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倩姐都沒有說話,我也很安靜的閉口不言。
我望著窗外,昏黃的路燈不停的閃過。
蜿蜒曲折的馬路上,昏黃的路燈有規(guī)律的連在一起,像一條長龍,我們跟著這長龍前行著。
月亮缺了一個口,周圍有成片的烏云飄過,月光由輕薄的烏云處透出,閃出幾道幽暗的光,灑在忽明忽暗的大地上,即便是昏暗的路燈光,也能遮蓋月亮的光,只有處在黑暗處,才能看得清光。但是看清了光,卻失去了本來的模樣。
下了大路,穿過橋,順著河道前行,路邊樹影婆娑,未入夏,夜風有些微涼,涼風吹起了幾絲憂傷,我又想起來過往,和倩姐臉上的憂傷。
這情景突然讓我很惆悵,不知道為什么倩姐的憂傷,會讓我這么的難受。
有一絲復雜的情感縈繞在心頭,這是一種上下級關系不應該有的復雜情緒。
最后前車停在了一處河邊幽暗酒樓,酒樓前掛著兩層十六道大紅燈籠,酒店前還豎著高高的古建牌樓,牌樓后是仿古的酒樓,樣子很古老,讓我想起來長安街的故宮。
車子停下,立馬有幾個穿著黑色裝束的保安模樣的人,跑過來開車門,迎客。
然后李建勇走在前面,倩姐和我在后面跟著。
當走進酒店大堂時,兩旁的迎賓小姐都齊刷刷的喊道:“李老板好?!?br/>
看來他們對李建成很熟悉,不過李建成未做聲也不停腳步,直接上了樓。
倩姐和我則跟在李建成的后面。
上了樓,順著走道,走道盡頭,是一間最大的房間,李建勇敲了敲房間門,然后房間門打開,李建勇和倩姐走了進去,李建勇讓我留在了外面。
從房間里出來兩個服務員,其中一個站在了房間的門口,另一個讓我跟著他到休息室等著。
我看了看倩姐,倩姐讓我跟著服務員去,然后倩姐就進了房間。在空隙中,我看到房間里,除了李建勇和倩姐,就只有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穿著華麗,他悠閑的坐在那里。
我不清楚李建勇把倩姐喊到這做什么,以目前的情況和我的身份,想必他們也不會讓我知道,雖然我很擔心倩姐,但是我想李建勇也在,我覺得他應該不會害自己的女兒。
所以我就跟著服務員去了休息室,然后一直在那等著。
這時我才注意到這酒店的裝修真是豪華,金黃色的墻壁十分耀眼,桌椅和設施都是一種非常好的實木,連墻壁上,包括酒柜都是這種非常昂貴的實木材料。
看到菜單時,我更是傻了眼,一盤酸辣土豆絲,標價188元,跟五星級酒店價格一樣,一盤海參,標價2888元,一份鮑魚,標價5888元,比五星級酒店還貴。
這就更令我好奇了,那屋里的男子究竟是誰呢?是這酒店的老板嗎?來這吃飯的都是些什么人?
李建勇為什么要讓倩姐和他來這里呢?
..................
一大串疑問在我心里升起,但是卻沒人能給我解答,這可能是現(xiàn)在的我所接觸不到,想象不來的層次,我只能呆呆的坐在那里等。
等了很久,李建勇和倩姐都沒有出來,我有些著急,想過去看看,但是那邊門口的服務員攔著不讓我過去。
我只有繼續(xù)坐在這里等。
等的過程中,我的電話響了,我一看是張佳麗打來的,這時已經(jīng)是八點多了,張佳麗已經(jīng)下班了,于是我連忙接起電話。
“浩仁,你什么時候下班?。俊睆埣邀愒陔娫捓镎f。
“我可能還要等晚一點,我現(xiàn)在還有點事要忙?!蔽艺f道。
“那你吃飯了嗎?我做點飯,給你送過去吧。”張佳麗說道。
“啊,不用,我吃了東西,嗯,吃了點餅,還不餓,你不用過來?!蔽疫B忙說道,我有點擔憂張佳麗會為我好,特意跑過來給我送飯,但是我現(xiàn)在不在公司,要是讓她知道了,肯定會誤會。這是我不想看到的,我不想讓張佳麗傷心,她對我這么好,我不能傷她的心。
“只吃餅,那怎么行,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我等一下給你送飯去?!睆埣邀愓f道。
“你別來,我現(xiàn)在不在公司,我現(xiàn)在在外面陪老板跑業(yè)務?!蔽疫B忙說道。
“哦,跑業(yè)務嗎?不在公司嗎,我知道了?!睆埣邀惡孟裼行┎婚_心的說道:“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可能要晚一點吧?!蔽蚁肓讼胗终f:“要是太晚了你就別等我了,困了你就先睡吧?!?br/>
“哦,好吧?!睆埣邀愲娫捓锿赋霾婚_心的聲音。
我掛了電話,我心里有些亂,不知道張佳麗會怎么想,不知道會不會多疑,不知道會不會生氣。我很想回家,想跟張佳麗在一起,但是現(xiàn)在我又不能不管倩姐,我也答應倩姐來的,況且倩姐也對我那么好,我于心不忍。不過我也管不了那么多,雖然我心里在亂想,但是卻改變不了什么,我現(xiàn)在也身不由己。我就又在這焦急的等,然后看了看走廊,倩姐和李建勇還沒有出來。
這一等又是幾個小時。
就在我一點耐心都沒有,正準備他們再不出來,我就硬闖進去時,我終于看到有人從那房間里走了出來。
不過看倩姐的走路姿勢有點不穩(wěn),有點東倒西歪的樣子,再看倩姐的臉,漲得兩腮通紅,倩姐的雙眼無神。李建勇稍微好一些,只是臉色有點紅??磥碣唤闶呛榷嗔恕?br/>
旁邊那個陌生的男人倒是一點事沒有,臉上還掛著笑。
倩姐出來時,是被李建勇和旁邊的陌生男人扶著出來的,看來倩姐喝的真不少。
我看到他們時,我等的時間太久令我沒有耐心,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也令我很生氣,兩個大男人在場,竟然讓一個柔弱女子喝這么多?
于是我連忙跑過去,扶著倩姐,然后推開了他們。
我原本還想發(fā)作,被李建勇攔下了,不過我還是生氣的指責了他們:“兩個大老爺們,讓一個女人喝這么多,害不害臊?”
李建勇讓我別亂說,倒是旁邊的陌生男人哈哈大笑的對我說:“哈哈,年輕氣盛,年輕氣盛??!”
倩姐現(xiàn)在意識還很清醒,但是走路不太穩(wěn),有點晃晃悠悠的,于是我便扶著倩姐上了車,幫她系好安全帶,這時,倩姐一下子抱住了我,然后又推開了,嘴里說了一句什么,我沒聽清,好像是:“啊哇,是你啦?!?br/>
我沒有想太多,趕緊開車將倩姐送回家去,因為我并不知道倩姐家住在哪,我得趁倩姐現(xiàn)在清醒好給我指路,不然等倩姐睡著了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