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秦染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來今夕是何夕。
急急忙忙披上衣服就起了床,甚至來不及洗漱,就跑出了房間。
“姑娘,主子吩咐不讓你出去?!眲偫_門,秦染就被人攔住了。
“你們主子是誰?南宮錦嗎?他憑什么不讓我出去?”
秦染聽到丫鬟的話,一口氣上不來險些再次暈了過去。
“是,但主子也是為了你好。”丫鬟低下頭,有點不太敢看秦染的目光。
秦染在邊關(guān)待了多年,氣勢上就不比大家閨秀的溫婉,不笑的時候看著就給人一種冰冷的感覺。
此刻盯著丫鬟,目光也很是銳利冰冷。
“呵!還可真是為我好?。 鼻厝距托σ宦?,語氣極為嘲諷“那你帶我去見他!”
秦染的語氣冰冷,讓人下意識的膽寒。
“可……”
“你們聽他的我可不聽,你若是不帶我去見他我不介意闖過去,只要你們敢對我動手!”
秦染打斷她吞吞吐吐的話,完全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若不是她武功廢了,身體現(xiàn)在又虛弱,哪里用的著在這里給她廢話。
直接闖出去,便是最快的辦法。
“那…好吧!”小丫鬟一咬牙,想到主子吩咐無論如何不能傷害秦姑娘的話,同意了。
秦姑娘若是硬闖,她們也攔不住,畢竟不能真?zhèn)怂?br/>
南宮錦正在書房看書,秦染便來了。
門突然被推開,正在看書的南宮錦從書中抬頭,正對上氣勢洶洶而來的秦染。
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放我走!”半響,還是秦染先開口,語氣又冷又僵“你沒有資格關(guān)住我?!?br/>
“秦家已經(jīng)沒了。”南宮錦垂著眼簾,沒有去看她的眼睛。
長長的睫毛遮住他眼中的情緒。
秦染不知道他話中的真假,聞言心跳卻瞬間停了一瞬。
“你說什么?”秦染剛恢復(fù)一些的臉色再次表白“你什么意思?”
語氣又輕又緩,似是帶著無盡的期待還有恐懼。
想聽到否定的答案,怕聽到肯定的結(jié)果。
終于,南宮錦開了口“三日前,秦府諸人已經(jīng)被陛下下旨賜死了。”
“不可能!”秦染的聲音猛然拔高,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嘶吼出聲“父親是兩朝元老,哥哥和太子是最好的朋友,怎么可能這么容易賜死!”
“但若是設(shè)計到謀反呢?”南宮錦聲音平緩,終于抬眼看向了她“私藏反書,與謀反無異。
還有太子,如今也不是太子了?!?br/>
“你什么意思?”秦染的聲音開始發(fā)抖,連身體也忍不住抖“父親怎么可能私藏反書?太子又怎么會不是太子?”
父親雖然呆板,卻對天啟是絕對的忠誠,怎么可能謀反?
還有太子哥哥,仁政愛民,深的陛下喜愛,又怎么會被廢?
她想不通,或者是根本就不愿意相信。
南宮錦起身,不急不緩走到了她身邊,看著她的眼神也冷淡了很多
“事實已經(jīng)成為定局,你又何必糾結(jié)?
沒有了秦府,我也一樣會護著你。”
“讓我出去。”秦染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去“否則我恨你一輩子?!?br/>
“我可以帶你出去看,但你不能做其他的事情。”南宮錦的心一顫,瞳孔縮了縮。
最后,兩人出去。
南宮錦帶著秦染去了秦府。
昔日繁華的秦府,如今朱紅的大門貼著白色的封條。
兩人推門進去,便看到滿園的荒草。
秦染吸了口冷氣,感覺腿有些發(fā)軟。
兩人走進了祠堂,入目的是一排新增的排位。
秦染不相信的搖頭,腳下連連后退。
南宮錦一把攬過她的腰,垂著眼簾面無表情的看她
“你若是還不信,可以去大街上問?!?br/>
秦染跑了出去,果然見人就問。
“老伯,你知道秦府的人都去哪了嗎?”
“哪個秦府?”
“就是名滿天下的秦太傅的府邸啊。京城不就這一個秦府嗎?!?br/>
“哦,那個啊,現(xiàn)在可不能說名滿天下了。
一家子反賊,幾天前就被當眾處死了?!?br/>
“不可能!一定是你胡說,我去問別人去!”秦染生氣的推開他,并不相信他的話。
“神經(jīng)病??!不是你問的嗎!”那人罵罵咧咧的離開。
秦染深吸一口氣,走了一會兒再次拉住一個人問。
“姑娘,你知道秦府的人去哪了嗎?”
“什么秦府,京城早就沒了秦府?!?br/>
“不知道不知道,起來起來!不要打擾我做生意!”
“秦府啊,你陪哥哥回去玩玩,哥哥就告訴你!”
“什么秦府!那是反賊!”
“說來也是令人唏噓,百年秦府一朝就沒了?!?br/>
“秦府?早就被滅門了??!你問這做什么?”
“什么秦府,滾開滾開,別擋路!”
“長的這么美,若是找不到人不如跟爺回去啊,只要把爺伺候好了,還找什么秦府?!?br/>
“秦府,早就沒了,估計連尸體都該沒了?!?br/>
……
秦染一路走一路問,像個傻子一樣見人就問。
驅(qū)趕的、貶低的、輕佻的、侮辱的,各種各樣的聲音和人都有。
但無一列外,沒有秦府。
秦府沒了。
從早到晚,太陽升了又落。
直到人群漸漸散去,也沒有問出不一樣的結(jié)果。
從醒來到現(xiàn)在,秦染滴水未進,如今唇色早已經(jīng)蒼白的沒了血色。
夜幕下,秦染的身影晃了晃,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打擊下,釀鏘著向后倒去。
如今已經(jīng)很晚,月色寒涼,過路的人影來去匆匆,并沒有人注意到她。
本來一直跟著她的南宮錦見此,立刻就眼去扶她。
卻有一只手比他更快,先一步接住了秦染倒下去的身子。
南宮錦松了口氣,接住秦染的人也是一愣。
震驚的瞪大眼睛看了秦染的臉一會兒,然后抬頭就看到站在不遠處面無表情的南宮錦。
“丞相大人如今大權(quán)在握,怎么,得不到就打算用強的了?”
接住秦染的男子抬眼,說出的話卻充滿了嘲諷
“哦,對了,你的官位如今載我之上,如今見到你我應(yīng)當行禮才對?!?br/>
“把她給我。”南宮錦眸光沉沉,只是盯著他懷里的秦染,并沒有理會他的諷刺。
若是秦染此刻睜開眼,一定會認出接住自己的人。
當初傲嬌暴躁的少年,如今褪去了青澀,變成了成熟的青年。
連曾經(jīng)稚嫩的臉,也變得棱角分明。
“以如今的清醒來看,你不配在留在她身邊?!崩钛予げ焕頃涑恋哪抗猓f話直白不留情面。
他和秦染一起長大,兩家常有走動,他們雖然經(jīng)常吵架,但怎么說也算是青梅竹馬。
如今南宮錦已經(jīng)投靠黎王,他不相信他會護著秦染。
畢竟若沒有他這第一才子南宮錦,黎王又怎么可能這么厲害。
攔腰橫抱起懷中的人,李延瑜冷淡的瞥他一眼
“如果你還愛她,就別再害她了?!?br/>
說完,抱起人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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