮灝君必然是在書房內(nèi),便直沖書房,卻沒有看到人。
他看到了玉成,立刻糾起了玉成的衣服領(lǐng)子:“你們家大人呢?”
“大人他,他在后花園……”玉成從來沒有見過容云鶴如此動怒。
“王爺,您來了?”阮灝君此時正好趕了過來。
“你還知道來見我?”容云鶴眉頭一揚,臉上寫滿了生氣。
“不知道云鶴兄為何這樣說呢?我什么事情都沒有做?!比顬荒樀臒o辜。
“我府上的秦落衣呢?”容云鶴單刀直入。
“噢,原來您是問落衣啊,她正好暫時借住在我的府上,不過您放心,她很安全?!比顬荒樀男ξ?。
“我的夫人,你來照顧,你來跟我說她很安全,灝君,有句話你難道不記得?朋友妻不可欺?”容云鶴按耐不住心里的怒氣,句句戳著阮灝君。
“王爺?!比顬恍α?,在他看來,這樣一個朋友妻隨便欺的頭銜,他不敢當。
“怎么了?難道我說錯了?是誰去了我的府上,和我的夫人密談了,接著就帶走了她?你意欲何為?”容云鶴一句一句的質(zhì)問著。
“王爺,您既然那么相信花微瀾的話,那你還趕過來質(zhì)問我什么?”阮灝君的臉也開始僵硬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對我府上的女人有興趣的,如果你喜歡,你可以問我要,我會送給你的,我們之間的交情,一個女人算什么?”容云鶴越說越生氣,開始口不擇言了。
秦落衣正好走到了書房門口,正要進來爭辯幾句,她聽到了容云鶴的話,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她不敢相信,這是容云鶴說的話。
“閉嘴!”秦落衣撕心裂肺的吼道。
容云鶴聽到了落衣發(fā)抖的聲音,他突然覺得自己說出話了。
容云鶴遲疑著轉(zhuǎn)過身來,他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若是在云王府,此刻,他一定會將這個女人擁入自己的懷中,他太想念她了。
“落衣……”容云鶴張了張口,發(fā)現(xiàn)自己只能張口,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秦落衣顫抖著身子,緩緩的走到了容云鶴的面前,她抬頭看著眼前這個高傲的男人,她有些不敢相信,剛才那些話都是他說出來的。
誰都沒有看清楚,那一巴掌是怎么落在容云鶴的臉上的,也沒有人看清楚,秦落衣是怎么跑出去的。
秦落衣滿腦子里只有容云鶴說的那句話,一個女人算什么?一個女人算什么?呵呵,真是笑死了,自己還在乎過這個男人,自己竟然剛才在聽到他的聲音的時候,是那么的開心。
在樹林中亂闖著,秦落衣突然不見了。
阮灝君看著秦落衣跑開了,忍不住催促:“你還不快去追,真找不到人了,我看你找誰算賬!”
容云鶴這才恍然大悟,摸著自己的臉,跟著跑了出去。流珠也急的哭了起來,一雙小腳擰著也跟著跑將出去,一時間,剛才還熱鬧的地方,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了。
容云鶴遠遠的看到了秦落衣的身影,可是一瞬間,卻又不見了,他心急的,急忙施展開了輕功,一躍跳到了剛才秦落衣消失的地方。
容云鶴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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