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李亮干咳幾聲，沉睡的莜莜壓得他渾身發(fā)麻，他想換個姿勢緩解這鉆心的疼痛。莜莜微微地張開雙眼，驚喜地叫道：“亮哥，你醒啦！感覺好點沒？”她伸伸懶腰，李亮翻身面對她。

    “我怎么躺在醫(yī)院里？哪個送我來??？”

    “你受傷暈倒在公交車上，司機撥打120送你過來的?！?br/>
    “我這只手是不是廢了？”李亮嘆了一口氣，他的左手上關節(jié)纏著厚厚的繃帶，胳膊肘無法伸縮，痛得整只手臂都快沒有知覺。可想而知那王八蛋下手有多狠，要不是他及時閃躲，恐怕手臂難保。

    “醫(yī)生說沒傷到筋骨，躺幾天就好！不過傷口也縫了十幾針，嚇死我啦?！?br/>
    “小傻瓜，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俊崩盍辽焓植敛了樕衔锤傻臏I痕，“剛才是不是嚇哭啦？”

    “討厭，人家擔心你嘛！是呂警官告訴我的?！陛凉值?。

    “他怎么會知道啊？你都告訴他啦？”李亮疑惑不解。

    “我一直等到下午都沒見你回來，情急之下只好報警。嗨，我先出去買點吃的，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笨粗x去的背影，李亮不禁自責和內疚，莜莜跟他這么久，至今也沒給人家一個名分，還算男人嗎？

    思忖間，呂彬忽然打來電話問候他的傷情。

    “嗨，兄弟，現在怎樣了？好點沒？”

    “還好啦！謝謝你通知莜莜來看我！傷好之后，我請你喝酒！”

    “兄弟別客氣，等你傷好再說。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你麻將館里的機子都被我們的人沒收了，沒收的理由是聚眾賭博，打架斗毆，嚴重違反治安管條例?！眳伪虻脑挭q如五雷轟頂，李亮氣得不知如何是好，不過對方也知道他的驢脾氣，也不再多言，十分委婉地掛斷電話。

    莜莜拎著兩盒快餐推門而入，飯菜的香氣頓時彌漫整個病房。李亮竟然沒有半點食欲，莜莜卻吃得津津有味，他吃在嘴里卻味同嚼蠟。他在醫(yī)院躺了好幾天，在莜莜的精心照顧之下傷勢有所好轉，醫(yī)藥費花掉幾千塊錢，購買的機子也打了水漂，一夜之間損失過萬。

    當武弟領著龍翔和文興來特區(qū)看望他時，他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無精打采地靠門而坐。武弟將他摟在懷里，強忍眼淚，撫摸他浮腫的腦袋，咬牙切齒地問：“打傷我兄弟的那些王八羔子，現在他們人在哪？”

    “可能被警察抓走了，說不定這會兒在蹲監(jiān)?！崩盍敛聹y道，剛說完他又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點一廂情愿。

    “龍翔，文興，你們兩個出去打聽打聽那癩皮狗的下落，此仇不報誓不為人！”武弟轉身命令。丁南這廝其實也是受害者，他只不過受人指使，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真正的主謀是絡腮胡，這只老狐貍賊喊捉賊，還得他一夜之間又回到解放前。

    龍翔、文興兩人領命而去，經過多方跟蹤調查，他們得知丁南最近經常帶著那幫小混混出入皇朝ktv。于是決定尋找機會狠狠地教訓那廝一頓。

    “亮哥，你這里有能操的家伙么？”武弟站起身盯著他問。

    “有，除了槍彈沒有，能打死人的啥玩意都有?！崩盍翈ьI眾人來到二樓的儲藏室，這是房東存放雜物的地方，房東為了照顧他和莜莜，也讓他們存放一些東西。李亮挑選一根半米多長的鋼管，武弟選中一把短柄砍刀，龍翔和文興各自拿一根白色的棒球棍。他回到租房找來一個旅行包，將這些東西塞進包里。

    等到華燈初上時，他們在門口攔住一輛出租車，直奔皇朝ktv。途中，武弟接到呂彬打來的電話，他說話的語氣顯得有些沉悶：“你們去哪了？我來找也沒見到人！”

    武弟探頭看了看車窗外閃爍的霓虹燈，抑揚頓挫地說道：“我們現在去皇朝ktv的路上，準備收拾那些打傷我兄弟的人渣?！眳伪蛴杂种?，李亮聽得出對方想勸他們，武弟搶先把他想說的話，又堵了回去：“呂兄，我知道你想勸我，可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惡氣！等事情辦完，你隨便帶人來抓我們也行，我先掛了?！?br/>
    “你能不能先聽我說完！我知道你咽不下這口氣，我也咽不下。可你想過沒有，有些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你先不要那么沖動，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將那幫王八蛋統(tǒng)統(tǒng)關進大牢?！眳伪蚴种钡卣f道。

    “呂兄，謝謝你的好意。你放心，我們會掌握分寸?！?br/>
    “好吧，你們好自為之！”呂彬沉默一會兒，掛斷電話。

    車子在高樓大廈間穿梭，路上行人川流不息，司機將他們送達目的地。他們剛走進皇朝ktv的金黃色大廳，一個西裝革履的瘦高個男子，大老遠地就喊：“武哥，什么風把你吹來了？今兒個帶著哥們?yōu)t灑來啦？”

    “喲，這不是高飛嗎？原來你也在這上班啊？哎呀，好久不見?！蔽涞苌锨皳ё∷募绨?，仿佛見到久別重逢的老友一般。李亮給武弟使了使眼色，他扭過頭問高飛：“哦，高老，丁哥來了沒有？

    高飛立馬收斂笑容，疑惑地問：“來了，他們在520包廂呢！你們找他有啥事嗎？”

    武弟笑道：“我們哥幾個不是混不下去了嗎？現在尋思著準備來投靠丁哥呢！”

    “哦，想不到英雄也有落難時！你們去吧，他們正在包廂里狂歡呢！”高飛將他們送到電梯門口，轉身走了。

    我們坐上電梯直奔五樓，剛走出電梯就聽到震耳欲聾地的士高音樂響徹樓層。武弟拉下龍翔身上的背包，招呼大伙拿起各自的武器。他們走到520包廂門口，拉開包門沖了進去，眼前的景象不堪入目，令人心驚肉跳，目瞪口呆。包廂里紅男綠女們的身上一絲不掛，仿佛動物雜交似地站在一塊黑白相間的長方形地板上，跟著震耳欲聾的音樂節(jié)奏瘋狂地扭動身體。他們男女搭配緊挨著，搖頭晃腦，玩得不亦樂乎。

    他們愣愣地站在包間門口，房間里的顧客自我陶醉，根本沒人注意他們的到來。武弟沖過去關掉音樂，打開所有的燈光。眾人才齊刷刷地望著他們愣神。當眾人見到他手上提著鋼管，瞬間明白了啥回事。女孩們一哄而散，驚慌失措地尋找衣服。

    丁南畏畏縮縮地走出人群，扯高氣揚地叫囂：“喲嚯，你小子還活著吶！還沒死呢？你們幾個膽兒挺肥，竟敢找上門來鬧事，你們不想活啦......”

    李亮才懶得跟他磨嘴皮子，抄起鋼管猛砸對方額頭，體內的血液撲哧一聲從他腦門噴出。屋里所有人都驚呆了，有兩個小混混沖過來將他扶到沙發(fā)上。

    武弟抄起那把半米長的砍刀，戳在茶幾上，吼道：“前幾天在阿里訓練館打傷我兄弟的那幾個王八，都他么的乖乖地出來低頭認罪?！北娙她R刷刷看向丁南，似乎在等他發(fā)號施令。

    丁南昂頭靠著沙發(fā)，齜牙咧嘴地指著李亮罵道：“你他么的有種，報仇來了！”

    “他么的，我看你還敢囂張，打你也不止一兩次了。”李亮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低頭沖到他身旁補砸?guī)坠鳌Ｃ腿婚g殺出一個程咬金，抓起桌上的啤酒瓶，揚手砸來。武弟手起刀落，噗嗤一聲，那廝的手臂頓時破開大口，血流如注，對方捂著手臂撲倒在地。

    “哪個想死的，再動一下試試。”武弟吼道。丁南頭上的血水順著臉頰往下直流，他斜眼盯著李亮，冷笑道：“小子，你他么的竟敢跟我斗，以后給我悠著點！”

    “你這只不知廉恥的癩皮狗，那天叫人打我時何等囂張，今天為什么變成一只縮頭烏龜了！你他么的有種給我站起來，咱倆單挑！”李亮擎起鋼管，指著他。

    他舔了舔嘴角上的血跡，大言不慚地威脅道：“小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跪在我面前磕三個響頭，這事一筆勾銷！”

    “尼瑪的隔壁，我被你砍傷，差點廢了左手，在醫(yī)院躺了好幾天。那時你為什么不早說，現在晚了！”李亮沖過去對準他的腦袋又砸?guī)坠鳎∧想p手抱頭，轉身往房間里跑。李亮一路狂追，人群瞬間散開一條路，最后將他堵在墻角，暴打一頓。

    丁南開始哭爹喊娘地慘叫，頻頻磕頭求饒。那一刻李亮發(fā)泄所有的憤怒和恥辱。武弟一把抱住他的腰，嚷道：“亮哥，趕快住手！你瘋了，你要打死他??！”

    李亮氣喘吁吁地回過神，淚流滿面地望著武弟。武弟摟著他的肩膀勸道：“兄弟，我知道你心里難受，你剛才還在勸我，可現在你呢？”他一動不動地低頭盯著那幫人，他們目光游離不定，十分害怕跟他的眼神接觸。

    武弟環(huán)視一周，叮囑道：“那天打傷我兄弟的那幾個混混，你們快點閃出來，否則后果自負?！?br/>
    兩個年輕人自覺地走出人群。武弟再次吼道：“你們是不是想讓我一個一個揪出來?！?br/>
    另外的三個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出列，武弟捋起袖子，將棒球棍遞給龍翔和文興，命令道：“給我狠狠地打夠本！”他們兩個有規(guī)律地猛打那五個人，一時間慘叫聲，求饒聲，彼此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