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我,我大吃一驚,難道劉貴想趁打地鼠的時(shí)候裝作失手把我一槍打死?我愣在當(dāng)場渾身冰涼,剛要閉眼等死,劉貴的槍響了起來,這一下嚇得我一聳肩,急忙正眼看去,只見劉貴的槍打在地上,下面一陣慘叫,這一道土浪滾到我的腳下就此不動了。看著我腳下的土漸漸被血染成了紅色,劉貴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抬頭看了我一眼,可那眼神依舊是十分冰冷。
原來劉貴并沒有要害我的意思,這只地鼠如果在我腳下突然鉆出來的話,那我可真就兇多吉少了。剛才誤會了他,害怕的樣子全讓他看到了,現(xiàn)在他心里會想什么呢?他肯定以為我已經(jīng)怕了他,這樣他會越來越瞧不起我。我十分尷尬,不去理他也不是那么回事,只能吞吞吐吐地說道:“謝……謝謝……”
劉貴哼了一聲沒有回答,接著轉(zhuǎn)回身繼續(xù)朝流動的土浪射擊,韓林身邊的奧特曼突然跑到一邊,用爪子拼命地刨著地,只一會兒土地就被奧特曼撓出了一個小坑,泥土不停地從奧特曼的胯下飛出去,我們都很納悶,奧特曼為什么要撓那里呢?
接著奧特曼大叫一聲,將腦袋伸進(jìn)了土里,我們剛要過去幫忙,突然間土堆里好像有什么東西一下子把奧特曼拽進(jìn)了地下……緊接著一陣巨大的土浪飛快地朝前面翻滾著。
這下讓我們大吃一驚,難道地下超級地鼠把奧特曼給捉走了?奧特曼在地上都未必是它的對手,這下子到了地下更是兇險(xiǎn)之極,此時(shí)我們無暇顧及別的,趕緊朝那波巨大的土浪追過去,可我們的速度遠(yuǎn)遠(yuǎn)跟不上土浪的速度,劉貴剛想舉起槍朝地下射擊,韓林急忙攔住道:“別開槍,小心誤傷了奧特曼?!?br/>
土浪繞著圈兒飛快地翻滾著,我們一刻也不敢停步,跑了好幾圈累得氣喘吁吁,不敢開槍也不能拋棄奧特曼,這種情況讓我們左右為難,正在無計(jì)可施的情況下,只見土浪一下子停住了,突然間那只巨大的超級地鼠從地下竄出來,奧特曼緊跟其后,我們驚喜地發(fā)現(xiàn),奧特曼還死死地咬著地鼠的尾巴。
奧特曼渾身是土,樣子很狼狽,看樣子狗還是不善于土戰(zhàn)。不過它始終咬著地鼠的尾巴不放,地鼠看起來很痛苦,它無法轉(zhuǎn)身去捉奧特曼,這和自己的刀削不了自己的把是一個道理,可無論地鼠如何逃竄也甩不掉奧特曼,而奧特曼的力氣明顯沒有地鼠的力氣大,它也沒有對付地鼠的辦法,所以只能死死地咬住地鼠的尾巴……
莊大個大叫道:“大家趕緊朝地鼠射擊,小心別打到了奧特曼。”
此言一出我們紛紛掏出槍拼命地朝這只巨大的地鼠射擊,地鼠的身上中了好幾槍,鮮血順著青灰色的皮膚流出來,莊大個擺出了一個?;鸬氖謩?,接著迅速地掏出軍匕一個箭步?jīng)_向地鼠身邊,他一把抓住地鼠的尾巴,踩著奧特曼的頭爬上了地鼠的后背,接著將軍匕狠狠地插進(jìn)地鼠的腰部,接著又把匕首一轉(zhuǎn),這一下將地鼠的創(chuàng)口弄大。地鼠慘叫一聲,一股鮮血大量地流出來,莊大個將匕首迅速抽出,接著又換了個地方,重復(fù)了一下剛才的動作……
此時(shí)地鼠哪里還有斗志,怪叫連連瘋狂地甩動著身軀,莊大個順勢從地鼠的身上跳下,大叫道:“奧特曼快點(diǎn)松口吧。”
奧特曼會意,松開嘴朝一旁跑去,地鼠好像被這一人一狗激怒了,不顧身上的重傷拼命地朝奧特曼追去,可是在地上地鼠的優(yōu)勢發(fā)揮不出來了,它只跑了兩步就由于失血過多不敢擅動,我們趁此機(jī)會急忙又舉起槍朝它射擊,地鼠被打得傷痕累累再也顧不上報(bào)仇,轉(zhuǎn)身就要往地底下鉆……
莊大個好像早知道它要這么做,急忙又掏出一顆手雷朝地上丟過去,地鼠剛鉆進(jìn)一半身子,手雷就炸響了,這一下崩掉了地鼠好大一塊肉,接著五臟六腑什么的混雜著鮮血從創(chuàng)口出流出來,地鼠只拖著剩下的半個身子鉆進(jìn)土里,接著土浪又翻滾起來,土浪混雜著鮮血不停地翻滾著,速度明顯慢了許多。這場景讓我們觸目驚心,土浪只行進(jìn)了一小段路就停了下來,地面只起伏了幾下就恢復(fù)了平靜。
我們大家都松了一口氣,韓林把奧特曼叫過來,心疼地把它身上的泥土撣掉,接著又對莊大個說道:“大個,你不是說沒有手雷了嗎?剛才的那個是什么?”
莊大個在一旁還喘著粗氣,剛才那幾下子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他笑著對韓林說道:“是啊,我是說沒有手雷了,不過我也說過,就算有手雷也不會給你,你敢說用手雷就能炸死這個畜生嗎?”
韓林撇了撇嘴道:“有什么了不起,還不是靠我的奧特曼幫忙你才能殺了它嗎?”
韓東笑道:“大個善于近身搏斗,在這么可怕的怪物面前也不打怵,小林子,你以后可得好好和人家學(xué)學(xué)。”
韓林說道:“我可學(xué)不來這種不要命的打法?!?br/>
莊大個嘆了口氣道:“沒錯,每一次我都是抱著必死的心念去戰(zhàn)斗,可越是這樣我卻越是沒事,你說奇怪不奇怪,海東青或許明白這個道理,膽小的人在戰(zhàn)爭中,往往是最先死的?!?br/>
韓林不以為意道:“那可不一定,上次在D城,金洪生那小子膽小第一個跑了,他不就沒事嗎?”
韓東不耐煩道:“你怎么老提這件事?。俊?br/>
劉貴冷冷地說道:“現(xiàn)在這里安全了,我去叫王老板他們過來?!?br/>
說完劉貴回去叫他們,我們幾個坐在地上原地休息,看著面前這一道道被地鼠弄出的土堆韓林連連嘆氣:“這地鼠翻地的功夫倒不錯,要是能抓一個回去好好訓(xùn)練的話,以后咱們開春耕地可省了不少力氣?!?br/>
莊大個說道:“你想什么呢?誰能養(yǎng)這么個怪物,再說養(yǎng)這東西可比養(yǎng)個拖拉機(jī)更費(fèi)錢,你知道它是吃什么的嗎?平常的五谷雜糧人家可是不吃的。”
“我不過就這么說說而已,你還當(dāng)真了,呵呵……”
“我才沒當(dāng)真呢,你小子腦子里成天不想正事,總是合計(jì)這些用不著的?!?br/>
我們又閑聊了一陣,劉貴帶著王永利他們跟了上來,海東青詳細(xì)地將剛才的戰(zhàn)斗描述了一遍,王永利贊嘆道:“我就說我沒有找錯人,你們這些人可都不是白給的,呵呵?!?br/>
韓林看了看春天一炸哼了一聲道:“王老板,你跟著我們就對了,總比養(yǎng)活一個繡花枕頭要好得多。海棠,你說對嗎?”
王海棠笑了笑,搖搖頭沒有說話??梢慌缘拇禾煲徽ㄊ懿涣肆?,他陰陽怪氣地說道:“繡花枕頭總比破麻袋要好,最起碼讓人看著就舒服?!?br/>
聽他這么一說韓林忍不住了,瞪著眼睛指著春天一炸的鼻子怒道:“你他媽說誰?再說一句?”
春天一炸看樣子對韓林還是比較忌憚的,他撇了撇嘴雖然裝作不想和他對話的樣子,可也沒敢再多說什么。劉貴在一旁急忙攔住韓林道:“二哥,別和他一般見識。”
韓林哼了一聲道:“你小子給我小心點(diǎn)兒,別他媽的亂說話,要不是看在王老板的面子上,我他媽早就一腳踢死你了!”
春天一炸看了看王海棠,說道:“這樣沒素質(zhì)的人,難怪你不喜歡?!?br/>
“哎我×!”韓林徹底被激怒。一把推開劉貴,大踏步地朝春天一炸走過來,看樣子要對他動手。
“韓林,你給我住手!”一旁的王海棠滿臉都是怒色。
韓林看著王海棠,停下了腳步說道:“怎么?你還這么向著他?”
王海棠皺著眉頭說道:“我誰也不向著,只是不想看你仗勢欺人?!?br/>
“我仗勢欺人?你聽聽他剛才是怎么說我的?”
“小江那么說你也是你先惹的人家!”
韓林氣的七竅生煙,怒道:“好哇,你還這么稱呼他?他外號不是春天一炸嗎?什么小江老江的!你可從來沒這么稱呼過我,哪怕叫我一聲小林子也行???”
王海棠正色道:“希望你懂得如何去尊重別人,再說我如何稱呼他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韓林剛要繼續(xù)和王海棠爭辯,一旁的韓東將他拉過來,冷冷地道:“傻弟弟,你清醒點(diǎn)吧,人家是大城市來的,怎么能看得起咱們農(nóng)村人,你想想你為了她差點(diǎn)丟了性命,還救過人家,可人家呢?這么長時(shí)間了連正眼都不瞧你一眼,和一個陌生人剛認(rèn)識這么幾天就開始向著人家說話了,我看你還是別白日做夢了,小心將來某一天不明不白地害死了自己……”
韓東表面上在奚落韓林,實(shí)際上是在諷刺王海棠。他這話誰都聽得出來,王海棠的臉色非常難看,不過并沒有再做什么解釋,她知道那樣做只能越描越黑,索性轉(zhuǎn)過身去。王永利看著場面這么尷尬,急忙解圍道:“行了行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別把關(guān)系弄得這么僵,咱們早點(diǎn)趕路吧?!?br/>
我們這些人跨過了一大片的耕地,可卻找不到制藥廠的入口,眼前是一座大山,來到大山腳下我問馮雅欣:“那個制藥廠的入口到底在什么地方?”
王永利說道:“翻過這幾座山就能找到入口了?!?br/>
我轉(zhuǎn)身問王海棠,她也點(diǎn)頭說道:“天成的筆記本里也是這么記載的?!?br/>
我感嘆道:“這家制藥廠難道這么大嗎?”
王永利接著說道:“制藥廠雖然不大,不過隱藏得卻很深,大山底下不過是制藥廠的通道,我們經(jīng)過的那片耕地才是制藥廠真正的所在之處??蓻]辦法,入口在大山的另一頭,我們只能繞這么一大圈兒才能到制藥廠的入口?!?br/>
韓林在一旁說道:“你這么說的話,咱們跟著那些地鼠從上面直接下去不就行了嗎?何必這么大費(fèi)周章呢?”
韓東瞪了韓林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說,在王海棠面前不要提這么白癡的問題好嗎?如果真能從那片耕地進(jìn)入的話,傻子才會翻山越嶺呢。
韓林吐了吐舌頭沒有說話。
馮雅欣接著說道:“連地鼠都進(jìn)不去的地方,我們正常人又怎么能進(jìn)得去呢?這里不通公路,開車肯定是不可能的了,這些地鼠有些本來是作為實(shí)驗(yàn)品存在的,也不知怎么會從制藥廠里逃出來,結(jié)果變成了這幅樣子,像這樣變異的怪物還有很多,從現(xiàn)在開始大家要時(shí)刻小心,千萬不要放松警惕?!?br/>
海東青說道:“那這么說,我們只能聽馮小姐的安排了,馮小姐,你可別只顧著曉軍一個人,也要考慮考慮我們大家啊……”
馮雅欣哼了一聲道:“你們幾個跟著王老板就好了,我是不會跑的,只是你們也別打曉軍的主意。”
“我們不會,只要你別打他的主意我就謝天謝地了……”
一旁的人聽的都是一頭霧水,韓林不敢多說話了,可金洪生卻問道:“你們兩個說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剛才韓林的怒氣沒地方撒,這下總算找到了發(fā)泄的地方,對金洪生說道:“爺們說話,老娘們少插嘴!”
金洪生還沒聽出來,對馮雅欣說道:“雅欣,你看小林子這么說你,你不生氣嗎?”
馮雅欣笑笑沒吭聲。韓林說道:“我說你呢,你說馮雅欣干什么?”
“啥?說我?我又不是……好哇你個死胖子,又在嘲笑我是不是?曉軍哥……”
金洪生一被韓林欺負(fù)不是找張叔就是找我,我皺了皺眉頭,實(shí)在不想和他們攙和這些無聊的話題,這時(shí)候莊大個轉(zhuǎn)頭問王永利道:“你說那個張大拿,他也是翻過這些山去制藥廠的嗎?”
王永利想了一會兒說道:“時(shí)間太長我也記不得了,不過在我的印象中,張大拿好像不是翻山過去的??删唧w是怎么進(jìn)入制藥廠的他也沒和我說過?!?br/>
海東青點(diǎn)頭說道:“大個,你還記得當(dāng)初慈云寺里那個帶有機(jī)關(guān)的密道嗎?如果不是洪水來的話,我看我們通過那個密道也能到達(dá)這里……”
我們幾個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難道那個密道竟然如此之長?要真是這樣的話,張大拿要費(fèi)多大的力氣才能從那里一路走過來呢?莊大個點(diǎn)點(diǎn)頭道:“沒錯,慈云寺一共兩條密道通往不同的兩個方向,可這兩條路我們都不知道通向哪里,張大拿或許是從密道進(jìn)入制藥廠的,然后又帶著那兩個怪物和一群喪尸從地上返回……”
海東青說道:“這個張大拿,為了報(bào)仇可真能吃苦啊,咱們這次到了制藥廠,如果碰見張大拿的話,可要好好和他敘敘舊啊……”
劉貴在一旁陰冷地笑道:“這個張大拿,一槍打死他可不過癮,如果能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最好了,鄒哥你說對嗎?”
我一愣,還以為劉貴不會再理我了,沒想到他還能和我說話,可他主動和我說話卻讓我不好意思起來,從那次事件之后一直到現(xiàn)在,我都不敢和劉貴對視,對艾薇更是盡量保持很遠(yuǎn)的距離,生怕劉貴再起疑心。我點(diǎn)點(diǎn)頭道:“沒錯,不能輕易放過他……”
海東青看我心不在焉的樣子,問道:“曉軍,你怎么了?好像沒什么精神?前面的路還很遠(yuǎn),要爬山了你行不行啊,不然就再休息休息?”
我搖搖頭道:“沒事沒事,我在想別的事情,前面好幾座山,用一天的時(shí)間可爬不過去,咱們還是盡早動身吧?!?br/>
說著我第一個走向了山坡。身后的人跟上去,春天一炸和張叔等人拿著應(yīng)用之物,這一路上我們只能靠隨身攜帶的物質(zhì)來維持了。
大家開始爬山,這一路上有女人孩子,所以速度肯定快不了。爬了近兩個多小時(shí),每個人都累得氣喘吁吁,可已經(jīng)過了中午卻只行進(jìn)了一小段路而已。
我們坐下原地休息,眼看著天色漸晚,漸漸地大家都餓了,張叔和春天一炸拾了一些樹枝當(dāng)柴火,田嫂開始給我們準(zhǔn)備晚飯,吃過晚飯之后天色漸黑,這時(shí)候山風(fēng)吹起,雖然是夏天,不過傍晚還是有些冷,這時(shí)候已經(jīng)無法再趕路了,我們決定升起一堆篝火,在山腰間暫時(shí)過一夜……
天色已黑,大部分的人都睡下了,我和韓林負(fù)責(zé)放哨,來到一塊裸露的青石上我往下面望去,只見山下那片耕地被地鼠翻得破爛不堪,還有幾具已經(jīng)被打死的地鼠尸體,遠(yuǎn)處是朦朧的山脈,此時(shí)一陣風(fēng)吹起,下面的樹木被吹得搖擺起來,韓林仔細(xì)地看著這些植物,撓了撓頭對我說道:“鄒哥,你看下面的那些樹搖來搖去的,好像有點(diǎn)不對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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