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琛身子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門框堪堪穩(wěn)住身體,黑曜石般的瞳孔鑲上一抹暗色。
“你說的是真的嗎?”
還不等護士回答,他一個箭步?jīng)_上前,卻是被張嵩攔住。
張嵩深舒一口氣,垂在身側的雙手握成拳頭,緊盯著厲琛,“先生,請你冷靜?!?br/>
“我怎么冷靜?我現(xiàn)在要去見慕晴?!彪y以壓制住心里復雜的情緒,厲琛試圖睜開張嵩的束縛,卻被他死死夾住。
“慕晴生前說,她最后的愿望就是希望你不要再來看她?!睆堘阅樕陨赃z憾,見厲琛沒有任何反應,才慢慢松開手。
厲琛自嘲般勾起唇角,悲傷,憤怒,惋惜,絕望如海藻般瘋長,五味雜陳,讓他整個人的意識吞噬。
“你到死也不希望我見你最后一面,對不對?你對我的恨意已經(jīng)那么重了,我到現(xiàn)在才完全清楚?!?br/>
哀莫大于心死。
他肩膀垂下,整個人搖搖欲墜,宛如秋天枯樹上最后的葉子。
身后的秘書見狀迅速跟上來扶住,不知道厲琛為什么如此絕望?
厲少不是不喜歡慕晴嗎?
甩開身后的攙扶,厲琛的表情是又哭又笑,他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出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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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的臉上嘴唇已經(jīng)干裂,泛著血絲,慕晴與他初次相遇一見鐘情,二人恩愛羨煞旁人,直到后來自己出車禍女人離開時的決絕,往事如煙,一幕幕在眼前回顧。
她的眉眼,她的笑,她的絕望,她和自己在一起時的曖昧纏綿涌上心頭。
厲琛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一連幾天茶飯不思,呆坐在沙發(fā)上,望著空洞的天花板。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從毛毯上撿起手機,撥通電話一會兒,慕月兒的主治醫(yī)生誠惶誠恐的趕過來。
“不知厲少找我有什么事情?”額頭滲出汗珠,順著臉頰流入襯衫,醫(yī)生整個人瑟縮著。
厲琛冷漠勾起唇角,黑曜石般的瞳孔瞬間燃燒起熊熊怒火,抬手打向了他的臉。
瞬間,醫(yī)生臉上腫的像包子。
“厲……厲少……”
“你不是告訴我,慕晴情況良好沒有疾病嗎?”提起這個名字,他腦海中不禁浮現(xiàn)慕晴趴在地上苦苦哀求他的場景。
他為什么不相信她,為什么選擇相信其他人?
醫(yī)生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厲少饒了我吧,這絕對是個意外……”
厲琛冷眼旁觀瑟瑟發(fā)抖的男人,唇角忽而輕輕勾起,滿是嘲諷。
這又怪得了誰,只能怪自己沒有相信慕晴。
“馬上從家里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再見你第二次?!?br/>
憤怒的語氣充滿絕望,厲琛身子搖搖欲墜,揉了揉酸疼的太陽穴,躺回到沙發(fā)上。
醫(yī)生連滾帶爬的從別墅里跑出去,立馬撥通慕月兒的電話,語氣滿是威脅。
“慕小姐,我的職業(yè)生涯已經(jīng)毀了,你現(xiàn)在馬上把錢打給我?!?br/>
慕月兒掩飾不住的欣喜,打錢自然爽快。
“已經(jīng)匯款,你馬上給我滾去國外,越遠越好,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