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關(guān)靜帶著穆曦之,還有幾個拿著攝影機(jī)的人,對著床上的一對男女一陣猛拍照。
遲憶安驚叫出聲,她哭著求著叫穆曦之相信她,她是被人設(shè)計的,才會這樣。
可是,男人用厭惡的眼神甩了一巴掌給她,遲憶安一不小心肚子嗑在桌角上,下身在流血。
云關(guān)靜在一點(diǎn)添油加醋的說那個孩子是跟秦子墨偷人留下來的野種。
穆曦之當(dāng)時理智全被兩人的躺在床上刺激到了,猩紅的眼睛憎恨的望著遲憶安。
說了很多很多罵遲憶安是賤人的話,讓她滾出安城,還說要報復(fù)她。
當(dāng)然,他做到了。
報復(fù)的徹底。
公司和咖啡店都隨之倒閉破產(chǎn)關(guān)門了。
更讓人措手不及的事,遲父知道后,心臟病突發(fā)去世了。
遲憶安倒在地上,伸出手,緊握著男人的手,驚恐無助地看著他,撕心裂肺得叫他救救孩子。
可男人無動于衷。
冷眼旁觀,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就在她悲憤絕望的哭喊聲中,把她的手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扯離他的手。
痛到她喊不出來,倒在低上,像只臨近死亡的候鳥正等著他的救贖。
淚如泉涌,心如刀割,遲憶安看著站著狠心到連眼神都不愿給她一個的男人,心,瞬間被仇恨填滿。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叫著他能救救他們的孩子。
但是。
他沒有。
穆曦之回憶起那一天,自己親手毀掉的孩子那一天。
他冷眼看著她,女人倒在地上,不停地重復(fù)著她悲愴絕望的哭喊,如魔咒,狠狠啃噬著他的心和靈魂……
心口開裂,鮮血淋漓。
當(dāng)時,秦子墨衣衫不整的抱起地上帶血的遲憶安,飛速的趕到醫(yī)院。
穆曦之看著那男人抱著他愛的女人,臉白如紙,雙目猩紅,表面看似毫無情緒,可眼底早已風(fēng)起云涌。
拳頭握得吱吱作響,他也想把她抱著去醫(yī)院,可是那個孩子是秦子墨的種。
他就狠下心來,不去!
證據(jù)確鑿把兩個人抓奸在床,他只看到事實(shí),相信了他們早就背著他搞在一起了。
遲憶安被送到醫(yī)院,孩子終究是保住了,但她叫醫(yī)生說她流產(chǎn)了。
畢竟這孩子是無辜的,既然保住了那她就留下來,不忍心打掉。
可是——
沒過兩天,家里就傳來噩耗了。
她爸爸心臟病突發(fā)去世了,遲憶安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她爸爸就去世了。
當(dāng)她知道一切后,終于徹徹底底地恨上了那個叫穆曦之的男人。
她想要他死!!
她哥哥不讓她去找那個男人,讓她出國,全家都出國,不再回來。
遲憶安心有不甘,她發(fā)誓,喪父之痛她非報不可。
既然她痛,她也要有人陪著她一起痛。
五年時間,她在國外學(xué)會了很多,懂得了很多。
男人對她來說可有可無,不過她很感激那個叫秦子墨的男人,是他陪著她走過了那一段最痛苦的歲月。
救了她的孩子,也救了她。
要不然她的活不下去。
遲憶安看著傻愣的男人,冷聲道:“穆先生,你該走了,結(jié)婚了就好好在家陪你女人,我可不想陪你上頭條,當(dāng)年的事算我犯賤哈?!?br/>
“安安,我跟她沒有……”
“滾!我不想聽!”
穆曦之還沒說完的話,就被遲憶安打斷了。
其實(shí),當(dāng)年他沒有和夏依瑤結(jié)婚,他只是想打擊一下她,他也沒想過她爸爸會因?yàn)槟且娛虑闅獾眯呐K病去世。
他真的沒想過。
穆曦之想等她回來好好愛她,用他的下半輩子去彌補(bǔ)她曾經(jīng)的傷害。
兩條人命,在他和她之間相隔著。
忽然,遲憶安的手機(jī)在包里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彼贿叺皖^在包里拿手機(jī),一邊客套又禮貌地說道。
穆曦之雙目赤紅,雙手悄然攥緊,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的小女人。
把他當(dāng)仇人還是陌生人來對待的小女人。
他寧愿她打他罵他,甚至希望她拿著鋒利的刀捅他幾刀,他也好過一點(diǎn)。
這樣的她讓他生不如死。
這五年來他都過的行尸走肉,過著生不如死的滋味。
心,每一天都痛著,痛著。
“喂!”遲憶安一邊接起電話,然后慢慢的轉(zhuǎn)過身,背對著穆曦之,刻意壓得聲音,特別溫柔,那樣的溫柔是他穆曦之從來沒有享受過的。
“你明天也回來,哦,好的,那我等你……我又不是小孩子,寶寶聽話嗎?嗯……好,明天見?!?br/>
穆曦之默默地聽著,聽著她對別人溫柔,心,抽搐不停。
她把溫柔給了別的男人,留給他的全是厭惡和冷漠。
寶寶?
她有了跟他的寶寶了。
曾經(jīng)他跟她的孩子是他親手殺的,然后,她有了別人的孩子。
遲憶安很快就結(jié)束了通話,把手機(jī)放回包里,優(yōu)雅從容地轉(zhuǎn)過身來,抬眸看向穆曦之,“你還有什么事嗎?我老公明天回來,你以后還是不要再來了?!?br/>
頓了頓,她揚(yáng)起小臉,撩了一下波浪卷發(fā),冷笑了一聲,繼而說道:“我跟你說件事,我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了,怎么開心嗎?我很開心,他比你好,呵呵……”
她那滿不在乎的語調(diào),略微倒著嘲諷。
奸夫這個詞語,把穆曦之的心扎得一片一片。
她真的和秦子墨在一起了。
穆曦之看著她,深深看著,她帶著嘲諷的笑容,即使是嘲諷,他也舍不得眨眼。
“安安……”他想伸手拉她,顫抖嘶啞的聲音如同嗓子里灌滿了沙礫,吐字艱難。
然后他伸出去的手并沒有觸碰到她,她像是早又防備一般,很及時地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有話就說,我是有夫之婦?!?br/>
言語之下,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她是有老公的人。
她這會兒不像剛才那樣,現(xiàn)在也不急不惱,特別的淡定冷靜。
但她的眼神還是厭惡。
“我……”穆曦之眼底的血絲只增不減,手僵在半空,舍不得收回。
遲憶安冷眼,不語,只是不冷不熱地看著他,像是很有耐心地等著他把話說完。 挑著眉望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