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誰知奕風卻搖了搖頭,打斷了千羽寒的話,“奕絕失蹤了,生死未明!”
一句生死未明猶如一聲驚雷重重地敲在了千羽寒的心頭,她幾乎聽見自己的心頭被灼傷,然后焦化的聲音,臉色剎那間如死灰。
“寒兒,寒兒,你沒事吧?”奕風擔憂地要伸出手去扶千羽寒,但是伸到了一半,知道千羽寒抗拒,硬生生地給重新縮了回來,他不敢再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刺激千羽寒了。
“說!”千羽寒的雙眼發(fā)出灼人的光芒,盯著奕風,她絕對不相信奕絕會出事。
“當時,我和奕絕闖到了歐陽邪的面前,當時歐陽邪正坐在山峰頂上一塊大石頭上,他的身后是萬丈深淵。奕絕直接道明來意,歐陽邪竟然很爽快,便將‘魂銷九天’的解藥給了奕絕?!敝?,歐陽邪雙手抱著胸,用贊賞的目光看著奕絕,悠悠地說道:
“不錯不錯啊,我這些毒陣已經數不清有多少年沒人能闖得過來了,沒想到你年紀輕輕,武功和陣法就有如此修為,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謬贊了!”奕絕很冷淡地說了句。
“現在解藥是給了你,不過,要想從這里出去,本尊還有一個最難闖的陣呢?!睔W陽邪語鋒一轉繼續(xù)說道,眼里閃過一抹狡黠的光。
“老鬼,你怎么那么多陣法啊?信不信我現在一刀抹了你脖子,看你還能不能放毒?!鞭蕊L自出生以來就沒吃過這種苦頭,他心里真是憋屈。
“小子,這個陣倒不用你再闖了,我只要他闖!”歐陽邪指了指奕絕,奕風一聽立即樂呵開了,連連說道:
“這敢情好,其實我跟他是仇人,您最好幫我將他給弄死在這兒。”
“別在這兒廢話了,什么陣,在哪兒,快說吧!”奕絕不耐煩地打斷兩人的調侃。
“你看天上!”歐陽邪伸出手指了指天上,奕絕和奕風都下意識地抬頭往天上看,誰知歐陽邪卻一腳將奕絕踹下了萬丈深淵。
“臭小子,竟然將我所有的陣法都給毀了,知道我養(yǎng)這些毒物有多不容易嗎?我念在你有本事的份上,將解藥給你,可是你就將解藥帶到地獄下去吧!”歐陽邪跳著腳惡狠狠地朝深淵下罵道,當奕風回過神來,要找歐陽邪算賬時,歐陽邪朝他放了一把毒煙,然后逃之夭夭了,遠遠還聽見他的罵聲:
“臭小子,本尊不找你麻煩就好,還敢來惹本尊,趕快的,從哪兒來,就從哪兒滾回去!”
“之后,我從歐陽邪那兒離開后,回到城中客棧,跟冥紅和冥河說了,冥紅和冥河便去尋奕絕了。但是我左等右等了兩個月,依然未見他們回來,便先回來了。”奕風望著千羽寒的眼里全是擔憂,“寒兒,你要節(jié)哀順變!”
但是回應奕風的,是千羽寒凌厲的攻擊,奕風猝不及防,被千羽寒一腳踹出了院子里。
“滾!”屋里爆出千羽寒一記怒吼,什么節(jié)哀順奕,絕是不會有事的!即使萬丈深淵又如何,她相信奕絕一定會平安回到她身邊的,如果他敢舍她而去,她一定會追到地府問閻王要人。
“王爺!”屋外的憐嗇和憐薇聽見了屋里千羽寒和奕風的對話,皆捂嘴而泣。當奕風一被千羽寒踹出來時,她們兩人也忘了身分尊卑,沖過去,一人揪著奕風一邊衣領,怒目而問:
“二王爺,你剛才是騙王妃的,對不對?你說這種滔天大謊的原因,是想騙王妃的心。如果是這樣,你省省吧,即使王爺不在了,王妃也不會看上你這號人的。呸呸呸!王爺一定會吉人天相的!”
奕風被憐嗇和憐薇勒著衣領,呼吸都不順暢起來,他臉上滿是苦笑,心里暗道,自己在這無憂王府怎么就如此不被待見呢?
憐嗇和憐薇正準備再對奕風動之以情時,說服他主動承認剛才對千羽寒所說的一切純屬虛構時。卻聽見屋里傳來東西落地的破碎聲,趕緊放開奕風,雙雙沖進屋里,一看見地上盡是瓷碎片,而一旁的千羽寒的雙手則流著血。血一滴一滴地落在瓷碎片上,氳氤出一朵朵妖嬈的曼珠沙華。
“王妃,你的手……”憐嗇和憐薇正要朝千羽寒沖過去時,卻被千羽寒制止了,千羽寒說道:
“憐嗇,憐薇,我的手傷了,快拿藥箱來!”
本以為千羽寒會因傷心而忽略手上的傷,沒想到,卻這般自覺要求包扎傷口,著實讓嗇和憐薇愣了一小會兒,繼而才驚醒,跑著拿來藥箱。千羽寒也不用她們幫忙,自己先是給傷口消了毒,然后又涂上止血藥膏,熟練地將傷口包扎得十分好看。
“王妃!”憐嗇和憐薇嘴唇翕動,呢喃著卻說不出什么實際性的話來。
“你們還愣在這里干什么,快將這里清理干凈。不知道你們王爺最愛干凈嗎?要是他回來看見這地如此狼藉,懲罰你們的時候,本妃可不給你們求情喔?!鼻в鸷瘧z嗇和憐薇笑了笑說道。
“喔!”憐嗇和憐薇雙雙應了聲,邊去拿打掃的工具,邊不停地回頭偷偷觀察千羽寒的神色,只見千羽寒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靜,看不出悲喜。
“打掃完了,去準備一下,待會去鳳五路那邊瞧瞧。別忘了帶上千羽萱、千羽瑟和千羽瑤一起去!”千羽寒包扎完傷口,又坐在一邊的軟榻上開始看帳本,看了一會兒抬起頭對憐嗇和憐薇吩咐道。
憐嗇和憐薇應了聲,加快打掃的動作,一盞茶功夫,便已拾干凈了,又下去準備好兩輛馬車,這才來請千羽寒。千羽寒帶著憐嗇和憐薇坐在前面的馬車上,后面一輛馬車坐著千羽萱三人,這三人自從被千羽寒廢了武功后,囚在王府里倒是很安份?;蛘哒f不是安份,而是被千羽寒吩咐人看得緊,她們根本就沒有機會翻出什么浪花來。
兩輛馬車一路朝鳳五街而去,鳳五街最大的破廟,是鳳都丐幫的據點。而丐幫早被千羽寒派人收服了,當了幫主。她接收丐幫后,倒并不是真要這些人乞討為生,而是要用種形式來搜集情報。乞丐是很自然的一種存在,并且人數眾多,可以滲透到各種地方去。富貴的地方可去,貧窮的地方可去,情報網比較寬。
管理丐幫的自然是紫薰三姐妹為她培訓的人,名叫王龍。王龍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漢子,皮膚黑黑,面部多須,人看上去本來就有幾分臟,再讓他當丐幫幫主,再稍微弄弄,顯得邋遢不堪,任是誰見了都不會懷疑他丐幫幫主的身份。
這個破廟其實也并不如表面上的那樣,千羽寒早已派組織懂機關的人,在破廟下造了一
座地下院,與地面上的四進院子一樣,平時,她與憐嗇憐薇都是著男裝前來這里,頭戴垂著黑布的紗帽,等到了地下院,才以真面目見幫主各位長老。
只是,今天她的馬車剛到破廟門口,就聽見里面有吵鬧聲傳來。廟里的王二狗眼尖,一看見是主子的馬車到了,趕緊跑出來稟報:
“主子,有人來搶咱的地盤!”
“好笑了,鳳都的丐幫早就被我們結成一派了,誰會來和我們搶地盤?”憐嗇壓著嗓子,盡量讓聲音顯得粗壯些。
“進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千羽寒說完,帶頭走了進去,她倒是好奇,誰會來搶這破廟。她剛一腳踏進破廟的門檻,立即被一道強光晃花了眼睛,眼睛反射性地瞇起好一會兒,才能睜開,一個銀光閃閃的發(fā)光體撞進了她的眼簾:
身穿銀色袍子,外披著件銀色披風,披風上綴滿了銀色的珠片,閃閃發(fā)光,臉上戴著半銀面具,此刻正仰躺在廟前的破長桌上,雙手枕在腦頭,看樣子似是睡熟的樣子。而她的人則三三兩兩不停地朝他發(fā)起攻擊,但是皆被他一一給打回來,誰也沒看清他是怎么出招的。
銀梟!
千羽寒腦海里閃過這個兩字時,仿佛有道銀光在她眼前劃過。
算起來,現在是第三次見銀梟,想當初在東辰驃騎將軍王府外的河里,第一次見這個人,還是給她留下了挺深的印象,不過,隨著奕絕漸漸在她心里生根,她的心里已沒有任何男人的位置了。
不過,她倒是猜不透銀梟此刻出現在這里的用意,按理說,應該不是來搶地盤的。
“主子!”王龍等人見到千羽寒,皆圍過來在她外圍形成一道保護圈。
“你們都下去吧!”千羽寒淡淡地說道,王龍等立即退了下去,雖然眼里有著對千羽寒安全的擔憂,但是卻謹記著要服從命令的組織律條。
以銀梟的功力,千羽寒進來,他自然是聽得到,他沒有再睡,而是上半身坐了起來,以手撐著供桌,面朝著千羽寒,一雙眼睛在面具后面散發(fā)著灼人的光芒。
“好久不見!”一道富有磁性的男低音響起,但是聲音卻略帶粗啞,讓人感覺他的喉嚨有細小的沙子在磨著似的。
這一句“好久不見”卻帶著濃濃的情意,仿佛兩人真是多年未見的好朋友似的。任是誰聽了,也絕不會覺得他們是才見過三次面的兩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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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發(fā)文沒通過,現在才發(fā),不好意思,讓親們久等了。銀梟同鞋閃亮登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