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生命元素一旦聚團,便會產(chǎn)生獨立的意識,而且機緣巧合的話還會進化。進化前,林嘯雖然感受到這生命元素簇有獨立的意識,卻無法與它交流?,F(xiàn)在它進化成了鳳凰形態(tài),似乎也有了一些靈智,卻是可以進行簡單的交流與溝通了。
看著這飛舞的綠色鳳凰,林嘯心中說道:“那就叫你小綠吧?!?br/>
這綠色鳳凰馬上飛到林嘯肩頭停下,高興地直跳。林嘯可以感知到它對這個名字很是滿意。這種心意相通的感覺真好。
“回來吧,小綠,你有什么本領都告訴我喔。”林嘯心中一招,這小綠便又“咻”一聲鉆入了林嘯的眉心。
林嘯再看那塊白玉,卻是蹤影全無,只在桌子上留下一些晶晶亮亮的玉屑。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呢?林嘯在腦中問小綠,小綠卻茫然不知。它的靈智只有極低的水平。
林嘯在腦中那海量的知識里搜尋了良久,才發(fā)現(xiàn)了一種叫鳳珠的東西與這白玉接近。據(jù)說荒獸之一的鳳凰一旦大限來到,就會引天火**,然后在烈火中涅??重生。但也有不能涅??成功的,便會在天火中化為灰燼,只留下潔白如玉的鳳珠。這鳳珠乃是這鳳凰本源之力所化,也就是它的魂魄之力所化。
難道說這小綠的進化需要的是本源之力?那還有別的什么地方可以找到這種本源之力呢?林嘯一時無解。
但這次小綠的出現(xiàn),卻是為林嘯增添了很大的實力。小綠可讓林嘯免疫一切毒攻,只要不是致命傷,可瞬間恢復。而且,小綠還可以根據(jù)林嘯的意愿,為他人提供同樣的幫助,這一點在團隊作戰(zhàn)中作用重大。
林嘯又從空間戒指中掏出那塊拳頭大的法金,只覺得入手沉重,光澤神秘,只這么大一塊,少說也有近五十斤。法金是法力的良導體,有了這么一大塊法金,以后用處無窮。
接著,林嘯又拿出了那把寒冰鐵和冰魂鋼糅合打制成的短劍。只見這短劍一尺半長,鋒銳異常,劍面光波流動,上面結有層冰晶,藍瑩瑩的。林嘯斗氣一催,只見這把短劍光芒大作,一道數(shù)米長的劍芒如同實質般從劍尖激射而出。
林嘯輕輕一揮,這劍芒從桌子正中劈過。“咔嚓”一聲,這桌子便成了兩半,“嘩”一下散了架。細細一看,這斷面附近已經(jīng)都結上了一層堅冰。
好利器啊,這種輕巧的兵器最適合女子使用,可惜薇兒不會使用斗氣,否則給她用倒是極好。那就只好自己先用著吧,林嘯心中暗忖。
就叫它藍冰刺吧,挺名苻其實的。
沒想到啊,今天的收獲居然這么大,林嘯很是滿意。
時近黃昏,從月崖城中走出一隊番人,松赤贊普和那位老年番人赫然正在此中。
“媽的,我還在想他們怎么這么晚還要出城回程呢?卻原來是數(shù)日未有狩獵手癢癢了,要臨時出去來個夜狩。番人就是番人,真是幾天不跟野獸打交道就不行。”城門前,兩個士兵邊看著遠去的番人隊伍,邊聊著天。
“對啊,哈哈,你看他們那樣子,跟野獸也差不多?!绷硪粋€士兵鄙夷地說。
深夜,在望斷山的密林深處,一群黑影正肅立著。
“大王子,就在此處吧,此地為一山谷,出現(xiàn)異樣不易為月崖城偵知。你們?yōu)槲易o法!”一個沙啞的聲音說道。
“好,大主祭。一切小心。”一個年輕有力的聲音回答道。
此時,山風吹動樹梢,從搖動的枝葉間撒下的月光正好照在這兩人的臉上,卻正是松赤贊普和那位老年番人。
“散開!”松赤贊普一聲令下,十余個番人箭似的向四周激射,看這身手,居然都至少有高級劍師的境界,一群高手。
老年番人獨自靜靜地站立在樹影中,體態(tài)佝僂,似一陣風便可吹倒。他從懷中緩緩掏出一物,正是林嘯賣給他的那瓶火涅藥水。他輕輕撥下木塞,近乎虔誠地將瓶口湊近唇邊,一仰頭,“咕咚、咕咚”幾口將這瓶中的水喝盡,然后將瓶一丟。
瓶子還未落地,這老年番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稀疏的發(fā)須一下子直豎起來。他的雙手痙攣著向上舉起,一臉的痛苦。
“嗷!”這位被稱為大主祭的老年番人仰天一聲大吼。這聲大吼音量之大難以想像,整個山谷中的鳥獸都驚懼奔走,一時間,鳥飛獸鳴,山谷如沸騰一般。沒想到,這大主祭看著病懨懨,居然好大嗓門?。?br/>
隨著這聲大吼,似乎從大主祭的全身向外激射出一陣沖擊波,他全身的衣物瞬間被震成齏粉。他全身的皮膚也在瞬間變得赤紅,似乎成了一塊剛離火的鐵塊,發(fā)出越來越強的光芒。
緊接著,天地靈氣如大河奔涌,從四面八方向著這山谷涌來,直沖向大主祭。這天地靈氣越接近大主祭,越是濃郁,最后簡直如同實質一般。這天地靈氣瘋狂地沖擊著大主祭,一波接著一波,如同一記記巨錘,擊打著如同赤鐵般的大主祭。
隨著這天地靈氣的一記記錘煉,大主祭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威壓穩(wěn)步加強,越來越恐怖。一百丈外,成圓形警戒的一眾蠻人紛紛被壓得趴倒在地,動彈不得。只有松赤贊普勉強還能半跪著,但也是咬牙苦撐,兩股戰(zhàn)戰(zhàn),只覺身上似有千斤重擔一般。
當這股威壓越來越強,這山谷上方原本繁星密布的夏日夜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布滿了烏云。這烏云層越來越厚,慢慢旋轉著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狀云團,烏云中電光隱隱。烏云一邊越旋越快,一邊向著這山谷壓來,越來越低。山谷中的各種動物都驚懼不已,抬頭戰(zhàn)栗,悲鳴聲一片,似乎世界末日一般。
“大王子,這是天劫!”一個番人大驚失色。
“不可能!九劫成皇,天劫應該是突破法皇時才會有的??!”松赤贊普大呼,抬頭望著越來越近的云層,一臉的難以置信。
大主祭身上發(fā)出的威壓終于停止了上升,潮涌般的天地靈氣“刷”一下四處消散。天上的劫云也一邊繼續(xù)旋轉,一邊迅速變淡,在一呼吸間便消失于無形,山谷上方這一處天空中又出現(xiàn)了密密的繁星,如同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大主祭靜靜地站在原地,但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與之前的形象大為不同,剛才這短短的時間,他那原本佝僂的身形已經(jīng)挺拔如松,渾身的肌肉似乎也飽滿了些許,連發(fā)須都隱隱從枯白變得有些青灰起來,整個人好似年輕了許多。
大主祭一臉的皺紋也舒展了不少,他微閉著眼,似在細細地體會著什么??吹贸鰜恚芗?,呼吸急促。
忽然,大主祭睜開雙眼,原本混濁的眼珠如今犀利無比。他雙膝微屈,雙臂虛虛抱成一個圓形,大喝一聲“萬刀輪斬!”。雙手一揚。
剎那間,以大主祭為中心,一個龍卷風如爆炸般呼嘯著向四周擴散,從這龍卷風中傳來不絕于耳的刀劍相激的“錚錚”聲。
細看之下,居然有無數(shù)把鋼刀正被裹挾在這個龍卷中隨著飛速旋轉,刀光閃閃。這個刀龍卷所過之處,寸草不留,一棵合圍大樹被一把刀擋腰斬斷,它一邊緩緩倒下,一邊有無數(shù)把高速旋轉的鋼刀接二連三劈斬而至,這巨大的樹身還未倒地,已經(jīng)在空中被斬成了漫天的碎木。
其實就一眨眼間,這刀龍卷便已經(jīng)擴大轟在了這山谷兩邊的石壁上,一時間,鐵石相激之聲爆竹般響起,到處是火星四濺,巨石粉碎。但這刀龍卷的勢頭也為山谷兩邊的高山所阻,消散一空。
當塵煙散去,只見這山谷中一片狼籍,方圓千丈內的樹木皆化為木屑,而在這山谷兩邊,裸露的石壁上滿是累累刀痕。同時,有無數(shù)把鋼刀正插在斷木和石壁上,密密麻麻,不知有幾千幾萬把。而細看之下,這些刀居然頗有些番刀的形制特點。
再一眨眼間,這無數(shù)把鋼刀卻似融化般,化為閃光的晶點消散一空,不留半點痕跡。暗物質元素被法術召出來后,在這個世界上卻是不能夠長久存在的,很快就會湮滅。
十數(shù)條身影如箭般向著大主祭激射而來,在他身前圍成一圈。這些番人個個面露狂喜之色,其中一個肩上還留有一個深可見骨的刀傷,正汩汩地冒血,卻也似毫無知覺般,只兩眼放著光看著一動不動的大主祭。
“恭喜大主祭突破至圣域!”松赤贊普向前一步,面對著大主祭,右手撫胸,彎腰行了個番禮,一臉的激動。
“我次仁多吉被困于大法尊境界近百年,大限已至,本以為就此含恨撒手。沒想到!沒想到??!今日卻能有此奇遇,一舉突破到圣法尊境界,實力增長十倍有余,又得五百年壽元。哈哈!哈哈!嗚嗚!嗚嗚!”大主祭的聲音狂喜又滄涼,狂笑幾聲后居然哭泣起來。
“大主祭……”松赤贊普的聲音也有些哽咽。
“大主祭……”眾番人也是語氣復雜,齊齊跪下。
好半響,這大主祭才平靜下來,沉聲說道:“這是至高無上的雪山之神——喀朗主神對我噶倫部的眷戀,也是大王子陛下您的福澤。貢嘎部,也該你們付出代價了,數(shù)萬部眾的血,我那老兄弟扎巴孜摩的命,害我百年頹廢,這些仇,也到該報的時候了?!闭f到最后,這大主祭已經(jīng)是咬牙切齒,目眥盡裂。
“嗚喔!”山谷中響起一片野狼般的狂呼,充滿了狂暴的殺伐之氣。
這一小隊番人,并沒有重回月崖城,而是連夜向著西北方,他們的故鄉(xiāng)而去。他們這一回歸,那個數(shù)千米高的遼闊高原上,又會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