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瑤見女兒占了下風氣得一拍桌子。
“你剛剛什么意思,什么嫁出去的女兒和季家沒關系了,這里是季家,不是你們小門小戶?!?br/>
她就兩個女兒,以后連一個傍身的兒子都沒有,說這樣的話無疑是戳她的傷疤。
得,白漪嵐看著小的安靜了下來老的又蹦起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索性什么也沒說,坐在季溫庭的身邊一臉的無辜。
見她不說話柳依瑤更加生氣,指著白漪嵐的鼻子就要罵人,但是還沒張嘴一直沒說話的老爺子發(fā)話了。
“行了,兩個孩子斗嘴你個大人起什么勁,快點坐下。”
老爺子笑瞇瞇的看向白漪嵐和已經(jīng)坐下一直沒說過一句話的季溫庭。
“言言愛吃醋,沒壞心眼,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白漪嵐看了一眼坐在對面氣哄哄的季溫言淡淡的挑了挑眉。
“知道了爺爺,我沒往心里去,斗嘴而已?!?br/>
老爺子和藹的笑笑。
“那就好,吃飯,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和和氣氣的。”
柳依瑤在老爺子一個淡淡的眼神掃過去的時候馬上坐下去,狠狠的剜了一眼坐在邊上和季溫庭咬耳朵的白漪嵐。
“你這妹妹性子挺烈啊?!?br/>
白漪嵐往季溫庭身邊湊了湊小聲的說道。
季溫庭賞給她一個淡淡的眼神,什么都沒說。
把白漪嵐的動作盡收眼底的季修禮心里越發(fā)不滿意這個未來的兒媳婦。
“今天飯桌上都是紅酒,我怎么聞著有一股伏特加的味道?”
柳依瑤突然說道,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白漪嵐,眼里閃過一絲嘲諷。
“言言,你聞見了嗎?”
季溫言距離白漪嵐最近當然聞見了,不屑的撇嘴。
“媽,要是坐在我這個位置你還會聞見煙味呢?!?br/>
說完不滿的指著白漪嵐看向老爺子。
“爺爺,就是她身上的味道,你看看她,都已經(jīng)住到我們家里來了的還這么不知檢點,她根本就配不上我大哥?!?br/>
老爺子笑著瞇瞇眼:“那是你大哥的未婚妻,你個小孩子說什么配不配的?!?br/>
這話一聽就是在偏袒白漪嵐,季溫言一臉的不開心。
“大哥,你倒是說一句話啊,你快把這個女人趕走。”
季溫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食不言?!?br/>
他這個態(tài)度讓季溫言更加的生氣,柳依瑤看著這一切暗暗咬牙,想到什么眼里閃過一絲狡黠。
“言言,別老是跟你未來的嫂嫂過不去,吃飯?!?br/>
白漪嵐眼皮一跳,警惕的看了一眼柳依瑤。
態(tài)度轉(zhuǎn)變的這么快,難道有詐?
“你現(xiàn)在是溫庭的未婚妻了,以前的陋習是不是也該改一改了?”
說話的是一直沒說過一句話的季修禮。
白漪嵐看向未來的公公,沒想到他會這時候發(fā)言,笑了笑。
“叔叔的意思是…我有點愚鈍,一時沒聽明白?!?br/>
喝酒怎么了,她現(xiàn)在是成年人了,為什么不能喝酒,不喝酒她還能去干嗎?怎么一個個的都揪著這個問題不放呢?
季修禮看著她裝作不懂的樣子蹙眉。
“說實話,溫庭這樣優(yōu)秀,你配不上他,但是婚事已定,你現(xiàn)在得改變一下你以前的行事作風,溫庭是季家未來的繼承人,我不想他以后的妻子給他招黑?!?br/>
白漪嵐臉上的笑容從一開始的應付變成了嘲諷,淡淡的扯了扯嘴角笑著說道:
“叔叔說的是,我要是有一個跟叔叔一樣這么吹捧自己孩子的爸爸我現(xiàn)在一定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放心吧,我會改的。”
就季溫庭那樣子還優(yōu)秀?笑掉大牙,真是東西說人家的好,孩子說自己的好,這么大年紀了也不害臊。
季修禮臉色沉的都滴出水來了,瞪著白漪嵐,要不是顧忌著身份可能都要上去打人了。
王念生見丈夫臉色不好趕緊安慰,順便給季溫庭使了一個眼神。
季溫庭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王念生,什么話也沒說。
這里的人,都聒噪,一群他永遠也記不住的臉,他不想摻和進去。
偏頭看向身邊把人氣到自己卻安安靜靜的喝酒的人,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眼睛微微下垂,睫毛長得讓人看不見她眼睛里的神色。
突然想到那天在車里看見她第一眼時候她的眼神,和那時的樣子重合,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竟然微微發(fā)酸,她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孩子而已,或許外界關于她的一切好的壞的言論她都是在被動承受。
“大哥別生氣?!?br/>
柳依瑤突然說道:“白漪嵐畢竟從小缺少母愛,以后有嫂子的教養(yǎng)她會慢慢的變好的?!?br/>
說著看向白漪嵐。
“記得你母親當年可是名動雨城的才女,畫畫上的天賦更是一絕,你可別走了你母親的老路,浪費了一身的才能?!?br/>
柳依瑤的話說完場的人都安靜了下來,就連什么都不知道的季溫安和季溫言都被這莫名的氣氛感染的一句話也不敢說。
白漪嵐握著酒杯的手慢慢的收緊,嘴角緊繃,季溫庭在柳依瑤說完的同時就看向了身邊的人,看見她隱忍的表情心里莫名的一揪。
柳依瑤沒完沒了,看著白漪嵐受打擊的樣子心里得意,覺得剛剛和女兒的恥辱都賺回來了。
“不過啊,你母親當年是真的可惜,聽說是為了一個男人自殺的…”
“夠了!”
“行了!”
季溫庭和老爺子兩道聲音一起響起來,柳依瑤嚇了一跳。
老爺子看向臉上乍起微微怒意的孫子,眼里閃過一絲驚訝。
“二嬸,腦子是個好東西?!?br/>
白漪嵐淡淡的說道,淡淡隱忍的表情已經(jīng)不復存在了,換上的是一個嘲諷的微笑。
季溫庭看向她,微微瞇了瞇眼睛,什么也沒說。
“你…”
柳依瑤聽出來了白漪嵐的羞辱,生氣的怒瞪她。
見她還想說話老爺子也生氣了,臉上沒了笑容,看著柳依瑤垂下了眼睛。
“老二家的,我剛剛說的話看來你已經(jīng)忘了,來人,把飯送到福菊園,二夫人要回去用晚飯?!?br/>
佩岑是個好孩子,根本不可能做出來那樣的事情。
傭人馬上行動起來,柳依瑤想要解釋,可是看見老爺子微怒的臉馬上閉上嘴,離開之前還不忘瞪了白漪嵐一眼。
看見了老爺子的發(fā)怒季溫言也安靜了,一頓飯總算是可以安安靜靜的吃了。
王念生看了一眼兒子,心里微微泛酸,剛剛她給兒子使眼色他都裝作沒看見,可是白漪嵐一受欺負他就出來幫忙說話了,難道在兒子的眼里她還不如那個女人嗎?
通往溢荷香去的小路上,青石鋪的路面并不平整,白漪嵐借著路燈的光亮一邊走著一邊踢著路上的一顆小石子,低頭默默地不說話。
季溫庭看著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明天去學校,我讓人送你?!?br/>
白漪嵐一腳把小石子踢遠了,癟嘴看著走到前面的季溫庭。
“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的,姐要不是怕被人圍觀早就修滿學分畢業(yè)了?!?br/>
季溫庭眉頭幾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記住你的身份,以后每罵人一句扣除一個星期的生活費?!?br/>
“扣就扣,有什么了不起…”
白漪嵐一愣:“我的生活費你有什么資格扣除?”
季溫庭側(cè)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沒心沒肺的樣子,好像剛剛在飯桌上發(fā)生的都拋在了腦后。
“我現(xiàn)在是你的監(jiān)護人,你的生活費包括以后的家長會都由我來負責?!?br/>
白漪嵐愣在原地,感覺一道驚雷在頭頂乍起,這不可能!
“你們季家給了我爸什么好處?他這哪是履行婚約啊,明明是在賣女兒。”
季溫庭瞥了她一眼,邁開步子往溢荷香走去,白漪嵐小跑著跟在他的身后。
“那我怎樣才算罵人?”
“看我心情?!?br/>
“臥草…坪長的可真好?!?br/>
在季溫庭看過去的同時白漪嵐機智的轉(zhuǎn)了一個圈,逃過一劫慶幸的呼出一口氣。
太不講道理了,看他心情?以他對她的不喜,估計以后她都得吃土就西北風了。
回去的路上白漪嵐已經(jīng)在心里罵了一路的臟話,看著走向主屋的背影做了一個打人的動作,小聲罵了一句王八蛋進了自己的房間。
生活費掌握在一個不喜歡她的人身上,真惡心。
在新環(huán)境里的第一晚上睡的還算舒服,就是早上得早起上學這件事情挺影響好心情的。
已經(jīng)不記得上一次起早氣上學是什么時候了,剛起來的白漪嵐打著哈欠出現(xiàn)在院子里,凍的打了一個哆嗦。
“馮叔,還有早飯嗎?”
馮管家笑著點頭。
“有是有,只是時間來不及了,嵐嵐小姐得在車上吃了?!?br/>
白漪嵐蹙眉,不滿的看了一眼主屋的方向,房門還沒有開,看樣子季溫庭還沒起床,心里頓時不平衡起來。
“沒天理,憑什么你睡覺老子就要早起挨凍的去上學!”
為了保住零花錢白漪嵐盡量的控制聲音不被房間里的人聽見,完了還不解氣,順便加了一句王八蛋。
“罵人,下個星期的生活費扣除?!?br/>
季溫庭的聲音突然從身后響起來,看著穿著運動裝面無表情做著對她來說最無情殘忍的事情的人白漪嵐驚嚇之余強行壓住到了嘴邊要罵人的話,扯出一個尷尬的笑。
“我剛剛只是早安問候,你可能聽錯了。”
季溫庭看也沒看她直接從她的身邊走過去,白漪嵐還想說什么,馮管事看了一眼時間著急的說道:
“時間來不及了,嵐嵐小姐快去上學吧?!?br/>
白漪嵐生氣的咬咬牙,看著進屋的季溫庭做了一個隔空踹他的動作。
神經(jīng)病,臭臉男,這日子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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