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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我該為……不小心看了一位女士美麗的胸部,而道歉嗎?”
他說這一句話,根本不打算認(rèn)真聽華燈的回答,只是側(cè)著腦袋,一動不動地瞄著華燈的臉,目光一一地梭巡過她的額頭,眼睛……
她有一雙絕難輕易找到人、與之媲美的眼睛,黑白分明,晶光四射,此時,眉宇間籠著幾分輕愁,平添了幾分沉郁的秀致。
他的視線往下移,落在她微損的粉唇上停了停,這卻是他自己剛才的杰作。
到底是見過不少市面的女演員,剛才狼藉的局面,好似對華燈沒有任何影響,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就氣定神閑地往后仰,靠坐在座椅上,不虞地看著江與江,問:“看什么看?”頤指氣使地命令,“開車吧!”
江與江倒難得脾氣很好的樣子,低笑一聲,道:“——看跟我接吻的女人,到底有多漂亮!”
這恭維,是否屬甜言蜜語?
他調(diào)了調(diào)車內(nèi)空調(diào)的溫度,直身的時候,突然往副駕駛位的方向傾身,臨空虛虛俯視身下的華燈。
中間只隔了半掌的距離。
她一副如臨大敵,警覺防御的模樣。
他只伸手替她扣上安全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為之,修長的指尖輕擦過她胸*前的高聳,還沒有來得及坐回駕駛位,就察覺身后有掌風(fēng)襲來,頭偏開,正好被華燈一拳砸在肩膀。
她有用了七八分的力。
痛得江與江直吸氣,埋怨:“你的脾氣可真夠壞的。不知道你以前的男朋友都怎么容忍你?”
華燈很是暴躁:“你可以打電話過去咨詢一下!”
“我想——我可能真的需要?!苯c江似笑非笑,目光一直追隨著華燈的眼睛,“如果你愿意給我——他們號碼的話,我將感激不盡!”
很多情愫若隱若現(xiàn),在心中橫亙了很長時候,兩個人都察覺,終于到了要說出答案的時刻。
狹小的車廂里坐了兩個人,封閉的空間嚴(yán)實得密不透風(fēng),空調(diào)打得高,溫度倏然上升,華燈熱得脊背上都沁出了汗。
手機(jī)不停歇地響。
她接起,來電是她的助理笑笑,是問華燈打算什么時候回酒店。
華燈正打算回答,江與江卻突然探手拿走手機(jī):“今天晚上,她不回去了!”
關(guān)機(jī),往后車廂一扔,他不等華燈反應(yīng),猛然一踩油門,車子立即開動。
事發(fā)突然,華燈還沒有來得及回過神,就被強(qiáng)大的慣性沖得往車前撞去,半響驚魂不定。
一出農(nóng)莊大門,上了平坦寬闊的大道,速度越發(fā)得快,車子像漂浮起來,往前方飚飛。
男人最愛駕馭的,除了女人,大概就是汽車。
平日里的他,鎮(zhèn)定從容,仿佛天塌下來,都能夠不動聲色,難得也有這樣瘋狂的時候!
這無與倫比的速度,讓華燈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她堵了一肚子的怨氣,這個時候還不敢發(fā)作,余光瞥見道路兩旁的景致,已經(jīng)到了停車場,連忙喝止:
“停車!停車!”
江與江根本置若罔聞,從停車場前倏忽而過,早已經(jīng)開過頭。
他很有些霸道!
華燈恨得用眼刀子剜了江與江好幾眼,百般無奈,索性破罐子破摔,對他視而不見。
車子已經(jīng)開上了環(huán)山公路,車速卻緩慢下去。
坐在駕駛位的江與江一改剛才的輕狂,小心翼翼起來,心無旁騖地直視前方,修長的手指擱在方向盤,仿佛操作一架數(shù)據(jù)精密的儀器,態(tài)度嚴(yán)謹(jǐn)周智。
他開得不緊不慢。
既來之則安之。
二十一歲后的華燈,性格極之圓融,此時,索性安然閑適地欣賞山間的景致。
環(huán)山公路一圈一圈往上繞,一面臨著深淵,內(nèi)側(cè)則是樹木蔥蘢的山崖,層巒疊嶂,林深似海,路旁很有些古樹上了年歲,主干粗大,往下垂著綠茵茵的枝葉。
不多時,已經(jīng)到了半山。
半山大片平坦的坪地,林蔭中隱著若干棟別致的房子。奧迪車拐入一條林蔭森森的小道,再開了一會兒,在一座背山的別墅前停下。
白磚黑瓦,背山的兩層房子,是林間別墅的常見樣式。江與江見華燈四處打量,出聲:“是我家的別墅。”當(dāng)是解釋。
已然是農(nóng)歷十一月,林間還隱約可以聽見嘰嘰喳喳的蟲鳴鳥叫。
進(jìn)了別墅,推開門,就是一間寬敞的客廳,六副落地長窗外,最難得的是房前一大片綠草茵茵的草坪,草坪再外圍則是山崖,華燈往遠(yuǎn)處眺望,底下是高樓大廈此起彼伏的城市,被四通八達(dá)的若干條道路切割成豆腐塊大小。
“去洗澡?”江與江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她轉(zhuǎn)過頭,見茶幾上擱著幾件衣物,一套沒有拆封的內(nèi)衣褲,還有一套墨荷色連身裙,俏皮地對著江與江打趣。
“……小女朋友留下的?”
江與江臉色黑了黑,頗有點無語的樣子。
“你想多了——前一陣子,我媽曾在這里招待表姐妹們住,特意買來準(zhǔn)備的——都是沒有穿過的新衣服。”
華燈從沒有在陌生人家里洗過澡。
只是反正被江與江一意孤行、帶到他的家里,孤男寡女的同處一室了,況且又在這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的深山,索性也就不再顧忌。
她從來沒有挨過這樣的臟,渾身發(fā)癢,早就極端不自在,長直發(fā)上滿沾著泥垢,洗下來像是被墨汁浸過一般。她舒舒服服地泡了一個熱水澡,慢吞吞地吹干頭發(fā),才回到客廳。
江與江早已經(jīng)在。
他也剛換洗過,白襯衫外搭一件灰色、雞心領(lǐng)羊絨衫,懶洋洋地陷進(jìn)沙發(fā)里,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球賽。
落地窗外,天色已經(jīng)黑透了,伸手不見五指的。
天氣不好,黑壓壓的天幕不見一顆星辰,底下的城市,卻已經(jīng)華燈初上,燈火明滅閃爍。
電視畫面里,恰好有一名球員進(jìn)球,江與江伸手,按了遙控器,液晶面板應(yīng)聲而滅。
站在身邊的華燈,被他伸手一攬,就措不及防地落在他的懷中,被他伸手托了托,恰恰好坐在他的膝上,不由自主地紅了臉,想往后退,江與江的動作卻比他更快,電火雷光間,手臂已緊緊箍在她的腰上。
“你故意耍流氓?”
“對!我故意的?!彼姓J(rèn),聲音低的近乎呢喃,他的頭發(fā)微濕,并沒有徹底吹干,因為剛剛沐浴過,純男性的氣息尤為濃烈,無所不在地包圍過來。
荷爾蒙的誘惑!
是愛?
還是Thestartofthegame,游戲開始!
她的腰部又細(xì)又柔,他抱著她,只覺得握著一束清晨的薄霧,她穿墨荷色好看得不可思議,也許是羊絨,也許是羊毛,連衣裙不知道是什么質(zhì)地,天然就有皺巴巴的褶皺。
江與江端坐,一動不動,突然皺著眉,低頭問華燈:“喜歡什么樣的男人?我是說你——”
“您是狗仔嗎?對不起,這是我的私生活!”華燈神色不滿,帶了些微的抗議,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著。
江與江不以為然:“我純粹是好奇。”
華燈反將他一軍:“既然如此——那么,江先生,您的擇偶標(biāo)準(zhǔn),又是什么樣?哪天我要是遇見合適的姑娘,也許可以介紹給您!”
江與江輕哼一聲,似笑非笑地瞄了華燈一眼:“既然如此,那么請把匡柔介紹給我!”故意這么說,隱約在隱射華燈剛才的吃醋。
這一頓沒趣,是自找的,華燈頓時閉嘴。
她一直坐在江與江的膝上,因為實在靠的近,他一下子察覺,華燈的身體僵硬起來。
“我開玩笑?!彼皖^看她,目光里,帶了一抹他自己都沒有覺察到的溫柔。
她墨荷色的裙領(lǐng)皺巴巴的,成一朵花苞的形狀,甚是別致,雪白的脖頸就像玉蘭花瓣里抽出的芷蕊。
“客廳靜溢,落地窗外有風(fēng)拂過,“唰唰,唰唰”地響。
“不,我也很想知道——我是說,你對匡柔的看法?!比A燈不等江與江回答,直接往下說,“……匡家唯一的女兒,長安重工的董永杰是她外公——她不比皇帝的女兒差!”
“你要聽實話嗎,華燈?”
“請——”她堅持。
“娶她這樣的老婆,我能少奮斗半輩子——匡家的公司,她身后的背景——說老實話,我很心動?!?br/>
“我想,我能理解,江先生!”只是華燈語氣的嘲笑,顯而易見。
江與江不怒反笑。
“你現(xiàn)在該是在嘲笑我吧,華燈?看——這個不可一世、自以為有多么了不起的江與江,也想吃軟飯,靠著女人往上爬——不要急著否認(rèn),華燈!你心里一定這樣想?!?br/>
“嗯哼!”華燈無奈承認(rèn),攤攤手,做一個您請繼續(xù)發(fā)言的鼓勵動作。
“二十二歲的小姑娘,她純潔的就像一張白紙一樣?!?br/>
嘴角微微翹起,這一次,華燈的嘲笑實實誠誠的:“看樣子,不可一世的江與江先生,還立志要娶一個處女!沙文豬!”
“我沒有這么說!”江與江的語氣嚴(yán)厲,“當(dāng)然,二十六歲的你,總交過幾個男朋友?既然說到這里,我想請問——請問你跟宋允中在交往嗎?”
“不,他只是我的普通朋友?!?br/>
怎么華燈記得,他曾問過她同一個問題。
他背靠著座椅,神色悠閑,嘴角倒似乎有一點隱約的笑意:“那么,小曾?”
這個名字陌生,華燈很是狐疑。
江與江提示一句:“曾季涵——”
華燈才想起,恍然大悟:“參加eLLa秋季明星慈善夜的時候,我跟他見過一次面,他很殷勤!”又解釋,“就見過這一次面?!?br/>
曾季涵從來都那一副見了美女,就跟蜜蜂嗅到蜜糖一樣的德性,江與江的嘴角翹了翹,就看見華燈怒目圓睜。
“你在查我的緋聞嗎,江與江?”
“我不敢——不過,謝謝你這么坦白!”他箍在她腰間的手,慢慢上移,一手扶在華燈肩膀的位置,輕輕撫了幾下,另一手按著額角,很是懊惱,“請問:我可以摸你的胸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