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的人界。
忽的前面出現(xiàn)一張巨大的屏障,云鳳眠撞了個正著,整個人躺在青青草地上,扎的手癢癢。
“誰??!壞我好事!”云鳳眠揪了一把手下的野草,狠狠的往前面一甩。
“你……”云鳳眠看清楚了前面的人,居然又是她的母親大人。
靈狐古都的主人,妖界百年來的妖王,云鳳眠的母親大人,沁茹。
沁茹一揮手云鳳眠意識便模糊了。
“把她抓起來帶回去……”云鳳眠意識消失前聽到沁茹冷冷的聲音,心莫名的涼了半截。
“我們會再見的……”
云鳳眠不知怎么的便入了夢,她聽到一個小男孩奶聲奶氣還帶著點小正經(jīng)的聲音,真好聽。
云鳳眠轉(zhuǎn)身,看到了那個說話的小男孩,藍衣小少年,像個小公子一樣。
不怎么高,身影,面容不怎么清晰,模模糊糊的,云鳳眠知道那男孩定是極好看的。
云鳳眠下意識低頭看自己的手,白皙小巧還有點肉肉,光潔的不像她的手,她那常年練劍磨出來的薄繭,連上好的藥膏都消不掉。
這是……七年前的那片花海,那這男孩是……他!
云鳳眠給他取了個很可愛的名字,小魚兒。
云鳳眠突然抬頭盯著那個小男孩(那么多年來的表情管理都白學了)。
“送給你。”小男孩微笑道,手中還拿著一把小匕首。
云鳳眠接過匕首,那匕首似比沒有光的夜空還黑。
他說那是夜的眼睛。
小男孩又為云鳳眠帶上了一條白的發(fā)亮手鏈,還送給她了一個錦囊,里面是手鏈上串的小珠子。
“等我……”男孩說完便消失在白光中。
“你……”你還沒說去哪找你呢。
“啪”的一聲響指,云鳳眠從昏睡中醒來,這是在議事的宮殿內(nèi),這地方她最熟悉不過了。
殿內(nèi)就幾個人云鳳眠,沁茹,樹婆婆。
王座上的沁茹看著她,眉宇間盡是厲色,眼神冰冷的使她像是被凍起來了一樣。
哪有母親這么對自己女兒的,明明七年前還好好的,落水醒來后全都變了,真是懷疑沁茹被奪舍了。
沁茹旁邊的樹婆婆見云鳳眠還在盯著女王的裙擺走神,便把一顆小果子打到她腿上,嚇的她險些彈起來。
樹婆婆使勁給云鳳眠使眼色,讓她說些能使沁茹消氣的話。
沁茹見這兩人似無視她似的眉來眼去,權(quán)杖末端在地上一震,直接開口質(zhì)問云鳳眠:“你可知錯?!?br/>
“不知,你……”云鳳眠一見到沁茹就忍不住發(fā)作,沁茹就像一根導火線一樣瞬間就能點燃她心中的小火花。
“鳳眠住口!”樹婆婆見云鳳眠又要發(fā)作便出口制止。
沁茹揮了揮手,樹婆婆便躬身往后退了一步。
“你可有氣?!?br/>
“我哪敢生您的氣啊?!?br/>
“你當然有氣,就算有也得給我憋著,幾次三番想往外面跑,如今這世道……”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被大卸八塊后給丟回來嘛?!痹气P眠心想,大卸八塊又如何風流過后也瞑目了。
“連古都都逃出不去,沒過幾天就被丟回來了,白養(yǎng)你那么多年還沒嘗到孝道便虧損了十幾年的精力,這買賣可不劃算?!鼻呷氵@話在云鳳眠腦海里回蕩,仿佛她就是一個任人擺布的玩物。
對啊,若不是沁茹她也不會逃到城外才被抓回來,若是沁茹心情好呢就讓她跑遠點,若是心情不好,她連出門的機會都沒有。
云鳳眠瞪著沁茹冰冷冷的臉,仿佛把話寫在了臉上“我定要出了這古都,你再也別想控制我”。
沁茹手一揮宮殿的門開了,她對門外宣布道:“把她帶到暗室關起來?!?br/>
“公主殿下,請?!蹦茄叩皆气P眠身后,恭恭敬敬的請她去暗室。
這妖曾經(jīng)受命將云鳳眠拎起來,結(jié)果被她一腳踹翻,她還用賊威猛的語氣說了句“起開!別碰我!自個能走!”
那妖今生都難忘,自己無奈偷瞄了一下女王……似乎女王很認同公主的做法。
一路上五個妖侍都在云鳳眠身后跟著,她走一步妖侍走一步,生怕前面這姑奶奶又整什么亂子。
“喲,這不是我們的公主殿下嘛?!甭飞贤蝗幻俺鰝€石頭精磐霖,輕笑道。
“呀,石頭哥哥是來給我送行的?”
“可不是嘛,哥哥陪你一起去?!?br/>
云鳳眠臉黑了一下,心中暗道“誰要你陪了,這笑容準沒好事?!?br/>
妖侍見有磐霖隨行,好似松了口氣,這兩冤家定見不得對方好,看來云鳳眠是跑不掉了。
這不,就一會便到了暗室門口,云鳳眠還想著回首一掏,將后邊的眾人甩進暗室,自己再溜出去。
云鳳眠正準備實施自己的計劃,就被某人一腳踹進了暗室,關上了門。
你大爺?shù)?,磐霖?br/>
“磐霖!”云鳳眠一拳打碎暗室門上的小窗,嚇的妖侍腿軟的差點跪下。
妖侍:女王大人,確定這暗室能關的住嗎……
“眠眠別激動,一覺醒來沒準就能出去了呢,既來之則安之,我這便不陪你了?!迸土匦臐M意足的回自己的石頭窩了。
就這樣云鳳眠在里面呆了三天還是沒被放出,躺吊床上晃腿時還不小心把桌上的茶壺給撂翻了。
自己搬來的桌子,自己做的孽,這回連茶都沒的喝了。
茶壺噼里啪啦的一頓把睡著的妖侍給嚇醒了,妖侍趴在墻邊“公主殿下別生氣,磐霖公子很快便能說服女王放了您的。”
云鳳眠翻下吊床,雙手撐著墻,正是妖侍趴的那塊地方。
“我可沒生氣啊。”說完,嘴角忍不住勾起。
雙手靈力隱隱泛著光芒匯聚在墻上,“砰”的一聲,妖侍被彈出三米遠。
“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杯具,再去給我拿一副來?!?br/>
妖侍看著那隱隱能看出裂痕的墻連聲道“是,是,是?!?br/>
說完撒腿就跑,內(nèi)心一萬個懷疑女王的決定,感覺這墻好像沒以往堅固了。
古都中心的圣樹上,一只紅眸的狐貍悄然而至。
她披著黑袍,帶著面紗,血紅色的眸子盯著手中的堅硬的黑匣子,慢慢握緊那黑匣子竟然有凹陷的趨勢。
“狐族……我的東西,遲早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