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的手上,一把手術(shù)刀,正抵在阿紋的腰間。
阿紋微愣。
倒是蘇小小,嘴角微揚(yáng),笑意淺淺。
“你可以選擇動手,同樣,我也可以選擇反擊。不過,我勸你最好別動,刀劍無眼,你敢動我的孩子,我就反擊,到時候傷了你,那算是小的,可若是傷了我,你覺得,葉瑾言會讓你活著?死,離你更近吧?”
蘇小小承認(rèn)自己無恥。
這個時候,她不惜利用葉瑾言對她的那一絲疼惜,來威脅阿紋。
可她必須這么做。
說起死來,她可以連眼睛都不眨。那樣子,仿佛她是個手染鮮血,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似的。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有多虛。
一切,不過是一場豪賭。
賭命。
為了自己,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為了司浩辰,她都不能輸。
果然,聽到蘇小小的話,阿紋下意識的看向了葉瑾言。葉瑾言的確厭惡蘇小小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他喜歡蘇小小。阿紋怕真的強(qiáng)行動手,傷到蘇小小,葉瑾言會要了他的命。
阿紋看過來,葉瑾言看到了。
葉瑾言的臉上,緩緩露出一抹笑意。雙臂撐著輪椅,費(fèi)力的起身,葉瑾言一步步走向蘇小小。
“小小,你真是會給我驚喜?!?br/>
“彼此彼此?!?br/>
“你是篤定了,我不會傷害你,才跟我玩這一手的嘛?小小,你倒是了解我。”
說著,葉瑾言揮了揮手,讓阿紋退到一邊。
蘇小小快速起身,從簡易的手術(shù)臺上坐起來。手指,輕輕的摸了摸寒厲的刀子,她嫣然一笑。
“我不了解你,如果我早了解你的話,也不會叫你那么久的瑾言學(xué)長?!?br/>
他不配。
葉瑾言聽著,淡淡一笑,卻沒有回應(yīng)。
蘇小小對他的恨,他都明白,只不過他不在乎了。
這世間最深入人心的感情,無非愛恨,他既然得不到蘇小小的愛,那讓蘇小小恨他,深入骨髓,也無不可。
心里尋思著,葉瑾言緩緩開口。
“阿紋,去準(zhǔn)備藥。”
刀子傷人,可藥就好多了。
雖然藥流可能會有殘存,但他不信,司浩辰會有那么好的命,他不信蘇小小肚子里的那個野種,會在藥物的沖擊之下不死。
聽著葉瑾言的話,蘇小小的臉色,不禁變了變。
“葉瑾言,你別逼我?!?br/>
“小小,是你在逼我。如果當(dāng)初,你老老實(shí)實(shí)的跟著我,也不會有今天。我愛你,我也不在乎你利用我對你的愛,你可以放肆,但是這孩子不能留?!?br/>
“不能留?”
眼底寒光閃現(xiàn),蘇小小的眼里,恨意滾滾。
“我的孩子,輪不到你來說能留不能留。葉瑾言,看在當(dāng)初認(rèn)識,一場情分,我給你一次機(jī)會,趕緊給我滾得遠(yuǎn)遠(yuǎn)的。否則,我絕不留情?!?br/>
“呵呵……”
聽著蘇小小的話,葉瑾言不禁笑了出來。
他緩緩抬手,摸上了蘇小小的臉頰。強(qiáng)迫著蘇小小看向自己,他輕輕的往她的臉上,吹了一口熱氣。
“小小,你知道嗎,你這強(qiáng)自鎮(zhèn)定的模樣,還有威脅我的口氣,都特別招人喜歡?!?br/>
“無聊?!?br/>
冷冷的低吼,蘇小小隨手將葉瑾言的手拍開。
手術(shù)刀尖利的刀鋒,毫不留情的在葉瑾言的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血,迅速滲了出來。
阿紋見狀,快速上前?!袄洗?,怎么樣?”
“慌什么?”
白了阿紋一眼,葉瑾言緩緩摩挲著自己手背上的血痕,手指輕輕的劃過艷紅的血跡,他眼底笑意濃郁。
抬手,用手指擦拭著血,他放到鼻尖輕嗅。
“小小,你知道嗎,人血的味道,是最能讓人興奮的味道。你說,司浩辰的血是什么滋味的?”
“你敢動司浩辰,我一定不會放過你?!?br/>
“正好,那我們都不放過彼此,我們糾纏一輩子?!?br/>
笑的陰險(xiǎn),話語毒辣。
葉瑾言話音落下,臉上的笑意驟然收斂,他扭頭看向阿紋,厲聲開口,“把藥給她喂進(jìn)去?!?br/>
“是。”
低聲回應(yīng),阿紋沉著臉,端著藥走到蘇小小的身邊。
蘇小小見狀,隱隱有些慌。
可她心里有數(shù),現(xiàn)在不是怕的時候。而且,在葉瑾言面前,她就算是死也不能怕。
“動手。”
不理會阿紋,也不看葉瑾言,蘇小小轉(zhuǎn)頭看向鴻芝,厲聲低吼。
一旁倒在地上,剛剛還虛弱無力的鴻芝,在聽到蘇小小的話后,瞬間就動了。一個利落的翻滾,她直接到了葉瑾言的身邊,猛地起身,旋身扯過葉瑾言,一把槍直接抵在了葉瑾言的咽喉處。
微微側(cè)身,鴻芝就到了蘇小小的身邊。
雖然不能完全護(hù)住蘇小小,可有她半遮擋著,加上葉瑾言在她的手上,阿紋投鼠忌器,想要動手,更困難了。
見狀,蘇小小輕輕的笑笑。
“葉瑾言,你聽說過一句話嘛?”
“……”
“那句話叫做多行不義必自斃,當(dāng)然,可以說的更通俗更直白一點(diǎn),叫不作死就不會死。你想對我和孩子動手,也得問問我愿不愿意?!?br/>
說著,蘇小小緩緩看向阿紋。
“你出去?!?br/>
“老大……”
“我說了,你出去,還有后面的人,也一起出去?!碧K小小聲嚴(yán)辭利,柔弱的身子里,散發(fā)著一股強(qiáng)勢。
阿紋眉頭緊蹙,臉色暗沉。
他將藥放到一邊,緩緩挪動腳步,隨時找時機(jī),想要從鴻芝的手上救人。
只不過,鴻芝不好對付。
將阿紋的心思看在眼里,她抵著葉瑾言咽喉的槍,不禁更緊了幾分?!靶∩┳诱f了,讓你滾出去,你最好就快點(diǎn)滾。否則,吃虧的只能是你老大……”
話音落下,鴻芝拿槍的手,迅速動了動。
一拳,擊在葉瑾言的胸口。
而后那手快速歸位,槍口重新抵上了葉瑾言的咽喉。
一切,發(fā)生的極快。
阿紋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甚至不覺得這是一種教訓(xùn)和警告,可葉瑾言知道,那一下有多痛。之前,葉瑾言被司浩辰踢斷過肋骨,好不容易休養(yǎng)的差不多了,現(xiàn)在驟然被鴻芝打了一拳,他整個胸口,都火辣辣的疼。
葉瑾言臉色慘白,倒吸涼氣。
看向阿紋,他眸光陰冷,也發(fā)了狠。
“別管我,把藥給她喂下去。今天,我就算走不出這里,也得拉上那個孩子,給我陪葬?!?