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木白看了他一眼,并沒伸出手,只見他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好,三井部長,很高興認識你?!?br/>
他看上去有點不耐的望向春日雪乃,說道:“會長,我和我妹妹都快餓扁了,我們現(xiàn)在能去吃晚餐了嗎?”
春日雪乃有點好笑的望著他,對三井說道:“那么我們就先告辭了,三井部長,希望你和你的部員們聚餐開心?!?br/>
三井狩有點惱怒的收回手,說道:“好的,再見,春日會長?!?br/>
“原來會長需要的只是一面盾牌?!痹谌ゲ蛷d的路上,荒木白有點不滿的說道。
春日雪乃微微一笑,說道:“我可是很真誠的想要向荒木君你道謝,至于盾牌什么的,是荒木君你想多了?!?br/>
吃完晚飯,春日雪乃還特意將荒木兄妹送回了家,隨后才在夜幕中乘著車向著郊區(qū)行駛而去。
“這位荒木君,很不簡單呢?!贝喝昭┠撕鋈徽f道。
“小姐你看出什么來了嗎?”開著車的老者問道。
“鳩爺爺,你認為今天發(fā)生的一切都是偶然嗎?”春日雪乃道。
“小姐又是怎么認為的呢?”老者問道。
“荒木君行駛的方向,那條道路只有一個目的地,也就是我的家。他很明顯是來找我的?!贝喝昭┠说恼f道。
“你認為是那個少年策劃的這一切?”老者有點疑問的問道。
“雖然我不否認這種可能性,但是荒木策劃這一切的可能實在太低了。我認為他是提前知道了將會發(fā)生在我身上的事,所以才會趕過來阻止?!贝喝昭┠说?。
老者詫異道:“這怎么可能?難道他與小姐一樣有著某種預知的能力?”
春日雪乃道:“春日家并不是唯一具有特殊血脈傳承的家族。既然我有著預知的能力,其他人也一樣可能擁有某種特殊的能力。只是我們家族的巫女血脈只能預知別人的命運,卻無法看穿自己的命運。就像今天的危險,我就沒有絲毫察覺。如果荒木君真的有著某種預知能力,他的血脈或許可以補足我們家族血脈中的弱點……”
老者道:“難道大小姐你是想……”
春日雪乃微微一笑,說道:“鳩爺爺你可不要瞎猜,在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之前,我肯定還會和荒木君維持正常的同學關系的。”
*
“二條!”
“白板!”
“碰!”
平田一郎一邊抽著煙,一只手還扣著腳丫子。
他將牌堆里的兩只白板一推,然后將上家宮川剛打出來的一張白板堆在了那兩只白板的上面。
正在他考慮打哪張牌的時候,忽然門鈴“滋”的響了。
平田一郎將自己的牌一合,對幾個狐朋狗友說道:“我去看是哪個龜孫子,你們不準偷看我的牌。”
“放心吧,我們絕對不看,誰看誰生兒子沒**!”宮川說道。
平田這才放心離開了桌子,誰知道他剛走,宮川就翻開了他的牌。
“宮川,你這樣不地道啊,生兒子沒**可是你自己說的。”坐宮川對面的安原笑著說道。
“我說的是誰看誰生兒子沒**,你會生孩子嗎,笨蛋!”宮川罵了一聲。
“你真有才!”
原本坐平田對面的宇都宮也站起來,伸長了脖子去看平田的牌。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原來平田已經(jīng)帶著兩位客人回來了。
“喂!你們做什么!”平田一聲大喊。
三人連忙坐回自己的位置,一臉茫然的說道:“什么?沒做什么??!”
“三個生兒子沒**的龜孫,你們剛才是不是在偷看我的牌?”平田正想揪著三人問清楚。
“平田君?!币荒槆烂C的北條尚突然開口打斷了他,說道:“今天我們過來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談,你可以讓你的朋友先回去嗎?”
平田一郎說道:“算你們幾個龜兒子走運,都滾滾滾,老子今天沒空跟你們計較?!?br/>
幾位損友也不生氣,笑嘻嘻的離開了。
平田一郎是出了名的人傻錢多,跟他打牌總是能贏不少錢,所以這些狐朋狗友才會一直呆在他身邊,他們自然不會跟自己的財主生氣。
聽到三人關門離開,平田才轉(zhuǎn)頭對北條尚和成田真司問道:“喝點什么?咖啡還是綠茶?我這里只有罐裝的。”
“不用了?!北睏l尚看了一眼平田那臟亂的客廳說道:“我們不會在這里呆太久?!?br/>
“行啊,你們隨便坐?!?br/>
平田聳了聳肩,自己從冰箱里拿了罐啤酒。然后坐到北條尚對面的沙發(fā)上,翹起了二郎腿。
“北條編輯長,到底是什么事,讓您這樣的大忙人特意過來找我這樣的大閑人?”
“平田,我希望你重新回到JUMK?!北睏l尚開門見山的說道。
“要我回去?”平田笑了笑,說道:“當初可是你自己說的,不想畫就滾,我已經(jīng)滾啦,你現(xiàn)在又要我回去?”
北條尚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眼前這家伙整個人都沒個正行,頭發(fā)長的綁了個馬尾,胡子拉渣的完全是一副浪蕩子的模樣,已經(jīng)完全不像是曾經(jīng)的那個超人氣漫畫家了。
“你想要什么。”北條尚開口問道。
平田道:“我想要……我什么都不想要。我現(xiàn)在日子過得好好的,每天都有一大幫子人陪著我吃喝玩樂,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我為什么要回去受你們的氣?”
北條尚冷冷的說道:“這些人陪著你,完全是看中了你的錢,難道你自己一點都不明白么?”
平田喝了口酒,以更加舒服的姿勢躺在沙發(fā)上,說道:“我知道他們看中我的錢,但是我無所謂。錢,我有的是?!?br/>
北條尚道:“就算你現(xiàn)在有錢,但是十年后,二十年后,無所事事的你還會像今天一樣有錢嗎?”
平田一愣,道:“每年《通靈少年》的版稅就是一個不小的數(shù)字,完全夠我活下去,難道十年后二十年后G社就不再支付版稅了嗎?”
北條尚被這家伙氣笑了,說道:“從JUMK創(chuàng)刊至今,沒有任何一部完結的作品能十年、二十年以上的維持人氣,70年代的超人氣漫畫《火之惡》,現(xiàn)在你還看得到它的影子嗎?”
平田一郎陷入了沉思。
北條尚道:“況且你的作品還遠遠稱不上是超人氣作品。雖然它的確有著超人氣作品的潛質(zhì),但是你卻早早的斷送了它?!?br/>
“再過幾年,恐怕就沒人多少人再會去買你的單行本了。動畫播送完畢后,動畫的版稅也會大大減少……你應該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吧,今年你拿到的錢遠遠沒去年那么多。這就是未來的趨勢,這個趨勢表明,你絕對不可能憑借《通靈少年》一部作品維持如今的生活超過10年?!?br/>
北條尚死死盯著平田的眼睛說道:“十年后,年近四十而又荒廢了畫技的你,到底會過上怎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