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只能送姑娘到這里了!”夜已深,李燁把南慕容雁倪送到離王城十幾里外的小鎮(zhèn),便下馬。
慕容雁倪踩著他的肩膀,也下了馬。
“你要回王城了么?”慕容雁倪看著漆黑一片的夜,不禁有點害怕,叫她自己一人走夜路,她還真不敢。
她太高估自己的膽量了!
“是,在下還有要務在身,就不能再陪姑娘了?!崩顭钜贿呎f,一邊撫摸著他的馬。為了趕時間,他們一路馬不停蹄地跑,現(xiàn)在他又要天亮之前感到王城,辛苦自己的馬了。
“我……你就不能好人做到底,幫我找一個客棧再走嗎?”慕容雁倪苦苦哀求。
她身為一國公主,能做到這已經很不錯了,一直高高在上的她居然能如此低聲下氣,實在不易。
但,李燁并不知道她是公主,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校尉,金枝玉葉的公主又豈是他能見的?
“好吧!”李燁終究不忍心拒絕,他雖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算不上什么大英雄,但是他也做不到忍心丟下一個姑娘在這漆黑的夜里,獨自離開。
慕容雁倪開心地笑了笑,“多謝!”
“姑娘不必客氣,本就是舉手之勞罷了?!?br/>
這小鎮(zhèn)因為靠近王城,他也時常來經過這里,算是比較熟悉。
很快他就為慕容雁倪找到客棧,“住宿的錢我已經付了,在下就先行告退了!”李燁向慕容雁倪行了個禮,然后匆忙離開。
慕容雁倪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笑了笑,有機會,她一定會還這個人情的!
夜很靜,特別在深谷里的夜,偶爾一兩聲都讓人毛骨悚然,林芷玥蜷縮著身子,靠著慕容煜的肩膀。
她很累,但是怎么也睡不著?!斑@都好幾天了,怎么還是找不到出去的路!”
臨時搭建的茅屋雖然溫暖,但再這么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陰陽八卦一直在變化,我們根本找不到方向?!蹦饺蒽喜挥勺灾鞯貒@氣。
“對了!”林芷玥突然想到什么,“我們可以蒙著眼睛走!或者趁著黑夜,看不到路走!”
“沒錯!”被她這么一提點,慕容煜霎時間明白了,“白天我們一直被肉眼所迷惑著,繞來繞去都繞不出去,如果我們現(xiàn)在出發(fā),摸黑看不到路,只能憑感覺辨別方向,便不受視覺的影響!”
終于想到辦法的兩人豁然開朗,他們決定事不宜遲,立馬起身。
出去,并不能代表安全,困在谷里這幾天,慕容煜一直在想,那三波殺手除了林正和太子他們,還有誰?
他想不通,或許他能猜到一些,只是不愿意去相信,如果是那人,這么做對他有什么好處?
他死了,對他會有益嗎?
“你在想什么?”林芷玥突然開口。
“沒有?!?br/>
“你在想那些殺手的來歷!”
經過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林芷玥不敢說完完全全了解眼前的慕容煜,但至少比以前更了解了。
他沒有她想的那樣怪異,他之所以不按常理出牌只是怕別人猜到他的想法。
作為一個權謀者,最忌憚的便是被別人看穿自己的心思。
所以他選擇不斷變幻內心的想法,目的就是擾亂敵人對他的猜測,同時他也要去猜測別人的心思,這樣活著很累,但是沒有辦法,在其位,謀其職,他注定要與陰謀詭計相爭,注定要在算計與被算計之中生存。
“沒錯!”慕容煜沒有否認,他確實在想殺手的來歷,而且他還想不明白。
“你懷疑我父親?”
“除了他,我想不到還有誰?!蹦饺蒽蠣恐周偏h的手,一邊探路,一邊回答。
“也是,你和他明爭暗斗這么多年,你一直想找機會除掉他,他也一直再找機會除掉你,這么好的機會,他又怎么會放過呢?”
此時此刻的林芷玥心情亂如麻,一邊是自己的夫君,一邊是林芷玥的父親,她要怎么選擇?原本以為她可以笑著觀看他們兩虎相爭,如今看來,她不僅做不到那么瀟灑,而且還把自己陷進去了!
這也許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吧!
“我和你父親,你現(xiàn)在站在哪一邊?”
既然坦白了,便坦白到底吧!
“我……”林芷玥猶豫,她不知道,站在哪一邊對她來說都是一個錯。
或許在權謀面前沒有誰對誰錯,成王敗寇,只有贏的人才有說話的權利。
慕容煜和林正都是野心勃勃的政治家,而她,只是一個向往閑云野鶴生活的小女人,她不懂,她的心也沒有那么大。
“我逼你,只要你開心,我就開心?!?br/>
慕容煜說著,握著林芷玥的手不禁握得更緊。他從來不奢望林芷玥會站在他這一邊,只要她中立,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