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做的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要人的命,淺丘原本認為她會很尷尬,甚至憤怒,但決計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一幕。
好在兩者自己原本就有點距離,倒不至于讓他完做不出反應。
那身形猛的一退,一下子后移了好幾尺,這才勉強避過,即便是如此,那劍鋒仍舊在肌膚上輕輕的劃傷了一道。
疼痛感雖然算不得劇烈,但火辣辣的,依舊不好受,至于那血液,順著傷口緩緩的透了出來,瞧起來異常的顯眼。
一招不中,蕭如燕似乎并沒有立時停手的打算,她身形又猛的向前迎了一步,第二劍接踵而來!
瞧著對方這般舉動,淺丘心里面暗暗的叫了一聲不好。
那身形本能性往后退的時候,嘴里面很是急切的叫道:“大小姐,停,大小姐,我是跟你開玩笑的,你不要當真啊!”
這一叫,還算是到位!
他若是再晚上半分,對方手中的短劍,恐怕就已經刺破了咽喉!
主動脈一損,這人是必死無疑。
“小子,和我開玩笑的后果,你可要想清楚了,怎么樣,這感覺好受吧!”緩緩的將劍收了回去,蕭如燕的言語里,滿是嘲諷的姿態(tài)。
的確,這玩笑可不好開,想著剛才的局面,淺丘基本上是嚇掉了半條魂。
就那般呆立著,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的情緒才稍微的緩和了些:“大小姐,你既然知道我是在跟你開玩笑,為什么還!”
還啥的,他不敢去問,生怕對方一時興起,又上演剛才那一幕,玩笑可以開很多次,但命只有一條,要是一個處置不當,恐怕!
他這樣的顧忌,蕭如燕似乎并沒有太在意。
她的手緩緩的朝著臉頰上這么一抹,一張面皮已經滑落了下來,那張臉,又原原本本的呈現在少年人的面前。
或許是因為帶得有些時間的緣故,皮膚都微微的顯得泛白。
“這般做就是為了讓你小子長點記性,要是我們出去了,你敢再冒什么心思出來,那就是你的下場!”蕭如燕的聲音很輕。
但淺丘的耳里聽起來,卻有一種冰冷至極的感覺。
直覺告訴他,這可不僅僅是警告那般簡單,剛才那一劍,分明是為了要他的命而來,北煞門到底和長洲有什么仇,什么怨,要恨到這般程度。
“從現在起,你什么都聽我的,不讓你說話的時候,你什么都不要說,也不知道是那根筋出了問題,我這個當女兒的居然比不得一個外人!”蕭如燕又補充了一句。
淺丘急忙點了點頭,他那里敢不應承。
蕭如燕將那面皮鋪到了桌面上,盡量的攤得開一些:“你給我準備一些水來!”
儼然有種命令的味道在里面。
少年人有些不解的看著她:“那茶壺不就在你身邊嗎,里面還基本上是滿的呢,你讓我去準備水干嘛?”
說這話的同時,他的手有些不情愿的將那茶壺微微的向著蕭如燕所在的方向挪了挪。
那意思也是再明顯不過。
蕭如燕緩緩的轉過頭來,將那眼神停留到了淺丘的身上,笑意彌漫間:“你年紀輕輕的,怎么記性這般的不好,剛才我說過什么,你難道都忘了嗎?”
被她這么一問,淺丘猛然間驚覺了過來。
那手本能性的往嘴上這么一捂,又猛然的搖了搖頭。
心里面忍不住的謾罵道:“奶奶個熊的,小爺就算是以前當乞丐的時候也最多是遭人白眼,可從來沒有這般的憋屈過,算了,惹不起你,我不惹還不成嗎,現在就給你打水去!”
服了軟,他自然快速的移動了起來。
外面就有小水井,所以也算不得麻煩,很快,他就端著一碗走了回來。
蕭如燕并沒有移動半分,擺明了是在等這少年人。
還沒有等淺丘將那水遞過去,她便有些急切的伸手將那碗奪了過來:“這面皮雖然是能夠按照目標做成各種各樣的容貌,但卻又一個很大的缺點,那就是它不能干放太長的時間,一旦缺水嚴重,自然就會產生形變,和原樣相差甚遠?!?br/>
這算是給淺丘解釋了下緣由。
少年人并沒有打算去說點什么,因為他不知道,自個一開口,到底是對還是錯,要是又把這妮子給得罪了,那未免也太不劃算了。
不過不得不說,蕭如燕的那雙手真的很細致。
這么精妙的東西都能夠做得出來,而且她往上面抹水的動作,極快之下,水分又十分的均勻,這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了的。
當然了,即便是如此,她也差不多花費了半刻鐘的光景,等到每一個角落都處理完成后,蕭如燕又將那面皮帶到了自個的臉上,將長發(fā)微微的往前放上一抹,剛好擋住面皮的邊緣輪廓。
老馬哥那張臉,又絲毫無差的出現在淺丘的面前。
鏈橋所在,其實很玄妙。
特別是在這下午某個時辰里,陽光的角度剛剛好,瀑布飛濺起的水霧,薄薄的,散射開的光幕,各種顏色分層而立,看起來就算是彩虹一般,格外的吸引人。
或許北門渡的人天天得見,早已經習以為常,可對于那些個外來的,就如同淺丘這種,自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存在。
若是換做常日,定然要好好的觀賞一番。
可今兒個,他卻沒有這樣的機會,一方面,蕭如燕就走在身邊,讓他的內心有一種壓抑感,另一方面,鏈橋入口處,那里外三排的防守人群,也著實顯眼。
要是稍微有些處理不當,被他們識破了,蕭如燕倒還好,本就是北煞門的大小姐,虎毒不食子,大不了她就是挨罵,可自個,那可就兩種完不同的待遇了。
說不定這條命都得!
想到這兒,他自然有些恐懼了起來,就連那腳步都明顯的放慢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