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璃正躲在姜鳳卿身后目光森冷地盯著高軒,聽到他這么說,慢慢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朝著高軒動了動嘴,卻沒發(fā)出一點聲音:“本王等著你?!?br/>
高軒放完了狠話,正要叫他的同伙扶著他離開,轉(zhuǎn)身之際,突然瞥見那傻王好像在跟他說話,他搖了搖腦袋,以為是被陸江蘭打蒙圈了,轉(zhuǎn)身就走。
“站住!”姜鳳卿扶南宮璃靠墻站著,自己疾步追上了高軒,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力將他的身體轉(zhuǎn)了過來,笑著說:“我讓你走了嗎?”
高軒朝姜鳳卿挺了挺臉上的淤青,怒吼了一句:“我都這樣了,你還想怎么樣?”
“這可不是我打的呀!”姜鳳卿佯裝無辜地搖搖頭,收回了搭在高軒肩膀上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很認真地看著他說:“你都把六皇子打出了血,自己卻完好無損,這不公平吧?”
話音剛落,姜鳳卿突然拔下發(fā)簪上的金簪,狠狠扎進了高軒的肩膀上,隨即輕飄飄地說了一句:“這樣才公平嘛?!?br/>
“啊?。?!”
高軒愣在了原地,顯然沒預(yù)料到姜鳳卿會突然來這么一下,片刻后他面容逐漸扭曲了起來,單手死死捂住肩膀。
喘息聲越來越急促,額頭上汗珠滾落,鮮血從手指縫兒里滲透出來,他艱難地抬頭,沖著姜鳳卿怒吼:“姜鳳卿,我要殺了你!”
跟著高軒的一群官宦子弟也都被嚇白了臉,他們都是些紈绔子弟,平日里溜溜鳥玩玩篩子還行,哪兒見過這種場面,竟沒一個人敢上前攙扶高軒。
好半天才有一個公子哥兒反應(yīng)過來,上前警告道:“姜鳳卿,你怎么敢的!他的父親可是正三品加授昭武將軍,你瘋了嗎?”
“那又如何?”姜鳳卿臉上頑劣的笑意稍縱即逝,目光又轉(zhuǎn)回了高軒身上,語氣柔和:“你一個大男人,肩膀上帶著我的發(fā)簪,總是不好的,傳出讓人家笑話?!?br/>
說話間,她直接伸手,把扎在高軒肩膀上的簪子又取了出來,殷紅的鮮血一股一股地涌了出來。
高軒又一次發(fā)出了殺豬般的哀嚎聲。
周圍的人顯然都被姜鳳卿震懾住了,嚇得不敢動彈。
南宮璃懶散地側(cè)靠墻面,姿態(tài)完全看不出一點受傷的樣子。他眼眸深邃,靜靜地看著姜鳳卿的一舉一動,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有種奇怪的感覺在心頭蔓延開來。
原來也會有人不顧一切的沖過來保護他,原來他也是值得被人保護的。
這種感覺南宮璃第一次體會到,還不錯。
“姜鳳卿你……”陸江蘭不可置信地走上前,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姜鳳卿神情淡然地掃視了一圈跟著高軒來的那些紈绔子弟,“是要留下來吃飯嗎?還不快走?!?br/>
那些人連忙攙扶著渾身是血的高軒,跌跌撞撞地走開了,跟被狼追了一樣,連頭都不敢回。
“怎么了?你要指責(zé)我嗎?還是怕了?”姜鳳卿轉(zhuǎn)頭看著陸江蘭,臉上雖然沒什么表情,心里始終都有些難受,估計還是會和上輩子一樣,活到最后,身邊連個貼心的朋友都沒。
“沒。”陸江蘭搖搖頭,跟她一同看著那根沾了血的金簪,由衷地說:“我一個將門獨女,都不敢拿簪子捅人,你居然有這份勇氣和膽量?!?br/>
姜鳳卿側(cè)頭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朝著南宮璃走了過去。陸江蘭現(xiàn)如今還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自然沒有這份魄力,不過就她剛剛打高軒的那幾下,以后若真上了戰(zhàn)場,也不會膽怯。
南宮璃傷的有些重,得盡快帶他去醫(yī)治。
眼看她要扶著南宮璃離開,陸江蘭急忙吼了一句:“姜鳳卿,我是真的佩服你!”
姜鳳卿輕輕松了口氣,轉(zhuǎn)過身體,笑著說:“即是這樣,我送你一樣?xùn)|西?!?br/>
還沒等陸江蘭反應(yīng)過來,姜鳳卿直接把那根沾了血的簪子扔給了她。
陸江蘭手比腦子快,下意識伸手接住了簪子,膈應(yīng)上面有高軒的血,用手帕仔細地擦拭著上面的血跡。
“呆瓜,你沒事吧?”姜鳳卿態(tài)度柔和地回到了南宮璃身邊,關(guān)心地問了一句。
沒想到南宮璃向后退了一步,捂著臉顫抖著肩膀‘哇哇’大哭了來,淚水立馬從指頭縫兒中流出來,抽抽搭搭地說:“你、你好兇!不要過來……”
還真是個呆瓜。
姜鳳卿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火氣,柔聲乖哄著:“不怕不怕,六皇子是男子漢,我就是一介弱女子,六皇子自然不會怕我的,對不對?”
“啊?”
弱女子……?
六皇子嘴角抽搐了一下,透過捂著眼睛的兩根手指頭,呆呆地望著她,吸溜了下流出來的鼻涕,乖乖點頭:“對!本皇子可是男子漢,什么都不怕”
“這就對了。”看南宮璃這么好哄,姜鳳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旋即又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下,“你不是告訴會點子武功嗎?怎么還會被人欺負成這樣?”
說起這個就來氣,姜鳳卿忍不住又打了一下南宮璃的腦袋,“就高軒那個酒囊飯袋,走起路來肚子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一看就沒半點功夫,三十多丈高的宮墻你跳下來都毫發(fā)無損,打個紈绔子弟還不是手到擒來?”
“???”南宮璃滿是疑惑的眨了眨大眼睛。
“你啊什么啊,被欺負了不知道打回去啊?”姜鳳卿沒好氣的掐著腰,瞇著眼睛訓(xùn)他,就跟訓(xùn)兒子一樣。
“嗷~~”南宮璃恍然大悟地睜大了雙眼,一臉崇拜地看著姜鳳卿,眼里閃著精光,“還可以這樣?。俊?br/>
“不然呢?!苯P卿理所當(dāng)然地點點頭,學(xué)習(xí)武功不就是先保護好自己,然后再行俠除惡嗎。
“等等!”她一個激靈,突然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勁,連忙追問道:“那你以前用武功來做什么???”
“當(dāng)然是逃命啊,讓那些侍衛(wèi)追不到本皇子?!?br/>
“還有呢?”姜鳳卿越來越疑惑。
“還有就是挑水啊,重華宮里放了好幾口大缸,皇兄每天都讓本皇子把那些水填滿,哦對了!還有洗衣服,本皇子每天都要洗很多很多宮女們的衣服,用了武功以后洗的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