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哥哥?!?br/>
“我是你奶奶!”
盧楓:“……”
吳烈冷汗都留下來了,不知道八皇子怎么成了逆犯的哥哥,不過他們從前都是貴族身份,認(rèn)得也是很正常的,但她如此頂撞,惹得八皇子發(fā)怒了,搞不好連他也要跟著倒霉。
“這逆……令妹,性情比較暴躁,殿下還是小心些?!眳橇乙笄诘奶嵝蚜艘痪?。
盧楓微微一笑,他原本還擔(dān)心妹妹傷勢太重,這時看她中氣十足,也就稍稍放下了心。
吳烈的人上前給她松綁,當(dāng)即人人戒備,右手按刀,微微出鞘。
“這是八皇子殿下,來提審……,不,來接你出去?!眳橇姨ど弦徊浇o赫連滄介紹,實則也是將盧楓護在了身后,以表忠心。
鐺啷啷鐵索落地。
赫連滄身得自由,揉著手腕,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掃過眾人,然后落在盧楓身上,黑亮的眼珠滴溜溜轉(zhuǎn)著靈動異常,也不吭聲。
“跟我走吧?!?br/>
盧楓輕聲說了一句,帶著人便離開了。
盧楓進城時就命八皇子的人在襄城找好了一處莊園,此刻就帶著赫連滄過去。
馬車上,赫連滄也見到了尷尬等待的八皇子,眼神不善的盯了他一會兒。
顯然她之前是認(rèn)識八皇子的,也知道盧楓是冒牌貨,不過她什么也沒問,只是用黑亮亮的眼珠打量盧楓。
盧楓因有外人在,閉目養(yǎng)神,也沒有說什么。
很快到了地方,盧楓也沒有為難八皇子一行人,只留下了些財物便放他們離開了。
莊園里有現(xiàn)成的丫鬟仆婦,盧楓命她們帶著赫連滄去處理一下身上的傷。
他自己正要去正廳,剛踏入院中,就皺眉立住了腳。
隨后才緩步踏入,輕笑道:“這么快就有客人來了,八皇子速度很快嘛?!?br/>
廳中一個黑袍人在靜坐喝茶,聞言抬起頭來,仔細(xì)的打量盧楓。
盧楓也看著他,此人五十多歲年紀(jì),黑袍寬大,繡著金絲,很是華貴的樣子,頭上戴著高冠,面色冷傲,坐在那里仿佛他才是此間的主人。
黑袍人冷冷開口:”你是什么人,你可知你救的人是大庭逆犯。“
盧楓剛才就已察覺,此人是個修士,而且修為在他之上,他隨即施展了一個隱去修為的小法術(shù),看上去就是個凡人。
這法術(shù)是義母教他的,其實十分簡陋,只能瞞過低階的修士,甚至低階的修士只要認(rèn)真探查也能發(fā)現(xiàn)問題。
盧楓也只是求個心安,他從來沒有和修士交過手,不知道自己的程度如何,又謹(jǐn)小慎微的,想著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看來是瞞了過去。
他笑嘻嘻的拱了拱手,“晚輩也是受人所托,赫連家祖上結(jié)識過一位仙人,那位仙人聽得赫連家有難,就讓晚輩略施援手。”
黑袍人一挑眉:“仙人?”
盧楓雖然修為不如此人,但剛才用神識探查,此人也沒發(fā)現(xiàn),修為一樣高不到哪里去,大概七八層吧。
再聯(lián)想百姓們說的,龍牙軍總是莫名其妙的吃敗仗,心里就有數(shù)了。
看來是這位在暗中幫著大庭皇室呢。
盧楓剛才就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把鋒利小劍,此刻拿了出來,“那位仙人說,如果遇到其他的仙人前輩,就將此物奉上,如果前輩不答應(yīng),他便自己來了。”
黑袍人面帶遲疑,手一招,盧楓手上的小劍就飛到了他手中,那是一把中階的飛劍法器。
黑袍人仔細(xì)看了看,還以為有哪位同道的標(biāo)記,卻發(fā)現(xiàn)是把還沒有認(rèn)主的中階飛劍,品質(zhì)很不錯的樣子,不由臉上一喜。
也明白了那人的意思,這是先禮后兵,讓他放過赫連家,如果不收此禮,那就是不給人家面子了。
中階飛劍對他來說是難得之物,他自然到手就不放了,而且對方出手就是中階飛劍,想必修為不弱于他。
再者如今大庭大勢已定,赫連滄再怎么神勇也就是個凡人而已,犯不著為了凡人的事情得罪同道中人。
他心里立刻有了決斷,面色和緩了些,又問了盧楓幾句,見套不出對方是誰,對他一個宗師也不感興趣,甩袖就要走。
砰地一聲,房門忽然被撞開。
“魏天松,拿命來!”一道青影飛身進來,直取黑袍人。
盧楓立刻出手,但赫連滄和魏天松的動作都不慢,掌風(fēng)鼓蕩,他和魏天松靈力碰撞,周圍的桌椅全都被掀飛出去!
赫連滄離魏天松太近,未能幸免,被魏天松靈力波及到,一下子倒飛回去,被盧楓從背后接入懷中,卸下余力,但仍然被撞出一口血來。
“赫連小將軍真是好手段啊,竟連我都沒有發(fā)覺?!?br/>
豈止好手段,一般凡人見了仙人,跪拜都來不及,她竟然有膽刺殺,魏天松隱隱覺得此人不能留。
他語氣森冷,靈力依然澎湃,帶了殺意,一步步走近過來。
盧楓全神戒備,冷冷喝道,“前輩收了東西,就請吧,那位仙師若知赫連家唯一的血脈也喪在前輩之手,恐怕不會這么容易就算了的?!?br/>
魏天松神色微微變幻,沉吟片刻,抬頭冷哼一聲:“管好這丫頭。”閃身走了。
宗師和練氣前幾層的出手很相似,盧楓靈力收放極快,匆忙之間,這位魏仙師又先入為主,竟也沒對盧楓過多的留意。
懷里赫連滄還要掙扎,被盧楓攔著,他也隱隱有些怒意,他剛剛收斂了神識,竟也沒發(fā)現(xiàn)赫連滄在外面偷聽。
“你認(rèn)識他?”
“我龍牙軍多少人的性命是喪在他手上的,他化成灰我也認(rèn)得!”滄兒奮力掙扎,嗚咽哭了起來。
盧楓嘆息一聲,把她抱在了懷里,想了想,試探的問:“他也是個宗師嗎?”
赫連滄只哭了幾聲,用袖子抹了把眼淚,冷冷道:“不,他是仙人!”
說完板著臉走了。
原來她是知道的,盧楓看著她離開,撇了撇嘴,“巧了,我也是仙人。”
魏天松來的太快,他還沒搞清楚人物關(guān)系,內(nèi)心還沒有準(zhǔn)備好出手。
其實說起來,他儲物袋里,中階飛劍還有好幾把,高階的法器也有一件,好好準(zhǔn)備一下的話,應(yīng)該足以和魏天松一拼的。
他又翻了翻儲物袋,里面的傷藥也不敢隨便給赫連滄用,便命人去給赫連滄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