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霓裳與凝嫣見狀,相視一嘆,心中登時涌起一了股欽羨之情——確實,憑她們家小姐這一身高強無比的本事,根本無需依憑高枝,就已是足以笑傲九天的鳳凰了!
如此笑笑聊聊,三人又行了一陣,途經(jīng)那彭城正中心的‘楚正街’時,晴書韻忽聞一陣紛繁雜亂且倉惶急促的馬蹄聲自城門方向傳來,于是循之一望,只見一輛以金紗覆頂,以大紅錦緞為簾,模樣大氣莊重的馬車在一大群兵將的護擁下,急急奔向皇宮,而在那兵將中領(lǐng)頭開道之人,正是自己的父親——晴天明!
“哎呀,那不是咱家老爺嘛?這是出什么事了?!”
“是呀,狩獵不是還有一天才結(jié)束么?”
隨著晴書韻的目光所向,霓裳與凝嫣也看到了晴天明的身影,不由的驚訝出聲。
“嗯……老爹的容色現(xiàn)下雖然甚為難堪,但并無身受內(nèi)傷或者中毒之像,當只是心有煩慮所致……這么看來……應(yīng)該是那皇帝出了問題?”得見父親安好,晴書韻心緒稍寬,然后帶霓裳,凝嫣二人同百姓們一起退到了街道兩邊,為皇家兵馬讓路。
而就在那莊重馬車經(jīng)過晴書韻身前的一瞬間,她翻手甩出一道輕風,將那車上的錦簾掀起了一點兒,同時朝里面瞥了一記,便將那呆坐在內(nèi)的明德帝的面色清清楚楚的收在了眼底。
“面色潮紅,雙目呆滯無神,額部尚有青筋爆出…這可是服用‘極樂丸’過量之像?。 币挥^明德帝之病態(tài)后,晴書韻眉心稍蹙,微微搖頭,并暗暗思忖道,“呵,這皇帝老兒真的中了媚藥~而且還偏偏是‘極樂丸’,這可有點難辦!”
且說,這極樂丸究竟有何等妙效,竟能讓精通毒蠱之術(shù)的晴書韻都覺得棘手呢?原來,此藥是由五十種毒材混制而成,其中有十種核心毒材是固定的,但另外四十種毒材卻可以依照施毒者的需求從數(shù)百種毒花毒草中選取——這不同的組合,解法也各不相同,所以,若想要幫明德帝配出解藥,就非得弄清他所中的“極樂丸”的具體成分不可!當然,晴書韻亦可以用《巫月秘法》之術(shù)直接幫其將毒物逼出體外,但無論上述哪種方法,晴書韻都非得在其百步距離之內(nèi),為之詳細診治一番才行。
“嘿,難道本丫頭得再偷摸進宮一次,又或者扮作御醫(yī),專門去給那皇帝老兒驅(qū)毒?哎~要是能搞到那下毒之人的藥方就好了,便可省去這許多的麻煩……”思及此處,晴書韻忽一松雙眉,聳了聳肩,心道,“咳,我在這兒瞎琢磨個什么勁?還是先回家,等老爹回了,再同他與老娘一起合計一下吧!”想畢,她即一振精神,拉著霓裳與凝嫣,往元帥府的方向走去……
同天傍晚,彭城右丞相府,書房,一人閑坐堂上,一人隨侍一旁。
“宗主,您喝茶,喝茶!”章均易滿臉堆笑著將一杯茶水拱手遞到了一身著褐衣、頭戴半邊面具的中年男子面前,態(tài)度十分恭敬。
“嗯,交待你的事,辦得怎么樣了?”那褐衣人隨手接過了茶杯,卻連正眼也不瞧章均易一下。
“一切順利,一切順利!只是,只是……”章均易語氣漸弱,“那藥會不會太狠了……這樣,對宗主您的計劃并不利啊……而且,而且那晴家……真不是軟柿子呀…我之前找來的萬妖教和天山七妖都栽了!特別是那天山七妖,不明不白的就廢了一個死了六個,連我派去聯(lián)絡(luò)他們的奴才,都變成了傻子,完全說不清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因此……這對付皇家的事兒,不如先緩緩……”
“這次的藥量的確沒掌握好!可于大局無礙!另外,晴天明方面,我們自有應(yīng)對之法,無需你多操心!”不等章均易說完,那褐衣人就語帶怒意的打斷了他的話,“你辦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成!”
“是,是!小的該死!小的多嘴了!”一見那褐衣人動了怒氣,章均易趕忙像個圓球一樣“趴”拜在了地上。
“呵,章丞相,我知道你心里其實并不愿意效忠于我們~但我要再次提醒你,你的小命是完全掌握在我們手上的!且此刻那歐陽絕正疲于救治他自己的兒子,根本無暇顧及你!所以,您還是安安心心的為我們盡好您自己的‘本分’吧!”看著對方那卑躬屈膝的窩囊樣,褐衣人面色稍展,冷冷一笑,接著淡淡的品了一口茶。
“宗主您誤會小的了,誤會小的了!小的怎敢對宗主您有半分不忠?!小的定為宗主大業(yè)竭盡全力,絕無保留!”章均易聞言大駭,腦袋在地板上磕的咣當響,汗水止不住的流了一地。
“哼,如此最好!那你就再給我去辦一件事!”褐衣人冷道。
“好!好!宗主您盡管吩咐!”章均易急急應(yīng)承著,卻連頭都不敢抬。
“你明日去見那狗皇帝時,想辦法讓他把項平逍也招回彭都!”褐衣人沉聲道。
“項平逍?”初聽此令,章均易頗感意外。
“對!項平逍!凡是項家的人,無論是龍是蟲,我一概不會放過!”話畢,褐衣人面色一寒,將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