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臨濟的種種惡行,我真的覺得他是該死的,反正活在這世上也只能是害人害鬼,還不如早點了結(jié)他呢,免得他越來越厲害,修煉得越來越強,到時候就真沒什么人能跟他對抗了。
然而我現(xiàn)在突然很想問鐘之霧一個問題,雖然跟臨濟的事情沒有什么關系,但我很想知道,“你喜歡過臨月嗎?”
我只是在心里想想,沒想到就瞬間脫口而出了,不過問都問了,反正我也很想知道這個答案,也就不管什么了。
但其實我也很害怕這個答案,如果他說出來的話,是我不想聽到的話。
“你為什么會這么想?難不成你吃醋了?我的醋壇公主……”鐘之霧笑的有些開懷。
就好像我吃醋了,就能讓他很開心似的,真搞不懂他有什么好開心的。
“吃醋?我才不可能吃醋呢,只是想問問你這個色胚對一個救了你的漂亮姑娘,出入人間第一個見到的姑娘,會不會喜歡?”雖然我說的無所謂,可我還是怕聽到他說出喜歡這個詞。
他初入人間的時候,我曾曾曾祖母都不知道有沒有出生呢,雖然已經(jīng)過了很久很久了,按理說像我這樣大氣的姑娘應該是不會介意這種小事兒,可是,可是,我就是要命的有一些討厭他會喜歡別人,就算是曾經(jīng),也有那么一丟丟的討厭。
“色胚?在你心里我就是這樣的定位嗎?我可不高興了?!辩娭F說著還假裝生氣的扭過頭去,不過我還是看到了他時不時往我這瞟兩眼的樣子。
這么大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幼稚,我才不想搭理他呢。
雖然那個姑娘是救了他的救命恩人,雖然他是一個很重情義的人,但他同樣是一個是非分明的人,我不相信他明知道臨濟以后還可能會害人,卻還會答應臨月,起碼也不應該那么爽快的就離開了,除非他對臨月有感情。
天哪!意識到我的想法之后,我實在是有一些討厭自己了,怎么都這種時候了還瞎想這些事情,就跟在鉆牛角尖一樣,我怕鐘之霧會覺得我很煩。
“算……”
我原本是想說我才不在意這個問題的,只是隨便問問,可是鐘之霧卻在此時也開口了。
“醋壇公主,我知道你現(xiàn)在在想些什么,但是那絕對不可能,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很重情義,臨月救了我,一開始我說過會許諾她一個愿望,當時她說她不要這個愿望,只想我能夠快點好起來,她是一個很善良很好的姑娘,我對她確有好感,但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好感,只是對朋友的那種好感,你能明白嗎?所以后來,臨濟的事情發(fā)生時,她已經(jīng)用自己的命換了臨濟的命,不管是為了還她的恩情,還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去為她考慮,我都得留臨濟一命,得給他一個機會。況且,臨月生前說過,假如日后我再撞見臨濟害人,我可以直接了結(jié)了她的生命,反正那個時候她也管不到了,當時我們是做了承諾的,所以后來,我直接地就離開了那個地方,一個讓我有一些傷感的地方?!?br/>
鐘之霧還是頭一次跟我說這么多的關于他的往事的話,我能夠聽得出來他語氣中的傷感,看來他是真的把臨月當朋友了,也是替那個姑娘感到惋惜,對朋友的惋惜,卻是一種很純粹的,很干凈的感情。
可是我,我覺得心里想一些,一些亂七八糟的,不好的事。
這的確是我的問題,是我太敏感了,太小心翼翼了,可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我自己的情況,盡管我知道我的一切問題,此時此刻也沒有辦法徹底根治。
“對不起,我……”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這個話題好像是一個根本不應該開始的話題。
然而我錯了,是我打開了這個話題,讓鐘之霧陷入回憶的傷感當中,讓我們現(xiàn)在變得如此尷尬。
鐘之霧卻突然笑了出來,聲音有一些愉快,并不像是裝的,“月月,你怎么能這么可愛?不過是一些小事情,有什么好自責的?況且我很希望看到你吃醋,看到你為我吃醋的樣子,我很喜歡?!?br/>
我原本以為他就算不怪我,應該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心情好起來的,畢竟我觸摸他的傷口,可現(xiàn)在他怎么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難不成這件事情對他來說真的不是件大事么?
臨月可是他在人間的第一個朋友,而我褻瀆了他們之間的純粹的友誼,他居然一點都不怪我?還會感到開心?
我也是難以理解鐘之霧的腦回路。
但是后來的后來,我才開始明白起來,難懂的不是鐘之霧,而是我自己的心,鐘之霧從一而終的就是個在感情方面很單純的人,他的腦回路里一直只有我,然而要明白這些事情,是很久以后的我才能想清楚。
這些都是后話了……
“你不生氣嗎?”
“臨月不是我的傷口,只是一個已逝的朋友,我想我沒有對不起她,又有什么覺得虧欠,覺得是傷口的呢?反正我已經(jīng)都放下了,當然除了你一直在我的心上之外,很多事情我都覺得過去就是過去了,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兌現(xiàn)我當初的承諾,親手了結(jié)了臨濟這個小惡魔的命!”鐘之霧原本眉間的一絲傷感此時已經(jīng)徹底消失了,看的出來他是真的都不在意了。
只不過,都這種時候了,他還在說情話撩我,雖然我還是挺受用的,但是他這情話張口就來的毛病還是得改的,什么事都得看場合嘛。
“那我們現(xiàn)在要怎么找到他?還有就是,怎么才能救老板娘他們呢?”這件事情說起來是容易,但我覺得鐘之霧剛才既然放過了他,這件事情做起來就一定不會簡單。
“他自然會來的,這里可還有他的寶貝呢,如果沒了他們,他現(xiàn)在受的傷,那可是很難痊愈的?!辩娭F眼神突然變得悠遠起來,讓我有一些難懂。
臨濟受傷了嗎?好像是受傷了,鐘之霧最后給了他一掌,雖然我沒看到他流血什么的,但鐘之霧的手段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