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鳶扯了扯手里面的麻布,不由點了點頭說道:“這質(zhì)量倒是不錯,不過這顏色……”他們家的丫鬟全部是要干活的,這青色是不是有些不耐臟。
“你這丫頭,難道你們家丫鬟你就都只給做一套衣服?”
“當然不是?!痹趺凑f也得有了兩三身吧。
“既然你自己都知道,你還問這個?”這別看這青色麻布看起來不怎么樣,這穿在身上還是很有氣頭的。
且不說別的,就是那郭家的小人也都是穿的這麻布衣服。
“算了,玲姐你覺得行就行,對于這些,我也不大懂?!辈皇遣淮蠖撬揪筒恢肋@丫鬟到底是要穿什么的好。
不過那四個丫鬟,現(xiàn)在連個正兒八經(jīng)的衣服都沒有,怎么說也得有三身,兩身是平時干活替換穿的,這一身就是出事穿的。
這青色麻布,倒是也適合出事穿。
既然都已經(jīng)定了下來,顧雪鳶的眼睛就不由的在眼里面亂飄了起來。
“玲姐,這青色布匹怎么賣?”自打綠愕跟著她后,她還沒給她買過衣服呢。
這次正好,可以把她身上的衣服替換一下。
綠愕的便服就只有兩身,剩下的也都是朱府的丫鬟服裝,那衣服自打到了這邊,她就一下都沒有穿過。
她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過是覺得已經(jīng)換了新主子,要是再穿以前的衣服也不好。
“這個布匹比起這麻布來就貴多了,這麻布我可以算你一個進價,八文錢一米,但是這青色棉布怎么也得十五文錢一米。”
玲姐抬頭看了一眼她那邊給她交了一個實話。
這丫頭她合眼緣,在這些事情上她也懶得多計較,能便宜就便宜。
”玲姐,我要是多買你能不能再給便宜一些???“想象自打入夏以來,他們家的人還都沒有買過新衣服,她就不由起了這心思。
“行啊,這棉布不要是要一批,我可以按照十文錢一米賣給你?!眲e看這棉布價格高,可是這買的人還真的是不少,所以這價格上啊,她也能多讓一些。
“那麻布呢?”顧雪鳶眼睛一轉(zhuǎn)問道。
“麻布我掙得真不多,如果你要是要的多我可以按照五文錢一米賣給你?!绷峤阋荒樞呛堑恼f著。
“可以,那這樣玲姐,這麻布,我拿兩匹,青色的棉布那一匹,那藏青色的棉布拿一匹,紫色的棉布我拿十米,灰色的棉布我拿一匹,桃紅色的棉布也拿十米,你現(xiàn)在算算一共多少錢吧?!鳖櫻S可沒有想那么多,這布雖然要的有些多,可是他們家的人也不少,這一人怎么說也有好幾聲衣服替換。
玲姐被她這大手筆直接楞在了原地,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她問道:“丫頭,你真的要這么多?”
雖然這布她算的不是特別貴,可是這么下來也得進一兩兩銀子啊!
還有,這么多的布匹,她拿去要做什么?(一匹布只
有二十米)
“玲姐,我既然敢要這么多,那我就肯定能用得完,你現(xiàn)在就說說多錢就是?!鳖櫻S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
“好?!闭f完,玲姐就拿著算盤噼里啪啦的算了起來。
“丫頭,這不多不少一兩銀子,你要在這里做成衣服不?”玲姐說完就給她報了一個數(shù)。
“你這個還可以做衣服?”之前她只是在這里做過鋪蓋而已,還真的不知道他們這里還可以做衣服。
“那是當然了,雖然我們沒有那正兒八經(jīng)成衣鋪的花樣好,可是這做衣服還是我們的老本行?!币郧皼]有成衣鋪的時候,這所有人的衣服都是在他們這里做的,可是自打有了成衣鋪,他們店里面的衣服也在逐漸下降。
本來,她要是要的少她也不會張口說這些話,可是現(xiàn)在她一下子買了這么多的布,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既然玲姐你這里可以做,那我們就在這里做,不過這樣式得我們自己來定。”顧雪鳶提前說著。
這里的人穿的衣服也都是比較偏大的那種,其實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衣服,可是卻苦于沒錢沒辦法改,現(xiàn)在好了,她要做衣服,那這衣服的樣式她肯定是要自己來的。
“好好好,你想要什么樣式就說?!睂τ谒倪@個要求,玲姐還是可以滿足的。
“玲姐,你這里有紙么,我給你畫下來。”雖然她不是學習的服裝設計,可是她對于畫畫還是挺在行的。
“我這里沒有,你要是需要我去給你要幾張回家?!闭f完,玲姐直接起身就朝著隔壁走去。
他們隔壁就是一個賣紙墨筆硯的,平常她也會沒事跟那家老板嘮家常,問他要幾張紙應該是不成問題。
“別別別,還是買吧?!鳖櫻S趕緊拉著了她,遞給他一兩銀子去買紙。
“不用,不過就是幾張紙那個,那書呆子應該沒有這么小氣的。”說完,她就頭也會的朝著外面走去。
“小禾,現(xiàn)在電腦還可以用嗎?”這一次,她一定要做出最好看的衣服出來。
“可以?!?br/>
就在剛才,她的腦子里面突然就又生出了一個新賺錢的方法,那就是制作成衣。
這里的成衣她都看了了,都不怎么樣,可是她弄出來的不一樣啊,她可是有超前的思想,有電腦,有繪畫功底的人,這做成衣生意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玲姐很快就拿著幾張紙回來了,一邊走一邊說:“你說那書呆子也真的是書呆子,我問他要幾張紙他還要再把筆跟硯臺送給我,難道他不知道這些東西都不便宜的嗎?
看著她懷里抱著的東西,顧雪鳶不由失聲笑了出來。
“玲姐,那書呆子對你可真好??!”
“那是當然,我們兩可是從小玩到大的?!绷峤阋荒槆N瑟的說著。
“你把那紙遞給我,然后那些東西你就可以送回去了,我不用?!彼胍?br/>
畫的是現(xiàn)代的簡筆畫,用毛筆畫畫她還是不會畫的。
“啊?”玲姐一臉的傻眼,難道作畫不需要毛筆嗎?
“玲姐,你給我一塊碳就好了,這毛筆別的你還是送回去吧?!闭f完,她直接從她的懷中抽出了紙張,然后就把她推了出去。
她自己一個人去后院找了一個木炭就開始作畫。
好在,這布坊里有一個高臺,平常是玲姐用來放自己的個人東西的,現(xiàn)在正好,這高臺她正好用來作畫。
等玲姐再一次回來的時候,她的一張畫已經(jīng)快要畫好了。
“我的天,這也太好看了吧?”看著她紙上畫出來的衣服,她不由驚嘆出聲。
她娘就是做衣服的,她從小就是看他娘做衣服長大的,以前她總感覺她娘做出來的衣服是最好看的,可是看到她紙上畫的衣服,她就覺得她已經(jīng)看到的那些衣服都不好看。
“玲姐,這衣服你可以做出來吧?”顧雪鳶有些擔心的問著。
這里的人都喜歡穿那種肥大的衣服,有些類似于韓服的款式,對于這種上下兩件套,都不怎么熱衷。
“可以可以?!?br/>
這么漂亮的衣服,她一定要盡全力做出來。
正好這個時候,綠袖跟綠婉兩個人耷拉著腦袋走了進來。
“怎么啦?”看到他們兩個人的臉上沒有了笑臉,顧雪鳶微微皺了皺眉問道。
“姑娘?!本G婉委屈的抽了抽鼻子。
“說,怎么啦?”他們這一定是遇到了事情,不然不會有這樣的表情。
“我們剛才在外面跟被人打了一架?!本G袖一點都沒有做錯事情的自覺,一臉得意的跟顧雪鳶說著。
打架?
一聽這個詞,顧雪鳶也是愣住了。
他們兩個人,怎么好端端的就去打架了呢?
“姑娘,我們剛才在路上遇到了朱府的人,他們聽到我們談論姑娘就說姑娘怎么不再那么不好,綠袖也是實在看不下去才動的手,求姑娘不要懲罰綠袖?!本G婉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的磕頭。
綠袖看到綠婉這個樣子也徹底的傻眼了,一個勁兒的想要把她拉起來。
“綠婉,你起來吧。”顧雪鳶的神色沒有任何的變化,就像說的不是她一樣。
“你們碰到了朱府的誰?”她倒是不知道,這朱府是什么話都能說得出來,說她不好?就算是她真的不好他們朱府又憑什么來說她?
“是一個婦人?!本G婉有些忐忑的說著。
那天一看上去身份就十分尊貴,是他們這種人惹不起的。
婦人?
聽到這個詞,顧雪鳶不由皺了皺眉。
朱府里面也就朱夫人可是稱得上是婦人,難道是朱夫人?
她跟朱夫人雖然見面不多,可也算是對她有了些了解,她應該不會做出做好的羊的事情來才是?。?br/>
“你們可曾聽到下人稱呼她什么?”
“如夫人?!?br/>
如夫人?
這一次啊,顧雪鳶是徹底的蒙了,那
如夫人又是什么鬼?
怎么感覺,他們說的朱府跟她所待的朱府不是一個朱府呢?
這顧雪鳶不知道朱府這個如夫人是什么情況,玲姐可是清楚的很,拉過她就在她的耳邊小聲的嘀咕著。
“據(jù)說那如夫人是朱老爺?shù)谋砻?,前幾天去朱府做客,處處以主人自稱。”
聽到是這么一回事,顧雪鳶也算是徹底的懂了。
原來,是這么一回事??!
“姑娘,我們現(xiàn)在要怎么辦???”在來之前,他們就已經(jīng)在打聽了關(guān)于朱府的消息,在知道朱府在這里也還算得上是大家族后,綠婉的心就徹底的亂了。
“你慌什么,我不是還在這里嗎?”不過一個如夫人而已,難道她還敢打上門不成?
且不說她對朱府的恩情,就單是他們主動上來罵人這一事情,他們就已經(jīng)理虧。
“姑娘,那如夫人說要找我們算賬的,我們……”綠婉真的是不知道什么解決了,心慌的不要不要的。
此時的綠婉就像是鍋上的螞蟻一樣,在那兒一個勁兒的著急。
“你放心吧,我對朱府有恩,除非他們泯滅人性,不然他們是玩完不敢上來打我們主意的。”只是她有些不解,這如夫人怎么會好端端的就找上他們了呢?
按理來說,他們不過就是一個丫鬟而已,說自家主子的事情也沒什么意外的,可是他們這明白無故的上來就污蔑人,她就有些不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