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林晚晴先回了自己房間,換上便裝,像一位演員履行完角色后回歸自己一樣。
她和董曉夢、藍橋一起來到客廳,文硯靜靜的坐在沙發(fā)上,他們也都坐下來,使林晚晴大感意外的是文硯并沒有追問她任何關(guān)于工作的情況。
“文哥,你就不好奇她第一天上班情況如何嗎?”藍橋興沖沖的向文硯問道。
“看她心情不錯,想必是沒什么意外,我對她有信心。難得有朋自遠(yuǎn)方來,我怎么能自私的談工作。說話這也到飯點了,你們看是外頭吃,還是搞個家宴?”文硯欣然說道。
“我舉雙手贊成在家吃,難得在文哥府上吃頓飯啊?!彼{橋立時直直的舉著雙臂說道。大家都把目光投向董曉夢。
“我沒意見?!倍瓡詨羝届o的答道。
“并不是我摳門,外面不如家里有氣氛,何況咱們這兒有林大廚在呢,自打她到這兒,我已經(jīng)沒在外面吃過了。董小姐是應(yīng)該知道她的廚藝的,藍橋是趕上運氣了。”文硯坦然笑說道。
“今天果然來著了,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彼{橋興奮笑道。
“我可沒那么大本事,只是會做個家常便飯而已?!绷滞砬绮缓靡馑嫉奈⒓t著臉說道。
“你不是來上班的嗎?怎么還做起保姆來了?你也太老實了,讓做什么做什么呀?一個人做兩份工作,不累嗎?”董曉夢對著林晚晴說道,文硯明白這是說給自己聽的。
“說什么呢,你!”林晚晴拉了拉董曉夢,難為情的說道。
“董小姐別誤會,我們是說好了的,她每天做兩頓飯,是抵了房租的?!蔽某庍B忙解釋道。
“您大概是不了解,請保姆哪有不管吃住的。您這么大的宅院,她難道只是做飯而已。即便是只做兩頓飯,哪里去找這樣一個人來。她老實肯吃苦,我是知道的。您做了這么大的事業(yè),想必是明白的,一定不會虧待老實人的,都可著老實人吃虧,雖然嘴上不說,久了也沒有心氣了,將來誰還真心實意為您工作呢?您說是不是?”董曉夢侃侃說道。
“別說這些了,你陪我買菜去?!绷滞砬鐚擂蔚臄r著董曉夢道。
“你別怪我心直口快。有什么要講在前頭,不能羞于啟齒,悶不做聲的憑人決定。有工作你上前攬著,得利益時你倒后退了,這不是高風(fēng)亮節(jié)的事兒。你自降身價,降格以求,你讓你們公司其他員工怎么辦,人要尋求價值提升是不假,可也要務(wù)實的,各人都有各人的責(zé)任和需求,你什么情況自己不清楚嗎?到頭來,你自己啞巴吃黃連,別人也不會念你的好?!倍瓡詨魬┣械膶α滞砬缯f道,說的她啞口無聲,不知所措。
“董小姐,你說的很對,不得不說你和我的觀點是不謀而合的。本以為自己挺大方的,看來還是我小氣了,工作上我的這個角色,吝嗇似乎是出于本性,不由自主的。她不怎么提條件,我也不可能完全站在她的立場上事無巨細(xì)的考慮周到。不過我是沒有對她做出限定的,會根據(jù)實際情況調(diào)整她的工作和薪水。既然說到這里,就請你根據(jù)市場行情,為她的家務(wù)工作定份薪資。”文硯平和的帶著高興的說道。
“您別在意,我沒想這么多,只是要告訴她職場有職場的規(guī)則?!倍瓡詨粲樣樞Φ?,聽說文硯爽快的要給林晚晴漲工資,反倒不好意思起來。
“這是對的,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規(guī)則是要遵守的,除非你有能力打破規(guī)則,重建秩序,不然你會處處碰壁,無法容身。我做‘愛舍’的一個初衷就是要讓每一個‘愛舍人’得到她應(yīng)有的價值給付,這是我所銘記的,也是樂意實現(xiàn)的,正是這樣以人為本,敢于投入,才會進入創(chuàng)造價值的良性循環(huán),有了今天的‘愛舍’。不然就會如你所說的沒有人會愿意為我,為愛舍實心實意工作。我成就不了‘愛舍’,‘愛舍’也成就不了我?!蔽某幷\懇說道。
“您能把‘愛舍’做這么好是有道理的?!倍瓡詨舴Q贊道。
“謝謝。所以就請你成全我吧,也算我求仁得仁了?!蔽某帩M心愉悅的說道。
“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客氣了。想來她在這里也沒什么繁重家務(wù),一者是做兩個人的兩頓飯,二者打掃打掃房屋,收拾收拾東西。按這里家政服務(wù)的價格定5000一個月是很合適的。當(dāng)然,確實沒多少事做,也可以降些。”董曉夢大大方方的認(rèn)真說道。
“就按這個來,我覺得挺合適的?!蔽某庉p松的一口答應(yīng)道,林晚晴想說什么被董曉夢攔住了。
“這可是刷新我的見識了,上班第一天就加薪啊!文哥,還缺人嗎?你快把我收了吧。”藍橋先是驚訝,后又笑侃道。
“你知道什么,這不是加薪,是給她另一份工作定薪水。人憑本事掙來的,羨慕不來?!倍瓡詨魬凰{橋道。
“是是是,恭喜恭喜。”藍橋連連稱是道。
“一個人慣了,好久沒有這樣的氛圍了。咱們這就算認(rèn)識了,開了家宴就沒外人了。這家伙是我至交好友的弟弟,她是將要對我的事業(yè)知根知底的人,你是她的閨蜜。我在這里飄了十年,除了父母偶爾來住上兩天,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有家的感覺,我要衷心感謝各位啊?!蔽某幷\摯說道。
“文哥,你這么說,我好感動?!彼{橋由衷說道。
“這話從你嘴里說,怎么這么酸的慌?”董曉夢皺眉笑道,文硯和林晚晴也跟著笑了。
“既然是家宴,不能少了一個人啊。藍橋,快回去接你姐來,說我請她嘗嘗我的手藝,看看是長進了,還是退化了?!蔽某幮λ{橋說道。
“哎,好嘞!我這就快馬加鞭把人給你拉來。”藍橋巴不得文硯早說這話呢,又不好自己張口,文硯說來才能體現(xiàn)姐姐在他心中的地位。
“什么快馬加鞭的?你老老實實的給我開車,把人安安全全送我跟前來,少一根頭發(fā)我拿你是問?!蔽某幨諗啃θ荻诘?。
“得令!”藍橋調(diào)皮的抱拳鞠躬說道,轉(zhuǎn)身飛出去了。
“我們?nèi)ベI菜了,想吃些什么?”林晚晴問文硯道。
“有勞了。揀你拿手的做幾樣就好,不怕不驚艷了他們。對了,多買些雞蛋,再來一塊上好的五花肉,我也有些技癢,想露兩手試試?!蔽某幫嫘Φ?。
林晚晴答應(yīng)了,帶著董曉夢去了菜市。
“你怎么什么都說,我都難為情死了?!绷滞砬缬行┞裨沟膶Χ瓡詨粽f道。
“你這種心理要不得,怎么老覺著占了別人便宜似的。你要認(rèn)識到你自身的價值,與你做簡單重復(fù)勞動不是一回事了。你要慢慢的進入職場角色,熟悉職場規(guī)則。他都心甘情愿的為你的價值買單,你有什么心虛的。你在他身邊工作拿的多,其他人會羨慕,卻也會覺得有奔頭,你還成全了他呢。你什么情況我不清楚?能爭取當(dāng)然多爭取,何況是你應(yīng)得的?,F(xiàn)在工資能應(yīng)付家里費用了吧?”董曉夢勸慰道。
“足夠了,多的我有點覺得不真實了。”林晚晴訕訕笑道。
“你也太容易滿足了。這樣的話,每個月你自己是不是手里也能寬綽些,也不會省吃儉用的偶爾還要借錢呢?!倍瓡詨籼嫠吲d道。
“綽綽有余。吃穿用度都不必我花費,日常開銷都是先預(yù)支了的,多存少補。獎金補貼除外,加上剛才說的工資和原定的,一個月剩下一萬二呢?!绷滞砬缢阒鴰ふf道。
“哎呦喂!這么多呢,比我都高。一下從藍領(lǐng)升級小白領(lǐng)了。既然這樣,以后對自己別這么摳門了,心疼好自己,才有心力照顧別人?!倍瓡詨糸_心的說道。
“謝謝你!”林晚晴拉著董曉夢深情說道。
“說什么呢,我可不習(xí)慣了。想起來韋小寶的一句話——‘好兄弟,講義氣’,不管他們男人是真心還是假意。咱們倆是不會變的,咱們是發(fā)小,又是同學(xué),又這么多年聯(lián)系來往著,我很清楚,你也很清楚,會是一輩子不斷的關(guān)系。還記得你在高中畢業(yè)時給我的留言嗎?‘幸福著彼此的快樂,快樂著彼此的幸福,盡此一生’,每每想起這句話,我都莫名的感動。走到今天,對你來說太不容易了。老天對你的褒獎雖然遲了些,可畢竟還是來了?!倍瓡詨魬┣械恼f道,笑著笑著眼眶紅潤起來,眸子在盈盈一水間晶瑩剔透。
“別替我難過,我真沒覺得自己有多么委屈。我有家人的親情,有你的友誼,我很知足了,你應(yīng)該看的到我的快樂,感受的到我的幸福?!绷滞砬缋瓡詨舻氖治⑿χf道,眼睛也紅紅的。
“也不知道我怎么搞的,高興的要哭了,難道是樂極生悲嗎?”董曉夢好笑起來道。
“是幸福的眼淚。”林晚晴爽朗笑道,兩個人手牽手高興的走著。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他雖然看上去一本正經(jīng)的,可畢竟你接觸他不久。給你開這么優(yōu)厚的條件,不得不引起我的懷疑,他是不是圖謀不軌。”沒一會兒,董曉夢平靜下來,思索著對林晚晴說道。
“想什么呢,你。再說了,我有什么可讓人家圖謀惦記的?!绷滞砬鐚擂蔚?。
“說好聽點是大叔喜歡蘿莉,說不好聽了是老牛吃……”董曉夢笑著說道,沒等說完,林晚晴急了。
“胡說什么,我該縫了你的嘴才是?!绷滞砬缟焓秩ツ蠖瓡詨舻淖欤瓡詨艨觳脚荛_。
兩人追追趕趕,說說笑笑的進了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