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西荒,可以算的上是城池的,也就只有輪回城了。
可在上古,乃至更遙遠的古代,西荒中大部分地區(qū)都是以城池命名,璀璨的文化,耀眼的武技,更有數(shù)不清的人杰,亙古的天空充斥了無與倫比的絢爛。
而到了這里,西荒中只有部落的存在,部落之間組成了一個個群體,而輪回城,也只是一個被人蠻巫控制的交易平臺,真正的城池早已不在這個大陸。
不過城池不在,它們的一些遺跡尚存,在一些無生命居住的龐大山系里,始終停留著一些殘破的巨大城池,這些山系里終年云霧繚繞,不得窺見其真實的一幕,但是這些地方往往有著大機緣,大寶藏,同樣,也有一些恐怖的存在。
尤其是現(xiàn)在這個特殊的時間里,蠻妖亂世,黑暗中更有地魔出現(xiàn),天山中已經(jīng)開始彌漫著一股肅穆與硝煙。
就連平時不太愿意說起外界的曲意,這次也在他們出發(fā)的時候小心叮嚀,一切以自身生命為重!
不過曲意說道,大荒森林中,有些地方,實力越是高強之人進入,往往生死道消,很難活命,反而是一些實力弱者,來去自如。
他還隱晦的透露,來年的春天,一場大戰(zhàn)變會徹底拉開帷幕。
星隕城,位于大荒森林的中央地帶,也在死亡山系的邊緣處。據(jù)說那里,日日煙霧繚繞,夜晚時分更有恐怖出沒,殺人無形,名副其實的死亡山系。
不過現(xiàn)在讓拓跋苦感到好奇的卻是那個任務:收集星隕城花園的一缽土。而且任務人數(shù)不限,獎勵不明,危險程度未知。
在離開之前,拓跋苦在曲意的陪同下再次深入云層,體納十顆雷源,做好了一切準備。
很快,四個人,帶著四匹紅眼血狼遠離了剎那天山,一路向西馳騁,朝著大荒森林最深處挺進。
西荒,萬里雪飄,銀裝素裹,那些四季常青的高大松針繼續(xù)直插云霄,巍峨的頂端,就像是一頂頂?shù)陌酌弊?,在陽光下,泛著七彩的光芒?br/>
半個月之后,四人離開天山已經(jīng)有二十萬里,這一路上,拓跋苦血戰(zhàn)無數(shù),四人遇上了太多的兇險,這是來之前萬萬沒有想到的!
僅僅離開天山的七天里,四個人前后一共遇到五波獸朝,數(shù)量最少的一波也足足有千只妖獸,更有體型龐大的蠻妖帶隊,一頭接著一頭,如同一座座山巒般龐大。
在斬殺諸多猛獸,避開恐怖蠻妖之后,眾人更是一頭砸進了一座更加龐大的無人山系,之后的日子里,這座無人山系中,常有無法想象的恐怖生靈,滔天氣勢,風起云涌,輕輕一喝之下,山石震塌,河水倒流。
甚至有幾只無法想象的妖王出現(xiàn),化形本體,追的他們上天無路下地無門,最后,在犧牲四只血狼之后,四人才終于衣衫襤褸逃出了這無人山系。
受傷最嚴重的還屬拓跋苦自己,背后一條漆黑的傷口向*卷,不是冒著濃烈的腥臭,就連太陰之力,一時不會也難以奏效。
“那頭雞冠蛇王太恐怖了,要不是大師兄最后雷電襲身,我們都要葬送在蛇腹中了。”霸天一邊冷汗直冒,一邊催動五彩的毒氣盡量拔出拓跋苦體內(nèi)的毒液。
無盡的星辰之光從霸天體內(nèi)升騰,光芒繚繞,手中匯聚出一枚小小的辰光,直接沒入進拓跋苦的體內(nèi)。
立刻,啪的一聲,那枚小球炸開,無數(shù)的光點從那道傷口自上而下滴落,形成一片光雨,那些傷口處的毒霧頓時發(fā)出茲茲聲響,化為一縷縷黑煙消散不見。
“呼——呼——”拓跋苦大口喘氣,一層冷汗化為一條小溪流從額頭流下,心有余悸。
三天前,四個人還在為失去血狼感到憂傷的時候,一條只有小手指般大小的雞冠王蛇瞬間如一道紅色閃電般襲擊而來!要不是拓跋苦時刻提防,率先以脊柱擋在前方,三枚雷穴直接大開,化為一陣雷暴,把那雞冠王蛇炸了個粉身碎骨!
不過蛇王死后,卻在他的背部留下了一道傷痕,布滿了劇烈無比的毒素。就連那《鳳凰吟》也暫時失去了功效,只有用太陰之力阻擋片刻。
之后的三天,拓跋苦時而清醒,但更多的時間卻是在昏迷,直到方才,拓跋苦才把流淌在體內(nèi)的所有毒素全部匯聚在脊柱。
“大師兄,你再忍著點!”霸天雙手忽然光芒大放,璀璨耀眼。
下一刻,那雙晶瑩的手掌直接深入脊柱,就是狠狠向下一摸!
霹靂啪啦!撥骨抽筋!冷汗如流水一樣直冒,拓跋苦立刻就暈了過去……
天黑了,明亮的月光披上了一層輕紗,迷蒙朦朧,一切太不真實。
拓跋苦感受到背后一陣清涼,這才幽幽醒了過來。
抬起頭,看見三張熟悉的面孔正坐在樹上,雙目炯炯有神,雖然走出了那片無名山系,但是四周依然有股陰冷的存在,讓人無時無刻不緊張注視著。
“大師兄,你醒了?”離他最近的霸天最先發(fā)現(xiàn),眼眸中有星辰,藍瑩瑩,在黑夜中無比的璀璨。
“恩…我睡了多久了?這里是哪里?”
“睡了一天了。這里過去,大概再有十天就能到死亡山系了?!?br/>
拓跋苦點了點頭,當即直接盤膝而坐,身體外閃過一絲赤紅之光,如今蛇毒盡去,自己也要快速恢復。
《鳳凰吟》運行,一絲鳳凰磐涅的真諦展開,體外體內(nèi)赤紅光芒閃動,汩汩鮮血流淌不已,霞光在體內(nèi)沸騰,尤其是心臟,血脈之始的地方,更是一片瑪瑙色澤,讓人心醉。
整整一個晚上,這大半個月里的明創(chuàng)與暗傷全部恢復如初,再無一點痕跡。
一晚沒睡的三人看著迎風站立的拓跋苦,全部走了上來,暗嘆這次星隕城之行太過兇險,各種兇獸神禽,無數(shù)的妖王蠻妖,僅僅以他們神化之境出來闖蕩,太過于兇險,一不留神,從此世上再無他們。
之后的五天內(nèi),一路順風順水,四人前進的速度更是如閃電般疾馳。
不久,在第六天,前方出現(xiàn)了一片灰蒙蒙的山巒,層層疊疊,不知有多少。那里,便是死亡山系,終年云霧繚繞,隱約間天空上甚至有幾只兇禽出現(xiàn),遠遠注視著無邊無疆的大地,巡視十方。
不過在他們的四周,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隆冬一直蔓延到這里。
轟!
一道巨大的藤蔓忽然拔地而起,巨大的大地裂痕使四人頓時站立不穩(wěn),紛紛朝著兩邊退去。一下子,拓跋苦與牟紫站在一邊,霸天與牟白滾落在了另一邊。
漫天藤蔓飛舞,遠處,一快老根巍峨聳立,竟然是一只千年的精怪!
此刻,無數(shù)的枝蔓朝著四人席卷而來,噼里啪啦的聲響如同滿天的雷暴,白雪飛揚,巨石迸裂,更有地下暗河狂涌不止。
那些快如閃電的藤蔓,碧綠奪目,每一條枝蔓更是泛起綠瑩瑩的光芒,看似柔軟,打在地上,穿金碎石,無數(shù)躲藏在雪地里的生物,全部爆裂成血霧直接彌漫開來。
原本拓跋苦以為這千年藤妖是為了他們而來,可是很快就發(fā)現(xiàn),那粗大的老根皆是傷痕,一個接一個的洞,濃稠的汁液像是在流血一樣,往外一路噴灑,腐蝕著大地到處都是坑洞。
“那老根到底在跑什么?”重新回合的四人瘋狂的向著側(cè)面跑去,終于來到一座矮小的雪山上,向下望去,那藤蔓飛舞的精怪消失的無影無蹤,似乎藏在了大地下。
轟!對面,一座山頭忽然之間伸出一只大手,直接把大山崩碎,激射的石塊向著四面八方飛去!
一只大山般的火猿從碎石從中走出,無數(shù)的白雪化為蒸汽,一股難言的壓抑使對面山峰的四人大氣不敢喘,安靜埋藏在雪堆里,注視著下方的一切。
不過很快,火猿遠去,帶著一股暴戾,似乎去追趕那老根,所過之處,星火燎原,大火滿天,燒紅了半邊天空。
“這才是真正的大荒森林!”四人深深感到這些廣袤的無生命山系中,才是大荒森林原有的一幕,危險與機遇并存。
“這些山系,不曾被人開辟,是真正的原始森林?!蓖匕峡嗤阱氤叩乃劳錾较?,灰色一片,迷蒙無邊際。
很快,又過去了三天,四人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終于踏進了死亡山系,灰蒙蒙的,即使在中午,也依然見不到太強烈的光照。
四個人小心走在路上,地面很干燥,有許多的小孔,一呼一吸,像是有生命,但是卻又荒涼至極,讓人感覺不到希望。
拓跋苦抬起頭看看天空,之前還未走進這里的時候,他就隱約看到幾只龐大的兇禽,張開雙翼,足足覆蓋了幾座大山,可如今卻很是寂靜,生機全無。
度過了黑夜,一直到天明,四人終于透過斑斑的日光看到了一道殘破的城墻,那里面,就是天隕城無疑了。
“這是死亡山系的邊緣地帶,也不知道那里面到底有什么,進去之后小心一點?!贝丝?,就連活躍的霸天也安靜了下來,一路上的血殺讓他不敢再多有動作,時刻準備著。
城墻很破,但是框架很大,足足有數(shù)萬里之長,灰白色的石塊零零散散堆砌在一旁,可以想象當時的雄偉壯闊。
不過如今早已破敗,暗無天日,沒有任何的生命敢在此居住。
四個人終于小心的踏入了其中,頓時,一股被歲月塵封的氣息使四人靜止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