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言回房之后,給小橘子喂了貓糧,洗漱之后就睡了。
《若水紅顏》的劇需要去山里去拍外景,導演和制片人商量后,定在了鄰市瀾城的山里,大概要拍一周,劇組的演員收拾完東西就走了。
她將小橘子先送到唐曉曉那邊,自己打包跟劇組到了瀾城。
在車上的時候林洛言收到了唐宇的電話,說蕭北辰出國,要她去送,她果斷拒絕了。
蕭北辰要出國她心里開心的恨不得拿個條幅歡送,就題歡送蕭少爺讓她脫離苦海。
關鍵是,如果她真這么做了,他一定氣到將她打包送上飛機,再從半空中扔下來,為自由落地做貢獻。
她怕死,還是逃得越遠越好。
中途又有電話打來,為了防止蕭北辰派人來綁她,她索性關了機。
到了瀾城之后,劇組包下了一個酒店,因為環(huán)境艱苦,又是在山區(qū),藝人只能兩人分一間房,好巧不巧的是,她和蘇婉兒兩個冤家正好分在了同一間。
一進門蘇婉兒就開始各種嫌棄,挑剔墻的顏色,用品的擺設,床不夠軟,等等,將房間說的一無是處。
林洛言進門后將行李收拾好,忽然聽到浴室傳來蘇婉兒的尖叫聲。
來不及多想,林洛言直接沖進門,剛一到浴室門口,結果見到蘇婉兒狼狽的站在浴室,花灑被扔在地上,水噴了她一身。
“?。∵@什么鬼地方!我要換房間!”
蘇婉兒摔門就去找導演,林洛言本想攔她,后來想了想,也就任由她去了。
默默地走到浴室,旋開開關,發(fā)現(xiàn)花灑并沒有問題,想必是蘇婉兒就這么莽撞的打開了。
她無奈的將花灑放回原處,回去繼續(xù)收拾。
果然沒過多久蘇婉兒就回到房間,氣鼓鼓的,很想找人發(fā)火。
正在這時,一通電話打了過來,蘇婉兒接著,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隨后視線移到林洛言的身上,直勾勾的盯著她。
“林洛言,你到底是什么人?”隔了好久,蘇婉兒沒有善意的朝她看過去,臉色十分難看。
剛剛接到寧淺淺的電話,說是去偷拍林洛言的記者全部被悄悄扔到了警局,相機全部毀掉了,不僅如此,沒有記者敢發(fā)聲。
林洛言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回問道:“你想說什么?”
“一個十八線的小演員而已,怎么可能連警局的人都聽你的話。”蘇婉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該不會養(yǎng)了很多情人吧?!?br/>
蘇婉兒的語氣諷刺意味十足。
“所以,蘇小姐要試一下嗎?誹謗罪要判刑的話,應該不輕吧?!?br/>
林洛言雖然不明白她說的什么意思,但是從字里話間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她的敵意,說她和警局的人有關系,那她就當有關系好了。
“你……”
蘇婉兒生氣的看著她,臉色漸漸陰沉,想到臨走前寧淺淺囑托她的,讓她不要和林洛言鬧得太難看,省得再被倒打一耙。
接下來的時間蘇婉兒還算是比較省心的,沒有再鬧出什么大事情,只是偶爾用長輩的身份設法壓她一頭,她能忍也就忍過去了。
順利的過了三天,到第四天的時候,她去樓下買東西,回來的時候正好碰到江景哲,兩人邊聊邊回了酒店。
江景哲的房間在二樓樓梯拐角,而她在四樓。
到二樓的時候,江景哲突然對她說道:“來我的房間聊?!?br/>
林洛言起先愣了一下,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江景哲直接開門將她帶了進去。
她的心驀地一慌,正要喊,江景哲直接捂著了她的嘴。
她張口咬了下去,江景哲吃痛的放開她。
剛要發(fā)出聲,江景哲又換另一只手捂住她,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別出聲,有人跟蹤你?!?br/>
林洛言安靜了一些,沒有再咬他。
“真的?”
她的聲音因為被堵住,顯得有些悶悶的。
余驚后的她看起來十分慌張,眼睛也有些紅,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江景哲本來只是想嚇嚇她而已,沒想到會把她嚇成這個樣子,于是無奈的放開她,指了指門上的貓眼,說道:“不信你自己看?!?br/>
林洛言半信半疑的踮起腳,朝門外看去,果然看到有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在走廊內(nèi)徘徊,似乎在找什么東西,找了兩圈后就離開了。
“抱歉?!?br/>
想到剛剛那么慌張,還咬了他,林洛言不好意思的抓了下頭發(fā)。
不過,有人跟蹤直接告訴她不就好了么,干嘛非要用這種方式。
“你還挺狠?!?br/>
江景哲吃痛的捂著掌心,剛剛她那一口下去還真是疼,幸好她的牙齒沒這么尖,否則,絕對會被咬透的。
“誰讓你不說清楚?!绷致逖詮娪驳幕氐?。
“林同學,你真無趣?!?br/>
“這玩笑一點都不有趣?!?br/>
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她的同學,她敢保證,自己絕對會更狠。
她需要保護自己。
江景哲聳了聳肩,邁步到床邊坐下來,問道:“你這幾年變了很多,發(fā)生了什么?”
他記得在出國之前她還柔柔弱弱的,看起來相當缺乏安全感,需要人去保護,他并不喜歡這樣的女生,所以對她并沒有太多的印象。
時隔四年,她的身上好像有了什么不一樣,他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判斷。
“我殺了人?!?br/>
她的話打斷了他的思考,江景哲愣了一下,看著她,完全不能將面前柔弱的女生和‘殺人’這么暴力的字眼聯(lián)系在一起。
但他確實聽說了那件事。
江景哲思索了片刻,哈哈一笑,“不錯,有勇氣,我欣賞?!?br/>
“我沒開玩笑?!?br/>
林洛言看出了他玩笑的態(tài)度。他什么都沒問,還說了這么一句不明褒貶的話。是在嘲笑她么?
“好巧,我在美國把一個人折磨的痛不欲生,這么說,我們算是一路人?!苯罢茌p描淡寫的說道:“但是,你還是不如我,至少,死亡是一件很干脆的事,比起徘徊在死亡邊緣卻死不了,他的痛苦,少得多?!?br/>
林洛言啞言。感覺面前陽光帥氣的男子好像越來越陌生。
考慮到她一個藝人,在他的房間里待太久會被說閑話,林洛言看到跟蹤她的人離開之后便上了樓。
晚上拍戲,她收拾好就去了片場。
這次拍的是劇中生死存亡的戲,她幫男主完成任務,結果遇上了比較難纏的對手,受了傷,跳下了急湍的溪流,隨后被沖到了岸邊,被一名書生所救。
她很冷,書生將身上的衣服遞給了她,還升起了火,給她做烤魚吃。
到吃魚的時候林洛言感覺有些不對勁,好像沒有這場吃戲,再猜想到可能是臨時加的,她也沒有多想。
魚肉剛一入口,她就被咸的幾乎要哭出來。
故意整她的嗎?
道具組看到她難看的表情,連忙道歉,說是可能放錯了調(diào)料。
她感覺耳朵有點鳴,也沒計較那么多,有人遞來水她直接就打開喝了,又嚼了一片清口糖,隔了好久那種味道才消散。
晚上的戲比較多,一直到了十點鐘左右,因為燈光等各種問題,一直要重復拍,林洛言等在休息區(qū),開始有些犯困。
她強打著精神,眼皮卻還是一直打架,最后實在撐不住睡了過去。
她一直相信,她和蕭北辰的愛情是上天注定的,怪只怪時間作祟,令人嘆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