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采臣頷首道:“想來就是了。若是不能找到陣眼,我們怕是要被活活困在這里了?!?br/>
“你們說對了一半,這是鬼打墻也不是鬼打墻?!鼻懊娴鸟R車上,燕赤霞跳了下來。寧采臣和嬰寧齊齊走了上去,只見燕赤霞手掌對著前方一抹,一道如波紋般的光幕一亮,面前的景物就起了變化。
一棵棵樹木錯落有致的分布著,彼此之間枝椏相互糾纏,yin暗的天se下,可見幽綠的霧氣四處彌漫。再往里彷如無盡的深淵,根本探不到盡頭。寧采臣往四面看了看,幾乎全部如出一轍,令人辨不清方向,仿佛從哪里走都沒有不同。
寧采臣道:“這是法陣?”
法陣,或借助天然的地勢、或借助天時等等,再以法器輔佐而成的陣法。而法界,則必須以自身為陣眼,利用特殊的小神通加持在法陣上,這時就會形成一個特殊的域或者結(jié)界。處于這樣的結(jié)界中,羅盤就會受到結(jié)界之力的影響,失去指引的作用。
燕赤霞手上羅盤指針的結(jié)果,無疑說明了這一切。按照眼前的形勢看來這是姥姥的樹之法界,不過法界也是法陣的一種,只要能找到陣眼,自然就能破去。姥姥本就是樹妖所化,想在這樹林中找出它的真身,不亞于大海撈針。
“不急,你先替我護法,為兄用yin陽眼看看。”燕赤霞拍拍他的肩膀,風雨雷電旗往地上一插,并指點在自身的額頭之間。法力一動,他的額眉中心裂開了一道口子,一只豎著的眼睛突然睜開了,而后一道黑白交錯的光柱從中直she而出,沒入樹林之中。
寧采臣手中一動,太乙庚金劍出現(xiàn)在他的掌中,凝神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嚴防著姥姥隨時可能到來的襲擊。這時他注意到一旁默默不語的嬰寧,鼻尖不住的抽動,嘴上還喃喃自語道:“咦,那股熟悉的味道奴家似乎又聞到了。到底在哪呢?”
聞言,寧采臣心頭一緊,姥姥果然又來了,只是不知道隱藏在什么地方。而嬰寧,也循著鼻尖的氣息來回找尋著。
沙沙!
“白虎瞬殺斬!”
寧采臣神se巨變,想也不想,大吼一聲,一劍就朝那巨大的舌頭劈了下去。凌厲的劍芒中,一只白虎呼嘯著撲了上去,瞬間就落到了巨舌之上,當下就張口血盆大口一咬。巨舌上立時就飆起一道濃綠的汁液,吃痛之下,舌尖一松,就縮了地下。而馬車則隨之重重砸在地上,掀起大片的煙塵。
寧采臣一個縱躍就竄了過去,還不等他落下,就聽嬰寧驚恐的叫道:“居然是你?!睂幉沙家换仡^,卻見本來驚慌失措的旺財這會正詭異的笑著撲向盤坐在地的燕赤霞身上,身還在空中就已經(jīng)化作一根尖銳粗大的木錐,呼嘯著刺了過去。而嬰寧百試不爽的困妖袖竟是連片刻也阻攔不住,徑直被穿了個通透。
“師兄?!?br/>
見狀,寧采臣目眥yu裂,他從沒想到旺財居然早就被附身了。而剛剛分明就是樹妖聲東擊西之計,只要除掉或者重創(chuàng)燕赤霞,那么他們就成了板上魚肉,任人宰割。而此刻他想要回首援助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千鈞一發(fā)之際,筆直插在地面的風雨雷電旗,旗面一揚,數(shù)道巨大的球形閃電一股腦的迎了上去。這時旗面又是一揚,颶風席卷,化作巨大的漩渦環(huán)繞在燕赤霞的周身。
轟轟轟!
木錐頃刻間就撞上了球形閃電,頓時雷鳴四起,電光四濺。電光逸散,木錐上焦黑一片,被擊飛了出去。
寧采臣舒了口氣,正要回身,腳下又是一陣震動,塵土飛揚之間,巨舌一分為二,一根纏向他的雙腳,一根騰空而起,如蛇頭般刺向他的頭部。
“朱雀離火輪?!?br/>
寧采臣一劍she入腳下,庚金劍氣瞬間穿透了鉆出地面的舌頭,牢牢的將其盯住。真氣一動,踏云而起,縱入空中。兩手虛空一轉(zhuǎn),抓出一個巨大的火輪,輪上飛出一只火焰凝聚的朱雀,羽翼一展,空氣都被燒得滾滾沸騰,昂首高傲的呼嘯著,直直撞向迎面而來的另一根舌頭。一撞之下,朱雀化作滾滾的火焰洪流,沿著舌頭流淌而去,熊熊的燃燒起來。
噼里啪啦!
猶如干柴遇到了烈火,整根舌頭被燒得青煙滾滾、水汽蒸騰。舌頭一個拍打掙扎著又重新鉆入了地下。
而另一頭,被擊退的木錐,身上綠光一涌,又再次朝燕赤霞沖了過去。這時已經(jīng)回過神的嬰寧,摘下插在發(fā)間的黑白二花,瞬間化作生死枯榮劍。身子一飄,如浮光掠影,一劍當空劈在了木錐上。
生死、枯榮二氣化作黑光,自法劍之上噴涌而出,須臾之間就層層將木錐裹住。被這黑氣一裹,木錐前半截立時水分干枯,落下片片的老皮。那木錐中隱隱傳出旺財?shù)慕新?“枯木逢chun?!?br/>
隨著他這一聲起,纏在其木錐上的黑氣陡的就轉(zhuǎn)化成了濃綠的光芒。這綠光一起,就大口的吞噬著黑氣,木錐竟然趁機壯大了一倍有余,一蕩之下就將嬰寧打飛了出去。而下一刻就已經(jīng)沖破颶風漩渦,到了燕赤霞的身后。
ps:謝謝“忘卻三世”、“果果大”的打賞??磿r間,一會只能再更一章了,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