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哥把韁繩交到美女手里,美女又鄭重其事的交到秦瓊手里,說道:“把她安全的送回家,最重要的是,再把她安全的送回來,知道么。”
“嫂子!”
“知道么?”
“嫂子!”
“知!道!么!”秦瓊無奈的笑,點點頭。
裴美女高興極了,對著秦瓊俏皮的眨了一下左眼。
“走了走了,早去早回!”
程大哥大概是被晾在一旁太久了,恰到時候的蹦出一句話?!懊米忧乩系苁且黄鸪鋈ッ??一匹馬怎地夠呢?把我的也拉來吧?!?br/>
裴美女一記殺人的眼光,程咬金立馬收聲,整個人幾乎要打哆嗦,腿腳都站不穩(wěn)了。
“你估計不想見到十六的月亮了,程!咬!金!”
美女生生的把程咬金這三個字用滿口銀牙咬碎在嘴里,讓人毛骨悚然。我本來覺得這個提議不錯,有了一次經(jīng)驗,騎馬對于運動神經(jīng)極其發(fā)達的我應(yīng)該不是什么難題,可是被裴美女的凜冽的氣勢嚇到,把那句到了嘴邊的話“好呀!好呀!”給硬生生的吞回去。
我趕緊上馬,好溜之大吉!剛想踩上馬鐙,裴美女又發(fā)話了,“秦!瓊!沒見到人家上不了么,還不趕緊抱上去!”那加重語調(diào)的抱字,只要不是聾子都聽得出來。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我趕忙揮手,“我可以的,不用麻煩了?!?br/>
“不麻煩,秦瓊,你處在這干嘛!”裴美女恨鐵不成鋼一般說道。
“嫂子!”
“去!”
“嫂子!”
“去不去!快去!”
“哎!”
我聽了兩人的對話,更加死命的往上爬。
秦瓊拗不過他嫂子,靠近我,低聲對我說:“對不住了,凌姑娘!”說完。一口氣把我抱上馬,自己也翻身上馬,拉上韁繩策馬而去。
身后傳來美女隱約的話語:“早去早回,還算有出息。至于你,程咬金,給我進來!”
我驚魂未定的坐在馬上深呼吸,耳邊傳來秦瓊無奈的輕笑:“讓你見笑了,我嫂子就是這樣,有時讓人挺無奈?!?br/>
“她經(jīng)常這樣?”
“恩?”
“就是,呵呵,你是不是每回帶女孩子回來她都這樣子?”
他輕笑,卻沒有回答我。
“你嫂子可真豪爽呀,難得呀!”尤其是在這古代,我感慨。
“確實,她一向如此?!?br/>
“要是能和她交上朋友那該多好呀?!边@樣一朵奇葩,錯過了實在可惜。
“嫂子也會十分開心的?!?br/>
“我想我們肯定合得來,”我轉(zhuǎn)過臉,看著他,拍拍胸脯,“我也是個一等一豪爽的人,剛才你也看見了,淑女,是在裝不來?!?br/>
他看著我,微微一笑“確實裝不像?!?br/>
“呵呵!”我也跟著笑了。
不知道古代的女人除了裴美女這個例外,和我一個級別的還有幾個?我可能是秦瓊見過的除了他嫂子之外的另外一個接近神經(jīng)病的存在。
“凌姑娘被嫂子這么鬧,心里一定有很多疑問吧?!?br/>
我一聽,心里就樂了“是不是我想問什么都可以?”
“只要秦瓊能答上來?!?br/>
“呵呵”我賤賤的笑:“問題可能有點三八,你也不一定回答。你覺得不好回答的,你就跳過,可以么?”
他語氣輕柔“好?!?br/>
“你嫂子,是不是想為你,為你……”我遲疑著,想著接下來的問題會不會太直接。思量一陣,決定曲線救國。
“秦瓊你哪年生人?”
“開皇十五年!”
哦,開皇十五年!丫丫的,開皇十五年是什么時候?換算成公元,是多少百年?
“如今是?”
“大業(yè)十三年!”
“哦,大業(yè)十三年,大業(yè)十三年,大業(yè)十三年呀,那么你 ̄ ̄ ̄ ̄ ̄ ̄ ̄”
我明顯的感到了他在笑,而且是很鄙視的那種笑!
“秦某今年二十又二?!?br/>
“二十二呀,啊,二十二?!?br/>
“噗嗤 ̄ ̄,姑娘想問什么就直接問吧?!?br/>
呀,我的意圖有那么明顯么?雖然被看穿了,可我也不能立馬招供了,要不然這話繞的太沒水準,多丟面子!
“秦瓊,我可能沒跟你說過,其實你長的還挺不錯的,工作又穩(wěn)定,前途大好呀。”
“恩,然后呢?”秦瓊識趣的附和。
“可是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嫂子這般熱切為你,額,類似于,應(yīng)該說是,嗯,說媒,呵呵。是怎么解釋呢?你是要娶妾么?”
“呵呵”秦瓊笑著,呼出的氣吹到了我的脖子。
“恩?你是要娶妾么?還是你的發(fā)妻 ̄ ̄ ̄ ̄ ̄ ̄ ̄”不夠漂亮?不能生育?還是你太好色?當然了,以上僅限于腹誹,是萬萬不可能說出口的。
“我尚未成親!”
古代剩男?。@是我聽到這句立馬冒出來的念頭。
雖然我不太清楚唐朝的歷史文化,可是也大概知道長孫皇后是在十二三歲的時候嫁給了李世民,在十七八歲的時候生孩子了。十三歲的廷芳也已經(jīng)是有婆家的人了。秦瓊這把年紀還是單身,應(yīng)該算是老光棍了吧。
“你條件那么好,為什么還沒有娶妻生子?”難道是挑過頭了?還是狗血的在等著某一個傾國傾城的女人?
“這些年兵荒馬亂,一直出生入死在馬背上討生活,東奔西走。倒是沒有那樣心思?!鼻丨傤H為感慨。
“也是,不過,你的程咬金大哥不就娶了你的嫂子。你長得比你大哥好看,莫不是你覺得非要娶一個賽過你嫂嫂的才肯罷休?”我搖搖頭,“難嘍,你嫂嫂已經(jīng)美到極點了,你長得再帥,再有前途,也沒有那樣級別的女人給你挑了?!?br/>
秦瓊只是輕輕的笑,不出聲。
難得有機會,我索性就一下子說個夠,以后還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這些大英雄們呢。
“不是我吹牛皮,我還真會看相。就說你,以后肯定會飛黃騰達,身居高位,有權(quán)有勢。嘿,你別笑,我說的是真的?!蔽倚敝劬粗?,他微笑著,靜靜地看著我。
雖然這算命是假,可他的命運在書上明明白白的說著呢。
“你不相信?”我瞪著眼睛問。
“我相信?!鼻丨傸c點頭。
明顯的睜著眼睛說瞎話!還不帶臉紅!我撅著嘴,用眼睛瞟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不信就算了,我犯得著坑你么?”
“我信。”他語氣十分堅定。
“哎!我就不明白,你為什么就不信呢?我這張臉看起來就那么不真誠么?”我輕拍我的臉,斜著眼問道。
他看了我一會兒,然后笑容慢慢的隱去。我想,我又得意忘形了,所以在他沒有別開臉之前,我把我的臉轉(zhuǎn)了過去。古代的人真難伺候!我一個女人還要時時刻刻注意不要再一不留神之間把人家大男人給調(diào)戲了。
“我說,我這個人就這樣,說話直來直去,大大咧咧慣了,你別往心里去。”我頗為自嘲的說。
“姑娘說的是,是秦瓊太拘謹?!?br/>
“呵呵,這就對了。聊天嘛,就是要開開心心的。俗話說得好,叫做有緣千里來相聚,經(jīng)過這一茬的事,我們也算得上半個朋友了,你說是不是?”
“只要姑娘樂意?!?br/>
嘿嘿!我心里小小得意了一下,英明神武的秦瓊大人被我占了個口頭上的便宜。
你說,哪一天,那些歷史學家在為秦瓊寫傳記的時候,會不會順帶把我寫進去?
就說:某,秦與一友人會與瓦崗 ̄ ̄ ̄ ̄ ̄ ̄ ̄呵呵,我就是那個友人了。如果史學家多浪費一點墨水,寫成:某,秦與友人凌會與瓦崗 ̄ ̄ ̄ ̄ ̄ ̄ ̄雖然這完全不可能,畢竟那些寫書的老頭不會在那只有一兩千字的傳記里,把那么多的筆墨浪費在這一次甚至無從考證的有的沒的小事身上,而且配角還是一個女人!不過,也不能阻止我自娛自樂的豪情,不能阻止我和大英雄攀交情!
風涼的很,我有些頂不住,開始打哆嗦。
“天有些冷?!彼贿呎f一邊解下披風罩在我身上。
我側(cè)頭看他,他的臉就在我的眼前,可以清晰的看見他臉上的絨毛。他的手環(huán)過我的脖子,在前面打了個結(jié),將披風兩邊輕輕地向前扯,他把脖子伸長朝前看,讓披風將我的腿還有身子全部罩住。他認真地整理,動作斯文輕柔;他的臉離我很近了,我認真的看,不放過他每一個表情,不得不承認,他長得很帥。
他的側(cè)臉在我的眼前放大,飽滿的額頭,劍鋒一般的眉,英挺的鼻子,性感的唇,骨感的下巴,刀削的下顎。一切,都是那么鬼斧神工,美得讓人不忍出聲。可是,當紅暈慢慢的從他的脖子爬上來的時候,我彎起了嘴角,邪惡的想:我就這樣看著他,他到底能撐多久?
當他自認為把披風整理的比較滿意的時候,很快的坐正了身子,連看都不敢看我,臉因為暮色的關(guān)系,看不出有多紅??晌抑溃隙ㄊ侨t了。
我繼續(xù)扭著脖子,盯著他。我轉(zhuǎn)的幅度稍稍加大,他的臉就別開得越厲害。當我的脖子扭到極限的時候,實在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秦瓊,我在想,如果我就這樣一直看著你,你會不會因為別著臉看不準路,以至于我們都在往回走?哈哈!你一個大男人,怎么會這么不好意思?我都沒臉紅,你臉紅什么?哈哈哈,太逗了!”
當那方熟悉的小屋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我興奮起來,沖著大門開心的叫:“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廷芳頂著一對水泡眼,從屋里飛奔而出,看見我,又一副山雨欲來的樣子。
看著她那張哭得都走形的臉,一股酸意就竄上了鼻頭“別哭了,龍王廟都被你沖垮了?!?br/>
“你可算是回來了,要不然,那豬肉可就又回到豬肚子里了?!?br/>
這小妮子,居然學會開玩笑了!
小程子仰著小臉看著我,大眼睛水蒙蒙的。我一把抱起他,對著屋里喊:“大娘,我餓了,有飯沒有?!?br/>
“餓不死你這個小兔崽子!”大娘豪爽的嗓音便從廚房里傳了出來。
我嘿嘿的笑,拉著秦瓊坐下,遞上筷子“雖然這里花樣比不上你們府衙,可是味道那是一等一的好,大娘可是一代廚神,就是我們這里材料不太夠,浪費了人才?!?br/>
秦瓊接過筷子,微微一笑。
小程探出腦袋,越過我,看著秦瓊便問:“叔叔,欺負姐姐的壞蛋捉到了么?”
我一聽,沒等秦瓊回話,便拍著胸膛說:“去,誰告訴你我被欺負了,你是沒看見,那兩個混蛋被我打成什么樣,整一個豬頭。你別看我這副模樣,那可是牛逼哄哄的。我可是會功夫來著?!?br/>
“真的?”。
“真的,要不,你看我有沒有傷到?”說完,我站起來轉(zhuǎn)了一圈。
小程盯了我一會:“你的衣服呢?”
“哦,那兩個家伙打輸了,被我搜了身,我拿走了他們身上的銀子,買了衣服?!?br/>
小家伙顯然不信:“那你怎么被捉起來了?”
“呀,我不是正在買衣服么,剛穿好我這一身,剛想著幫你也買一套,這會兒官兵就來了。原來那兩個人告惡狀,說我平白無故搶了他們的錢還打他們。我跟那些官爺們說我是無辜的,官爺們不信,說要先帶我回去調(diào)查,我也說不清,誰叫我手里還拿著他們的錢呢?呵呵!”
“這跟小姑姑說得不一樣?!毙〕檀蚱粕冲亞柕降住?br/>
“什么不一樣。這兩種說法雖然聽起來不大相同,可都表達同一個意思。只是你還小,理解不了這其中的奧妙,等你長大就全明白了?!?br/>
“真是這樣?”
廷芳看著可憐的小程,無奈的說:“看吧,姐姐又開始忽悠人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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