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時候殷殷切切地囑咐過人,一定要小心謹慎對待水痘這種???
“你最好不要出去,水痘這一種病會傳染給別人。先喝些綠豆湯,應當可以解一些毒。這幾天多休息,喝溫水,飲食清淡些,那些腥膻的羊肉就不要吃了。哦,還有,要注意保暖,不要去吹風,也不要碰冷水。癢得再厲害也不能用手去撓,要不然會留疤的?!?br/>
“衣服每日換,穿松一點的,還有多用熱毛巾清潔一下身體,指甲也剪了吧,免得傷到自己。窗戶也要記得開,保持空氣流通才能更快好起來。
其他的就沒什么了,你請大夫來看看吧,遵醫(yī)囑應該不會有什么大礙的。你沒發(fā)燒,應該十日左右就能完全好起來?!?br/>
“好。”
“你放心。”
那個人是誰?聲音如此的熟悉,清冽中帶著羞窘,讓她心里隱約防備卻又忍不住泛起笑意。
瞬息之間,顏舜華大汗淋漓,氣喘不止。
雙胞胎擔憂地一左一右看著她,詢問著是否要立刻去找人來或者干脆告訴父母之類。
“不用,讓我緩緩,緩緩就好?!?br/>
在路上的時候,一開始雙胞胎總是打鬧不休,同乘一車沒多久,她們便明白長姐除了嚴重失憶外,還有個不大不小的后遺癥,那便是想起什么事情時,會頭痛不已。
這種癥狀發(fā)作起來毫無征兆,雖然顏舜華向來都是在夜晚才會逼迫自己去回憶從前,可是有些時候觸景生情,她會下意識地去想,然后便是身不由己地陷入這樣的狀況。
哪怕接連找了幾個大夫來看,他們也都搖頭表示束手無策,最后無一例外都是說看天意,痛得受不了的話就開些安神藥服用。
要是能夠藥到病除,那喝藥也無妨??墒呛攘丝偛还苡?,那倒不如不喝。畢竟,是藥三分毒。
是以,藥石無用,云霆便干脆讓顏舜華斷了藥,只是每日要求她鍛煉身體,雷打不動地扎馬步。
只是沒有想到,似乎效果也沒有看起來的明顯。
她們擔心得很,如果不是云雅容以往“積威”甚重,恐怕早就飛跑著出去找人了。
“大姐,真的沒事嗎?你看起來臉色很不好?!?br/>
云雅芬扶她坐下,云雅芳則自覺地去倒了倒了一杯水過來給她喝。
顏舜華深呼吸了幾次,將突如其來出現(xiàn)的記憶碎片給驅(qū)除,定神片刻,向她們笑了笑,“沒事。疼啊疼的,習慣了就好,反正次數(shù)也不多。走吧,我們?nèi)コ燥?,待會誰都別提這事,省得爹和娘擔心,恩?”
兩個小的答應下來,她又將汗水擦干,這才一起動身。
云霆此時正高興著,長女身體好起來以后,似乎較之從前,越來越不害怕他了,甚至還敢朝他瞪眼睛,與他針鋒相對。
不愧是他云霆的嫡長女。
他內(nèi)心里越沾沾自喜,面上就越一本正經(jīng),絲毫也沒有露出端倪來。
而云宣氏,到底是他的枕邊人,看他眼角眉梢喜氣洋洋,聯(lián)想此前的情形,便也將他的心思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忍不住便取笑了他一句,“老爺,您的狐貍尾巴還是收起來吧,待會嚇著孩子了可怎么辦?”
往常他總是板著一張臉,尤其是在長女面前,幾乎甚少會露出笑容來,哪怕和緩的神情也是少之又少的。
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禍得福,長女外在終于收斂端莊了許多,內(nèi)里卻著實活潑膽大了不少,尤其是與丈夫的互動,真的親近了許多。
對于這個發(fā)現(xiàn),她是由衷地欣喜。
因為夫妻倆都太過高興,因此當她們姐妹三人出來吃飯的時候,并沒有留心到顏舜華的些微異常。
飯畢大家一同去看了云尚彬。
他身上的水痘已經(jīng)發(fā)出來一小半,鼓鼓囊囊的,癢得他壓根忍不住,時不時就要撓上一把。
為了避免破相之類,云霆親自去將他的雙手給綁了起來,其后又命令出過水痘的長樂日夜照看著,這才拉著云宣氏等人出去。
“爹,這樣綁起來真的好嗎?哥什么時候才能好起來?”
“這是為他好。別擔心,過幾日就好了?!?br/>
顏舜華安慰了云宣氏幾句,這才跟云霆說道,“爹,我聽人說生病要保持空氣流通。弟弟房間的窗戶緊閉,并不利于養(yǎng)病。
還有,我看他好像總想抓抓撓撓的,指甲卻沒完全剪短,這樣會留疤的。原本被子就蓋得厚實,他大可以穿一些寬松點的衣服,每日也拿熱毛巾擦拭一下身體,這樣人舒服一些,病才好得快?!?br/>
“可記下了?通通照做?!?br/>
云霆當即吩咐長樂,長樂點頭表示都記清楚了,這才重新返回房里去照看云尚彬。
“不錯,關(guān)鍵時刻,還是有個長姐的樣子,夠細心。”
云霆難得當著家人的面表揚長女,“這些東西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出水痘的時候年紀還小,不可能有印象才對?!?br/>
顏舜華聳了聳肩,“爹,我失憶了,哪怕年紀大時出的水痘我也不記得。另外,還有一個詞叫做‘道聽途說’,我在外頭聽得多了,知道這些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爹想差了。”
云霆笑笑,叮囑了云宣氏幾句,讓她好好休息,白日再來照顧兒子,便去了書房,眾人皆散。
顏舜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對于此前那個近乎于呢喃的聲音有些耿耿于懷。
雖然像是少年發(fā)出來的嗓音,但是真的跟那個什么定國公府的世子沈靖淵很相像。
這人前腳才走,她后腳就開始胡思亂想夜不能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呢。
真是見鬼了,陰魂不散。
她百思不得其解,輾轉(zhuǎn)反側(cè)之際,好不容易有了些微睡意,卻忽然在朦朦朧朧間聽見了低低的笑聲,立刻毛骨悚然地一個鯉魚打挺,自床上坐了起來。
“誰?”
她反應極快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來匕首,非常仔細地聽著周圍的響動,嚴陣以待。
“可是想我了?難得見你主動聯(lián)系。”
這一回,她終于聽出來了,分明是沈靖淵的聲音。(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